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一眼沒找到答案，二人都將詢問的視線看向了霍言深。
霍言深沒時間跟他們玩兒對視遊戲。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場內亂，卜夏的結局，是引爆了青龍蠱，想跟其他人同歸於盡……
巫術的對決，不光有能力高地之分，還有主場的區別。
現在他們身處幻境中，是在別人的主場。
如果動起手來，他們不佔優勢。
一定會被壓制。
夏如槿不想重蹈覆轍，他何嘗不是這麼想。
不管她現在是不是真的清醒，會不會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他都想提前預防。
戳了戳一直盤在自己手腕的那條小青蛇，後者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朝他吐了吐蛇杏子，“嘶嘶！嘶嘶嘶！”
幹什麼！不讓蛇睡覺嗎？
“很困？”
男人沉沉的嗓音，陰惻惻的開口。
小青警覺了，支稜起腦袋，一副隨時都能起身幹活的架勢，“嘶！嘶嘶！”
不困！別亂說！
“困就睡吧，可以睡到今晚上。”
他低聲，說話的同時，手指掐起一個生疏的手勢。
隨著他話音落下，小青蛇像是喝醉了一樣，腦袋直愣愣的就往下滑，在他手腕上根本盤不住。
霍言深微微挑眉，對自己一次就成功這一事實，還有點詫異。
自然的接住小青蛇，扔進兜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江謹言都看懵了。
好傢伙！
師兄果然是師兄！
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邊一些列小動作，絲毫沒打擾到夏如槿二人。
從權杖出現的那一刻，她們倆就像自成了一方小天地，摒棄了外面所有紛擾。
小卜夏滿臉震驚，看了夏如槿一會兒，又轉頭看向高臺。
高臺正中間，那至高無上的，屬於卜家家主的位置，到現在還空著。
儘管覺得很荒謬，她已經相信夏如槿了。
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鎮定道，“你想，怎麼合作？”
夏如槿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絲毫不意外這個答案。
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這個幻境真的完美還原自己，那她就能準確的猜到她的想法，並且引導她朝自己的想法做……
“把手給我。”
她沉聲，美眸定定的盯著她。
面上不動聲色，一顆心卻激動的懸了起來。
跟幻境中的人合作，是策反對方的實力作為己用。簡而言之，就是偷取對方的能力。
這屬於禁術中的一種。
她清晰的記得，阿婆曾經說過的話——
禁術之所以成為禁術，是因為他們大部分都很陰損，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
但當生命遇到威脅的時候，就不需要有那麼多顧忌了。
古書上記載，大巫師最可怕的，就是會織出一個完美的幻境。裡面的一草一木，完美復刻現實，包括人。
而想要打破這幻境，只能找到裡面的破綻，跟外界不同的破綻。
在這之前，這個幻境都足夠完美。
不完美的地方，也能讓騰其衝糊弄過去。
但他錯就錯在，太貪心了。
不光想困住她。
還想用幻境裡面的事情刺激她，引導她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高臺上，騰其衝雖然虔誠的看著儀式，但也時不時的將餘光掃向下面。
在第三次看過來，依舊沒看到夏如槿的動靜的時候，他慌了，一雙凌厲的鷹眸狠狠的瞪向這邊，帶著森冷的氣息。
江謹言和嚴煥皆是渾身一震，有點招架不住。
空氣中的氛圍在那一瞬間就亂了。
眼前五光十色。
伴隨著他站起來，巫族很多人都有了動作，直接衝上高臺，肆意殺戮對面的人。
蠱王措手不及，在侍者的掩護下，慌張的往後退。
無數蠱蟲從周圍湧了過來，將高臺包圍在一個圈子裡……
一切發生在頃刻間。
他們根本沒看清高臺中間那個位置上那人是怎麼出現的，只是看清她的時候，那人已經吐出了一口鮮血，眸光猩紅的瞪著對面。
“騰其衝！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本王對你們卜家早就不滿了！我們有能力，有天賦，憑什麼只拘泥於這一塊小地方！什麼神的眷顧，就是神偏心！”
他不滿的聲音，透過高臺，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對上一眾人譴責的眼神，他冷哼一聲，警告的開口，“從現在開始，同意由本王帶領走出苗疆的人，站到這邊！不同意的人，原地處決！”
所有人面色驚恐，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造孽啊！我們世世代代忠於祖訓，絕不會聽信陰險狡詐之人！”
“對！背叛苗疆者，人人得而誅之！”
“你不配帶領巫族！”
“……”
有幾聲憤慨不滿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但話音剛落下，說話的那些人，憤憤暴斃身亡，死狀極慘。
高臺上的老太太目眥欲裂，“騰其衝！你放肆！”
二人重新交手。
可能剛剛已經經歷了一番打鬥，那老太太根本不是巫王的對手，節節敗退，戰況極慘……
無數殘肢斷臂，蟲山蟲海。
像電影特效一樣。
嚴煥和江謹言都是身在和平年代的人，雖然因為身份特殊，也見過一些特殊場景。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殘暴和震撼的畫面。
滿臉菜色，胃裡翻騰。
夏如槿握緊了拳頭，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一片慘白。
霍言深攬緊她，想安慰卻發現都是徒勞。
她周身縈繞著滔天的恨意，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外界的所有人。
旁邊的小卜夏剛簽訂完契約，看到臺上那一幕就傻了。
“這，這不可能！阿婆這麼厲害，怎麼可能騰其衝壓制！”她臉上全是不可思議，只是眨眼的瞬間，她連阿婆是怎麼出現都沒看清。
怎麼就……輸了？
“這是假的對不對？我看花眼了對嗎？”她抓緊夏如槿的手，不可置信的問道。
夏如槿還沉浸在恐慌無助的思維，手腕頓時被拽緊，尖銳急切的聲音，將她從絕望的邊緣拉回來。
她看著旁邊的‘自己’，猛然清醒。
“對，都是假的。”
“你沒騙我？”
小卜夏滿臉希冀，像是拽緊最後一根稻草。
夏如槿堅定的點頭，“沒騙你，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得逞。”
她翻轉手上那根精緻的權杖，瞬間擴大了很多倍，重重的往地上一放，高臺都抖了抖三抖……
周圍的畫面似乎凝固了，緩慢的像開了零點五倍速。
清脆冷然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騰其衝，維持這麼大的幻境，還要交手，你不累嗎？有本事直接衝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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