柳如煙見狀並未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隨著無人機降落到坑底，通訊手環上投射出的畫面，讓林海看的微微有些皺眉，因為下方全是汙穢，粘稠，黑色液體，暗紅色液體，白色液體，無法分出究竟是什麼。
忽然他看到了那些巨型野獸身前有個巨大的食槽！
沒錯，就是食槽，就是農村裡用水泥打造的食槽，專門餵養家禽的。
只是眼前的食槽是金屬焊接的，體型更加巨大，而那些食槽的上方就是林海現在身旁的投東西的通道口。
無人機緩緩接近，林海看清了食槽裡的東西——全是屍體，而且是沒有被吃乾淨的殘肢斷臂。
甚至於還在食槽的地步看到很多雙眼睛，無辜！恐懼！驚嚇！無畏！那些眼珠折射出了很多的東西。
但是或許因為它是圓柱體，全部滾落在了食槽的一邊。
藉著無人機繼續靠近，這些屍體有喪屍的，有人類的，還有亞人的。
在無人機的近距離照射下，林海大致看出了這些巨獸的本體。
它們身形龐大，估摸著約有五六米長，直起的高度因被死死釘在地上看不到，但透過外形與那極具特徵的鼻子，林海認出這是變異豬，是現實世界人類最常食用的家畜之一。
就在無人機盤旋之時，突然“噗”的一聲巨響，無人機快速鎖定位置，來到了巨型變異野豬的後方，而看清楚位置之後，林海看到了正是變異野豬的排洩處。
只見變異野豬排洩口放著一個矩形鐵盒，鐵盒用鐵片隔成一個個小格子，大小看起來與能量塊相似。
而變異豬排洩出來的黑色粘稠液體，精準地全部噴灑在那些鐵盒之中。
伴隨著黑色液體的慢慢流動，鐵盒內很快平靜下來，最後一個個尚未凝固的黑色能量塊出現。
當然這只是林海猜測是做成的能量塊！
“能量塊是變異豬的排洩物？”林海下意識地看向柳如煙，開口問道。
柳如煙聽後點了點頭：“不用這麼驚訝，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柳如煙雖未直接回答，但她的回應已然印證了林海的想法。
黑色能量塊正是由變異野豬排洩出來的東西製作而成。
“可是這些變異野豬吃了喪屍啊，它們難道不會攜帶病毒嗎？”
柳如煙聽著林海的詢問，回應道：“變異野豬本身不也有病毒嗎？不過變異野豬的消化系統非常強大，它們能夠過濾那些病毒，這是經過無數驗證得來的。
雖然大部分營養都被變異野豬的身體吸收了，但它們排洩出來的東西依舊殘存著一些能量。
這些能量的主要來源就是喪屍，如果沒有喪屍的屍體作為主導，單單靠著普通死屍，恐怕排洩出來的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聽著柳如煙訴說著能量塊的製作過程，林海再次愣住了。
“不做任何的加工嗎？就這樣等它凝固， 裝袋，就成了售賣的能量塊？”
“不然呢？加鹽，加糖？還是加些更多的東西？”柳如煙平靜的回答他，林海微微一愣，是啊，就如柳如煙所說，他還想加什麼？
將那些貴重的物資加在裡面這符合世家的利益嗎？
今天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柳如煙的話驚到。
“怎麼了？震驚了？不用震驚，如果沒有這些變異豬的存在，末世人口恐怕還要再縮減一半以上，其實還是要感謝它們的。”
聽著柳如煙的話，林海內心五味雜陳。
現實世界裡，人類用麥糠、豆餅之類沒什麼營養的東西餵豬，等豬長大後將其宰殺食用，豬排洩出來的汙穢之物則用來肥沃土壤，最後長出人類吃的東西。
可在末世，豬吃著特殊調配的飼料，排洩出來的東西再給人吃。
這究竟是諷刺，還是一種別樣的迴圈？
或許，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則吧。
“那這些豬如果死了呢？”
“把它們宰殺了，繼續餵給其他的豬。”
林海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再回答什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無人機，來到柳如煙面前。
“還要帶我去看什麼？”
“這些東西你不要？”
柳如煙沒有直接回應林海的話，反而好奇地問道。林海聽後搖了搖頭：“流浪者聚集地不需要這些東西，如果你有興趣可以拉走。”
“其實我倒是挺想要的，但是一旦解開這些變異獸的束縛，想要再控制它們就很難了。”
“這些都是圈養的？”林海一聽，疑惑地問道。
柳如煙點了點頭“這種生物成年後體型過於龐大，非常的不好控制，只有在他們小的時候就將他們的四肢給完全固定，然後在餵養”
“那飼料！”
“3:1吧，不過喪屍是1！”
“老大，你坐在這裡幾個小時了，要不……”平安見林海和柳如煙逛完回來後，就一直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於是開口試探性地問道。
林海聽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兩天可能要離開這裡一段時間，你保護好自己，食物我會給你留著。”
聽著林海的回答，平安雖不知道林海要去做什麼，但林海是他老大，他向來言聽計從。
“知道了老大。”
隨著平安話音落下，林海啟動紋身，瞬間消失在原地，回到了現實世界。
回到別墅，此時秦若和李雪都在別墅內，各自忙著工作。
聽到房門開啟，兩人下意識地看向門口，見是林海，秦若連忙上前，乖巧地幫他脫下外套，貼心地給他換上拖鞋，但之前發生的事，讓她依舊不敢直視林海。
“林大哥你回來了，晚上想吃點啥？我去給你做。”
“隨便吧。”
李雪也看到了林海，三步並兩步衝上前，一把抱住林海。
“阿海，你回來了，那我和秦若一起去買菜，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紅燒肉你想吃嗎？”
聽到李雪提到紅燒肉，不知為何，林海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變異豬的模樣。
“今天吃素吧。”
李雪和秦若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海，她們可都記得林海最喜歡吃肉了。
“行，阿海，那你先休息，我和秦若這就去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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