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中,雪皇將星穹大陸的通天之路被炸燬的事情娓娓道來。
“通天之路被炸出一個窟窿,也就代表著每一個想要突破通天境界的修士,必須要耗費能量先填滿那個窟窿,才可走上通天之境。
只是這其中所需的能量完全是個天文數字,一國之運或者宗門氣運應該可以,這兩樣你們試過了嗎?”
此言一出,秦帝劍青霽等人皆心頭一震。
兀應山不愧是通天大能,短短時間內,便從雪皇敘說的事情中,找出了兩種登臨通天境界的可能路徑。
並且其中一條路徑可是秦帝,燕與,劍青霽等人耗費數百年時間才摸索出來的路。
前段時間圍攻晨國那一戰中,要不是秦帝與劍青霽及時出手,破壞了燕與的通天之路。
真的有可能讓燕與依靠晨國國運登臨通天之境,這便足以證明,以氣運走上通天之路的辦法是可行的。
“已經試過了,確實可行。”劍青霽點了點頭。
兀應山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疑惑的問道:“不應該啊,成不了通天境界,半步通天應該可以啊。”
“進入內景地的秘法失傳了。”雪皇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
聽到這裡,一旁的刑炎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開口怒喝道:
“真是一群廢物,按照你們所說的,從那些邪修毀掉通天之路到現在,接近八萬年的光陰。
整個星穹大陸竟然沒有誕生一位通天境修士,現如今更是一位半步通天修士都沒有。”
刑炎一臉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劍青霽等人,至於這其中的李遇與何行止,他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他們,繼續怒喝道: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每一代人,都應該去攀登更高的山峰,而不是靠著祖德庇佑而洋洋得意。
通天之路斷裂這個藉口,竟然能困住了數萬年來,自這片土地成長的每一位修士。全妖獸的是廢物,一代不如一代。”
眼見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繃,一旁的兀應山碰了刑炎一肘子,說道:“好了,老刑,前面這幾個人的年歲都還只是孩子。
這位青霽道友跟這位帝皇更是不凡,比之我們應天宗聖子還要強上數倍。”
聞言刑炎冷冷的瞥了一眼兀應山,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了。
見狀兀應山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輕撫了臉上一把白鬍子:
“時隔如此漫長的歲月,我們應天宗進入內景地的秘法怕是不適合你們。
你們給老夫一些現如今的功法,看看我們幾個老骨頭能不能創造出一部適合這個時代的秘法。”
兀應山此言一出,劍青霽等人臉上的嚴肅的神情瞬間被笑容代替。
各道功法玉簡源源不斷的飛入兀應山手中。
“好了,內景地跟功法的事先放一旁,言歸正傳,如你們眼前所見的這片界域,是我們應天宗傾盡全宗之力,再獻祭我們五位通天修士所佈下的。”
兀應山抬頭向著遠方望去,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
“時光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文明是每一朵翻起又降落的浪花,在這墜落同升起之間,便是文明的毀滅與重生。
你們可否想過,這片天地存在著千萬年之久,可老夫從雪皇小友剛才所說中得知,你們可追溯到的歷史卻只有十萬年,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兀應山沒有給眾人回答的機會,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因為這是一片在廢墟中誕生的文明。
在無數年前,星穹大陸上還存在著另一片文明,我們應天宗便是汲取著那片文明的養料而在現文明成長起來的。
不過在遠古時期,當時掌握星穹大陸話語權的強大勢力,下令抹除舊文明的一切存在。
因為他們要名正言順的成為星穹大陸的主人,讓外界以及後世知道,他們是星穹大陸第一批主人,以此順應天道謀取星穹大陸的氣運。
於是,舊文明在劍與火中消失殆盡,很少有人清楚那段歷史,也很少有人知道,這片土地埋藏著一個被遺忘的文明。
幸好我們應天宗一直低調行事,不曾暴露出宗門跟舊文明有關係,所以我們應天宗比其他與舊文明有關的勢力,苟活了很長時間。
當然了,前面這些都是廢話,聽不聽無所謂,接下來才是重點。”
說完後兀應山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天,掩飾眼角那一抹悲傷,直到另外四位通天大能冷冷的目光盯著他,他才輕咳了幾聲,佯裝一臉嚴肅的說道:
“舊文明因為一場滔天洪水毀滅,是的,你們沒有聽錯,一場巨大的洪水將星穹大陸的一切存在淹沒。
哪怕是舊文明中堪比通天境界的強者,也奈何不了這場洪水。
在舊文明那些大勢力的猜想中,這場洪水將會週而復始,每一場文明的終點,都必將迎來一場滅世的洪水。
應天宗立宗的根本是以道為基,護眾生為任,道心所在,既求長生,也求眾生皆安。”
講到這裡,兀應山一臉肅然,那一副灑脫不羈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了,身後幾位通天大能的眼神中也充滿堅定。
“我們全宗做出了一個決定,研究那洪水的源頭,尋找阻止它的辦法,為這片文明,為這星穹大陸的黎明百姓鋪一條路。
於是,宗門上下齊心協力,以宗門萬年氣運為基佈下這座界域。
應天宗每一位生死大限將至的門人,都會將自身能量融入這片界域之中,加固界域。”
話音落下後,兀應山手中揮出一道金黃光芒,道道玄妙陣紋在金光中幻化而出,如刀般切割著前方的空間。
下一刻,一個寬闊的空間通道映入眾人眼簾,入口處,道道紛飛的陣紋嵌入空間,穩固這座空間通道。
“走吧。”兀應山大步一跨,走入空間通道,身後的人也全都沒有猶豫的選擇跟上。
“這是?”穿過空間通道的那一霎那,眼前的一幕讓何行止瞪大了雙眼。
只見前方,一道自蒼穹之上順延而下到地平線的裂縫掛在前方,如同一隻虎視眈眈的眼睛,正覬覦著這片天地。
無數水滴從這道裂縫中傾瀉而下,與之裂縫相對的,是一座無比龐大的法陣。
道道玄妙陣紋在法陣中紛飛交織,接著無盡引力自法陣中爆發開來,將漫天傾瀉的水滴全都引入法陣之中。
成千上萬的應天宗弟子靈體坐鎮法陣另一端,道道流光自他們身上流轉,在上空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法相,巨大的手掌變幻不停,道道玄奧的符文自掌心幻化而出。
那些落入法陣中的水滴,在這道道符文的洗禮下,掩藏在洪水中的恐怖極寒之氣被消解。
水滴結構正在以一種新的方式重新排列,最終化為一片濃厚的白霧,飄出法陣之外。
“南域的白霧竟然是這樣子來的。”雪皇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一縷縷飄到自己眼前的白霧。
“如你們所見,舊文明的滅世洪水便是透過這道裂縫來到星穹大陸。
可惜的是,此處是星穹大陸的邊界,空間非常不穩定,哪怕數十位通天修士聯手,也無法將這道空間裂縫修補。
更可恨的是我們當時遭小人背叛,應天宗與舊文明的關係被曝光出去,很多東西都沒有準備好。
不過對於這座法陣,我們可沒有任何敷衍。你們誰見過能屹立八萬年不倒的法陣,我們通天宗的弟子做到了,本尊的驕傲是他們所給的。”
講到這裡,兀應山發出了笑聲,一臉柔和的看著法陣中所有嚴肅以待的應天宗門人:“最開始的三萬年裡沒有洪水降落,法陣陷入沉寂。
直到七萬年前,一場雨水喚醒了我們,法陣開啟第一形態,將裂縫中湧入的水流,全都藉助陣法送入空間亂流。
在這一萬年裡,我們做到了沒有讓一滴外來水落入星穹大陸,破壞這片天地的自然平衡,但代價是法陣裡的能量全部被消耗乾淨。
幸好我們早就留好後手,一旦法陣能量不足,便會啟動我們在外界留下的秘境,依靠在秘境中留下的訊息告知當代修士一切真相,尋求能量援助,只可惜至今那處秘境都沒有收到任何回饋。
剛才聽著雪皇道友的話,才明白早在八萬年前,那場通天之亂已將星穹大陸打斷成如今四域,我們那一處依靠地勢而構建的秘境有可能是陷入空間亂流。”
兀應山嘆了一口氣:“失去了能量補給的我們只好啟動法陣的第二形態,不再將水滴送往空間亂流,以此節約法陣能量。
所謂的第二形態法陣,是運用法則之力將流水轉化為白霧,並以界域為牢籠,將白霧困住。
我們原以為消耗著我們幾位老骨頭的靈體能量,最多隻能讓法陣再執行八百年。
誰知道,哈哈哈,我們這些將魂識獻祭入法陣的應天宗門人,竟然萌生出靈智,人人皆成陣靈,讓這座法陣躍升成為一種我們也不瞭解的存在。
它們能夠自主的吸收靈力修煉,不用再擔心能量損耗,如此才撐過這八萬年的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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