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進這座城市後，就隱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生命能量在移動，那能量帶著影子的特性，只能是周震山。”
“他現在在哪？”
莫小雨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幾秒後，他指向東南方向：“大概兩公里外，在移動，速度不快…
等等，他停下了。那裡是舊時代市政廳？”
市政廳。
林海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座城市的地圖。
市政廳位於遺忘之城的中心廣場，是記憶輻射最強烈的區域之一。
周震山去那裡做什麼？
“你能行動嗎？”林海看向莫小雨。
莫小雨掙扎著站起來，咬牙道：“勉強可以。但我需要治療，否則撐不了多久。”
林海從紋身空間取出一支高階治療藥劑和一支能量補充劑扔給他：“用這個。十分鐘後，我們要出發。”
莫小雨接過藥劑，毫不猶豫地注射。
藥效很快顯現，雖然並不能夠保證他的內傷，但是至少看起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謝謝。”他真誠地說。
“不必。”林海平靜道“我們只是暫時合作。找到周震山後，各取所需。我要他的骨髓，你可以拿走他身上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莫小雨苦笑：“你倒是直白。”
“末世裡，坦誠比虛偽更有價值。”林海看向窗外“休息時間到，該出發了。”
兩人離開銀行大樓，朝著市政廳方向前進。
街道上的紫色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下降到不足五十米。
那些詭異的苔蘚開始發出微弱的熒光，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鬼域。
林海神色依舊平靜，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有股無形的力量一直想要入侵他的大腦！
“還有多遠？”他問。
莫小雨指向前方：“穿過這個街區，右轉就是中心廣場。市政廳在廣場北側。”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街道兩側的建築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紫色苔蘚瘋狂生長，像是觸手般從牆壁上伸出，朝著兩人纏繞而來。
苔蘚表面分泌出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小心，這些苔蘚有毒！”莫小雨提醒道，同時右手一揮，綠色的毒霧從他掌心湧出，與紫色苔蘚接觸。
嗤嗤嗤…
毒霧與苔蘚互相侵蝕，發出刺耳的聲音。
林海則直接動用雷電異能。
銀白色的電光從他體內爆發，形成一道環形衝擊波，將靠近的苔蘚全部燒成焦炭。
但苔蘚太多了。
整條街道的牆壁、地面、甚至空中，都被紫色苔蘚覆蓋。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要將兩人淹沒。
“這樣下去不行！”莫小雨喊道“這些苔蘚是記憶輻射的具現化，只要輻射不散，它們就會無限再生！”
林海抬頭看向天空。
紫色的霧氣在頭頂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心，隱約能看到市政廳的尖頂。
“輻射源在市政廳。”他判斷道“必須摧毀那裡，否則我們永遠到不了。”
“怎麼摧毀？”莫小雨苦笑“市政廳是記憶輻射最強的地方，靠近那裡的人，會在幾分鐘內受到精神攻擊，變成行屍走肉。”
林海沒有回答，而是從紋身空間取出一件東西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金屬。
金屬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中心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晶體。
隨後林海取出了一根綠色的藥劑倒在淡藍色的晶體上。
“這是什麼？”莫小雨好奇地問。
“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東西。”林海將能量注入碎片。
嗡
碎片發出低沉的共鳴聲，淡綠色的光芒從晶體中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球形護罩。護罩所過之處，紫色苔蘚如遇天敵般迅速枯萎、退卻。
更神奇的是，護罩內的空氣變得清新，那種甜膩的氣味消失了，連眩暈感都減輕了許多。
“這是淨化輻射的裝置？”莫小雨震驚道。
“類似。”林海沒有詳細解釋“護罩能維持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內，我們必須抵達市政廳，找到周震山，然後離開。”
兩人不再耽擱，在護罩的保護下全速前進。
有了護罩開路，行程順利了許多。紫色苔蘚不敢靠近，那些隱藏在霧氣中的變異生物也紛紛退避。
五分鐘後，他們穿過街區，來到了中心廣場。
廣場比想象中更加詭異。
這裡沒有苔蘚，沒有霧氣，甚至沒有灰塵。
廣場的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灰暗的天空。
數以百計的人形雕塑散佈在廣場各處，姿態各異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跪地祈禱，有的擁抱在一起，有的舉槍對射。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不是雕塑。
是人。
真實的人，被某種力量瞬間凝固，變成了栩栩如生的石像。
他們的表情定格在最後一刻驚恐、絕望、憤怒、悲傷…
每一張臉都訴說著一個被遺忘的故事。
“記憶固化…”莫小雨喃喃道“傳說中，遺忘之城的記憶輻射達到臨界點時，會將人的記憶和生命一起凝固，變成永恆的石像。原來是真的…”
林海沒有時間感慨，末世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夠發生，剛才他如果不是拿出為數不多的生命之息，他們又怎麼能夠到達這裡，而給生命之息的可是魚人！
相比如進化的魚人，這所謂的輻射腐蝕，還真算不得什麼。
他的目光鎖定廣場北側的建築市政廳。
那是一棟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高大莊嚴，但此刻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紫色光膜中。
光膜表面不斷浮現出人臉、場景、文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記憶投影。
而在市政廳的臺階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他們，仰望著市政廳的大門。
“周震山。”林海低聲說。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那個男人緩緩轉身。
那是一張普通到毫無特點的臉，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但那雙眼睛深邃如夜空，瞳孔中彷彿有陰影在流動。
“你們來了。”周震山開口，聲音平淡無波“比我預計的晚了一些。”
“你知道我們要來？”林海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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