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眼神銳利如刀，腦子裡也在瘋狂的運轉。
不是海城本體延伸出來的觸手，就是模仿者？
或者說，是某種基於相同原理，但技術和能量層級都遠遠落後的試驗品？
那海城的又算是什麼？成功了？亦或者變異？他不得而知，更無法知曉，或許這其中還有更難以捉摸的事情。
“通知白靈。”林海下令“放棄捕捉樣本。”沉默片刻繼續說道
“任務變更：潛伏觀察，記錄其數量、活動規律、能量波動細節，除非自身暴露，否則禁止交火，我要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要幹什麼。”
林海的命令被迅速發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區域地圖前，目光落在西北荒漠，又緩緩移向遠方那片被標記為絕對禁區的海城。
兩者之間，隔著廣闊的土地和諸多勢力，他們的聯絡又在哪裡？難道是亞人或者是喪屍？
要知道上官家被滅，陳家不在，孫家已被篩選，等等還有陸家，還有陸清瑤？
但是也不對，陸家的人怎麼會穿上官家的衣服，難道是自己沒有殺徹底？
而且海城的力量，是透過什麼渠道，如此隱秘地滲透到這裡的？
還是說，這荒漠裡的東西，與海城同源，卻獨立存在？
未知帶來警惕，也帶來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他的地盤周圍，不允許存在這種不受控制的詭異威脅。
接下來的幾天，白靈小隊如同真正的幽靈，潛伏在荒漠深處，依靠先進的偽裝裝置和自身過硬的本領，避開那些被稱為“進化者”的詭異造物的感知範圍，傳回了大量寶貴的資料。
影像資料顯示，這些“進化者”數量大約在二十到三十之間，形態大同小異，都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拼接感，總體而言就是不怎麼像人的人。
它們行動遲緩，似乎缺乏高階智慧，大部分時間在固定的幾個點之間徘徊，像是在巡邏，又像是在守護什麼。
它們偶爾會聚集在某個沙丘下方，那裡有微弱的能量反應持續傳出。
能量分析報告則更加印證了陳老的判斷。
這些“進化者”的能量核心極其不穩定，像是用粗糙的手段強行將生物能量與晶石能量糅合在一起，利用率低得可憐，大部分能量都浪費性的逸散掉，這也是它們能被遠端探測到的原因。
“粗糙的仿製品或者說失敗品。”陳老得出結論“製造它們的存在，要麼技術不成熟，要麼資源有限，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能找到它們的基地或者控制源頭嗎？”林海問。
現在既然發現了這些東西很可能和黑甲人有關係，那林海自然是不會就這樣錯過。
“很難。它們活動的區域能量干擾很強，而且訊號源似乎是移動的，或者深埋在地下。
白靈部長報告的那個沙丘下的能量點，可能是一個次要的能量節點或者補給點，不像是主控中心。”
就在林海考慮是否要加派力量，進行更深入的鑽探或強攻偵查時，基地內的裝置又捕捉到了一個新的、極其微弱的異常訊號。
這個訊號並非來自西北荒漠，而是來自正東方向，距離基地約三百公里的一片丘陵地帶。
訊號特徵與“進化者”的能量波動有相似之處，但更加隱晦，更加“有序”。
它像一條滑膩的蛇，在常規的訊號背景噪音中一閃而過，若非系統全功率運轉，幾乎無法察覺。
“又一個？”柳如煙看著訊號報告，眉頭緊鎖。
林海看著地圖上新標記出的紅點，眼神冰冷。
事情比他預想的更復雜。
這些鬼東西，不止一處。
而且是在海城的資訊暴露之後，如同暴雷般就這樣出現了。
“能定位嗎？”
“訊號持續時間太短，無法精確定位，只能劃定一個大概範圍，直徑超過五十公里。”技術人員彙報。
五十公里，在末世前的平原或許不算什麼，但在充滿變異植物、地形複雜的丘陵地帶，要搜尋一個刻意隱藏的訊號源，無異於大海撈針。
“首領，要不要從白靈部長那邊抽調部分人手”柳如煙建議。
“不。”林海打斷她“荒漠那邊不能放鬆。這邊，我親自去！”
柳如煙聞言後，先是一怔，接著說道：“太危險了，首領。情況不明”
林海現在已經真正意義上掌握著幾十萬人的生死，他的生命太重要了。
“正因為情況不明，才更要去看看。”林海語氣不容置疑“基地由你坐鎮，石頭負責防禦。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調動大規模部隊。”
他需要親眼看看，這東邊的訊號背後，藏著的又是什麼牛鬼蛇神。
如果同樣是“進化者”之類的玩意兒，他要弄清楚它們的分佈和目的。
如果是別的什麼，比如製造這些東西的“源頭”，那就更需要第一時間掌握情報。
兩天後，林海獨自一人離開了基地。
他沒有駕駛任何載具，也沒有攜帶大隊人馬。
六級強者的身體素質，加上空間異能的輔助，讓他的機動性和隱蔽性遠超常人。
三百公里的路程，在複雜的地形中，林海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
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枯死的樹林和嶙峋的怪石之間，氣息收斂到極致，偶爾動用異能進行戰鬥，主要應對的也是一些嗅覺靈敏的變異獸。
抵達目標區域邊緣時，已是傍晚。
殘陽給荒蕪的丘陵蒙上一層不祥的暗紅色。
林海潛伏在一處高地的岩石後面，取出經過陳老特殊改造的高精度能量探測儀，小心翼翼地掃描著前方的山谷和林地。
探測儀的指標微微顫動，指向山谷深處的某個方向。那裡的能量背景輻射略高於周圍環境，混雜著一種熟悉的、令人厭惡的混亂波動，但比荒漠“進化者”的要微弱和穩定得多。
他收起探測儀，依靠純粹的感知和視力，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向著訊號源可能存在的方向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種微弱的、如同無數細碎金屬摩擦的“沙沙”聲，隱隱傳入耳中。這聲音讓他想起了用鈍刀刮擦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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