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裡，林海盯著那個未完成的金屬圓環和微型主腦之繭，眼神冰冷。
“他們在本地化。”周震山低聲道“仲裁者應該已經建了很久了，看來它要在末世建立自己的基地，這個圓環是聖殿的雛形。”
林海走近幾步。
微型繭的脈動頻率與他在亞馬遜見過的那個幾乎一致，只是規模小得多。
那些培養槽裡的人，有些穿著白虎商會的制服，有些是普通倖存者全都被當成了養料。
“能摧毀嗎？”他問。
“可以，但需要小心。”陳老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正在遠端分析資料“那個微型繭已經具備基礎的意識收集功能，強行破壞可能會引發能量反噬。
我建議先切斷它的能源供應。”
林海環顧四周。圓環下方連線著粗大的能量管道，一直延伸到地下更深層。
“能源在哪？”
“正在掃描”陳老停頓幾秒“地下三百米處，有一個小型聚變反應堆。等等，反應堆周圍有強烈的生命訊號不止一個，是很多。”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震動。
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沉重的撞擊聲，從地下深處傳來咚，咚，咚，像巨人的心跳。
周震山瞬間進入陰影狀態：“老闆，有東西上來了。”
林海抬手，示意身後跟來的石頭、白靈等人後退：“全員戒備。”
震動越來越近。
突然，圓環正下方的地面炸開！
碎石飛濺中，三頭龐然大物爬了出來。
那不是機械改造體，而是純粹的生物變異獸外形像放大了十倍的穿山甲，但體表覆蓋的不是鱗甲，而是某種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甲殼。
每頭體長都超過十五米，爪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掘地獸！”白靈驚呼“六級變異獸，怎麼會在這裡？”
更詭異的是，這些掘地獸的眼睛是紫色的，與仲裁者機械體的光學鏡頭一模一樣。
它們的甲殼表面，隱約能看到細密的電路紋路。
“生物體被機械控制了。”林海明白了，語氣平靜的說道“仲裁者連變異獸都能改造，控制一些低等級的智慧生命也沒什麼。”
三頭掘地獸發出低吼，金屬化的爪子刨地，朝林海衝來。
“我來！”石頭怒吼一聲，六級土系異能爆發。
地面隆起形成三面厚重的巖牆，試圖阻擋。
但掘地獸根本沒停。
它們撞上巖牆的瞬間，甲殼表面的電路紋路亮起紫色光芒巖牆像豆腐一樣被撞碎！
石頭的異能，在那些光芒面前毫無作用！
“什麼？”石頭震驚，自己好歹也是六級的基因強化者，就這？
掘地獸已經衝到面前，血盆大口咬向林海。
林海沒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領域展開。”
嗡。
三重領域中最基礎的念力減速場展開，半徑五十米。
衝進領域的掘地獸，動作瞬間慢了十倍，像是陷入琥珀的昆蟲。
“生物體被改造成了半機械，但核心還是生物。”林海冷靜分析“陳老，掃描它們的神經結構。”
“正在掃描找到了！它們大腦裡植入了控制晶片，位置在後腦第三脊椎連線處！晶片在釋放某種生物電訊號，覆蓋了它們原本的神經活動！”
林海點頭。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第一頭掘地獸身後。
右手成刀，雷電纏繞，精準刺入陳老說的位置噗嗤，手指穿透甲殼，捏碎了裡面的紫色晶片。
掘地獸身體一僵，眼中的紫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渾濁黃色。
它茫然地晃了晃頭，看了看周圍，突然發出驚恐的嘶吼，轉身就往地洞裡鑽。
“恢復了？”石頭愣住。
“晶片只是覆蓋控制，不是改造。”林海如法炮製，迅速解決另外兩頭“這些掘地獸智力不夠，無法當做真正的戰士使用，是被強行抓來當守衛的。
現在晶片碎了，它們會本能地逃跑。”
果然，三頭掘地獸全鑽回地洞，消失不見。
林海走到被它們撞開的大洞邊，往下看。
深處隱約能看到聚變反應堆的藍色光芒，以及更多被囚禁的變異獸。
“這個基地，比我們想的更深。”他轉身“周震山，你帶影刃小隊下去，清理殘餘，然後炸掉反應堆。
石頭，你帶人處理這些培養槽還活著的救出來檢查是否被控制，被控制的、死了的直接摧毀。”
“是！”兩人領命。
林海則走向那個微型主腦之繭。
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種詭異的脈動。繭的表面，那些流淌的資料光紋中，偶爾會閃過人臉痛苦、麻木、絕望的人臉。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林海對著繭說。
繭的脈動停頓了一瞬。
然後，一個合成的、稚嫩得像孩童的聲音響起：“你是林海。變數。干擾者。”
“你會說話？”
“我是仲裁者大人的子程式，編號7。負責收集該世界的意識樣本，為大人構建完整的人類意識資料庫。”繭的聲音毫無感情“你摧毀了我在遺忘之城的複製體，現在又來破壞這裡。變數，你阻礙了進化。”
“進化？”林海冷笑“把人類變成資料庫裡的程式碼，這叫進化？”
“有機生命體充滿缺陷：會衰老、會死亡、會恐懼、會背叛。
資料生命永恆、純淨、高效。我在賜予他們永生。”繭說“就像你手中的那些骨髓樣本那些強者的意識如果交給我，會成為資料庫裡的精英單元，而不是被你浪費在低階的基因強化上。”
林海眼神一凝：“你知道我在收集骨髓？”
“我知道一切。”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得意“未來當鋪是我的眼睛，白虎商會是我的手。
你獵殺趙無極、找到周震山、奪取莫小雨的骨髓所有行動，都在監控中。”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因為需要。”繭坦然道“我需要你集齊材料，晉升七級。”
林海心裡一沉：“為什麼？”
“七級強者的意識，質量遠超六級。”繭的脈動加速“所以我沒有阻止你，反而在幫助你未來當鋪獵殺其他六級，減少了你的競爭對手；
白虎商會進攻流浪者基地，逼迫你加快晉升。
現在，你成功了。”
它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誘惑：“林海，加入我們吧。
交出你的身體和意識，成為資料庫的核心。
仲裁者大人承諾，會保留你的記憶和人格，讓你在虛擬神國中擁有僅次於它的許可權。
你可以繼續統治你的商會，甚至可以擁有一個完全由你設計的末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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