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卿紀其實有點後悔關於自己熬夜這件事。
對,他以為自己在生日宴上死掉是因為夜熬太多。
……其實不是因為這個。(不過熬夜太多確實容易GG就是了)
反正現在,他又被生出來了。(感覺應該會有心理陰影呢)
後面的時間裡他一直渾渾噩噩,有些事記得,有些事不記得。(嬰兒的大腦發育不完全,辨別力和記憶力有限)
試圖回去,但不知道該怎麼做,也沒有行動能力。他的胞兄倒是很正常,是個普通的嬰兒。
一直照看他們的白髮男子好像是他們的師祖,師父有時也會來,抱著他們看這座浮島的永春光景。
不過在一歲半時一個溫暖的下午,他的胞兄有點不太對,原本純真稚嫩眼神似乎一下子清明起來。
穿越一直算是小說潮流,他這趕上了就算了,還買一送一?
他就這樣坐在小床上,看著師祖和師祖懷裡的胞兄默默思索:師祖沒發現異樣嗎?
畫寒佡溫柔的輕喚讓他回神:“深,兄長來了,你來見一見。”
……原來不是沒發現,而是原本如此嗎。
也是在長大後,梵卿紀才知道,孤心雙生子是大能涅盤的神緣。珍貴的是軀殼,靈魂則是隻有近神循道的大能才能被道引入軀殼。
副作用也很明顯。有的失去記憶一無所知,空留成年人的心智。有的和仇人生在一起相互折磨。
……總共沒幾對孤心雙生子,幾乎對對是奇葩。不過軀殼確實極其逆天,修煉速度極快,又是神只遺軀,是難得的神物。
但是現在的梵卿紀很迷茫,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打算先放棄思考沒有結果的疑問。畢竟先搞清楚那個靈魂是誰才最重要吧。
爬下小床,梵卿紀慢慢走向畫寒佡,那人似乎在師祖懷裡又睡著了,沒有看他一眼。
坐在師祖腿邊的小板凳上,他乖乖抬頭:“師祖。”萌萌的小臉一派天真。
畫寒佡輕輕拍了拍梵卿紀的頭頂,隨後提醒溫紀臨:“告訴弟弟你的名字。”
溫紀臨窩在師祖懷裡,頭都沒回,淡淡道:“溫紀臨。”
悄咪咪放出神識,溫紀臨觀察著梵卿紀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打翻的調色盤。他聽見梵卿紀有些緊繃的聲音:“梵……卿紀。”
畫寒佡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梵卿紀,原來他還有記憶。
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原是域外之人。
怪不得兩子之間沒有任何牽繫……畫寒佡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下來這個新情況,隨後消失在原地。
掉在軟榻上的溫紀臨已經見怪不怪,慢慢坐起來後淡定的看向呆愣的梵卿紀:“好巧。”
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的梵卿紀噎了半天,最後只問了一句:“你怎麼死的。”
溫紀臨笑眯眯的:“殉情算不算~”
看來是沒出什麼大規模的意外。梵卿紀悄悄鬆了口氣,隨後耳尖又開始cos西紅柿:“殉情你妹啊!”
溫紀臨感覺好笑,自己年輕時是真的很好玩啊。
眼看著梵卿紀被他笑得逐漸紅溫,他斂住笑意,表情平靜:“被暗殺了。”說完以後還有心情調笑:“咱倆火化就差一天。”
梵卿紀嘴角抽了抽,心知回去大概是不可能了。而且他心態也太好了吧,被暗殺也笑得出來?
不過……溫紀臨的存在,也確實讓他感到些許心安。
還有就是,穿越真的是買一送一啊?
不管再怎麼奇怪,日子還是要過的。
寒來暑往,兩人日日練功,有時也會下山遊歷。眼角深藍的菱形胎記是二人的標誌,不過是一個在左眼角,一個在右眼角。
相安無事的十八年轉瞬即逝,而兩人還是前世的樣貌。作為萬道疆有名的美貌妖孽雙生子和修煉道才,二人自然備受矚目。
【道則-臨仙源-問道臺】
“唉~小深深,教你三遍了怎麼還沒記住。”楊熙洺一如既往的欠揍。畢竟師祖已經把他倆的情況告訴了楊熙洺,楊熙洺自然區別對待。
“你不覺得……那個劍譜應該分開教?”梵卿紀氣的想罵人,誰家好人那麼厚的劍譜直接一次背下來啊!
楊熙洺樂呵的圍著梵卿紀轉了兩圈,俊美的臉上掛著不符合長相的傻樂:“聽說你們昨天去伊人居了?”
伊人居是青樓。
一提到那事,梵卿紀的腦殼就氣的突突跳:“不是你派給我們任務要我們去……改風水嗎?!”
丟人丟到家了!還有,不要轉移話題啊!
“啊……我忘了,那裡美人多嗎?”楊熙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立志成為一個合格的庸師。
梵卿紀已經沒有說話的慾望了,欲言又止的又看了幾眼完全不靠譜的師父,隨後直接一道靈訊傳給浮島上的師祖:“師父,不要怪徒兒。”
楊熙洺沉默了兩秒,轉身就跑:“不是,不要這麼玩……啊!”控訴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拍在地上動彈不得。梵卿紀看著楊熙洺身下微微下陷的地面,微笑著又發了一道靈訊道謝:“勞煩師祖了。”
師祖沒有再回應,梵卿紀則看著手裡的葉枬餅淺笑——這是他最喜歡的糕點。
楊熙洺徹底老實了,此時悄咪咪的湊過來,總共六個餅,他一口氣搶了三個。
梵卿紀看著被噎的翻白眼的師父已經見怪不怪,身後無情的嗤笑讓梵卿紀有些驚喜,回頭,熟悉的人靠著樹看向他:“你突破了?”
“想不想我~”這騷氣的波浪號,是受楊熙洺的影響沒錯了。
“……”梵卿紀一直都知道兩人性格有點差異,這次很直觀的感覺到是誰影響的了。
淡粉的唇微抿,他舉了舉手裡的糕點,那是他倆共同的最愛,順便指了指楊熙洺:“他一個人吃了半份。”
楊熙洺頭皮一麻,緩緩轉身哂笑:“呀,我親愛的徒兒這是出關了~進步很大啊,快讓師父看看。”
溫紀臨就這樣靜靜看著楊熙洺,看的他發毛。搓了搓胳膊,楊熙洺徹底沒法了,又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視死如歸的閉上眼:“來吧。”
然後可憐的某人就被溫紀臨以請教的名義拉著練了一個下午。
“神只遺軀果然名不虛傳……”楊熙洺精疲力盡的癱在地上,拿起酒壺猛猛灌。
他們的耐力和修煉速度都極其恐怖,修行才十五年,溫紀臨臺境竟已至潤澤。
微微嘆息,楊熙洺開始嘲笑梵卿紀:“你哥都潤澤了,你咋還卡在運清呢。”
“……”梵卿紀懶得搭理他,懶懶的靠著樹坐下,看向溫紀臨:“山主不是說牯嶺洲有個大比嗎?”
“是萬符渡口舉辦的那場?”楊熙洺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樹上,梵卿紀就看著那隻臭腳在自己頭頂晃啊晃:“師妹要你們參加?”
溫紀臨把梵卿紀從地上拉起來,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師祖最近煉丹,需要羅紋雙煉花。”
“禮單上好像確有此花……”楊熙洺點了點頭,隨手把劍譜扔給梵卿紀:“三天後我來驗收。”
梵卿紀隨手接住厚厚的劍譜,想起什麼般,忽然看向樹上美如謫仙的俊美男子:“別總吐槽沒道友看得上你。”在楊熙洺受傷的目光裡,他毫不留情:“你這嘴太毀形象了。”
還沒等楊熙洺破防,衣角翻飛的聲音已經吸引了注意力:“嘖……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清雅的女聲暗含笑意,絕美女子翩然落在楊熙洺身側:“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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