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紀臨和梵卿紀作為帶隊弟子,是有指導弟子修煉的職責的。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佔練功場。
“這位道友。”清俊的青年和和氣氣的:“此地我們已有弟子在此練劍,若道友不嫌,可等待片刻。”
“道友客氣了,凡事畢竟講究先來後到。”溫紀臨笑意溫和,隨後拉上梵卿紀在一旁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後,青年走向溫紀臨:“道友,弟子還沒來嗎?”
溫紀臨知道他們準備走了:“已經在路上了。”
青年朝溫紀臨笑了笑,帶著弟子離開了。
溫紀臨坐在切磋臺旁的小凳子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弟子練劍:“穿蘭頡門弟子服那個,手抬高一點……等等,少抬一點!”
“穿問道峰靴子那個,你要把你對練轟死嗎!收點力!”梵卿紀也沒閒著,苦大仇深的滿場跑,和駕校教練有一拼。
“……解散。”等到結束,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梵卿紀坐在溫紀臨身邊,仰頭看天上雲舒雲卷:“道則是要完蛋了嗎?”
“不至於。”溫紀臨看起來就平靜的多:“別的宗門的更慘不忍睹。”
梵卿紀狐疑的眯起眼:“你見過?”
溫紀臨狠狠揉了揉少年的頭髮:“那次宗門交換生活動,不知道哪個嫌累沒去。”
“道友,打擾一下。”嫵媚的女聲動人,梵卿紀微微偏頭,是那天的男娘。
站起來,兩人先行了個禮,梵卿紀溫聲:“道友有何事。”
溫紀臨安靜看著兩人的互動,指尖輕點衣角。
“是這樣……”男娘面露難色:“道友可否幫連某帶封信給山主。”
梵卿紀淺笑:“道友是有所求?”
男娘也沒藏著掖著:“萬符想參加貴宗的互培計劃。”
互培是假,想以此讓道則放下戒心為真。
還是關於鬼修的事吧……
溫紀臨適時站起來,接過了男孃的信:“道友的信溫某會帶到的。”
男娘淺笑:“連某在此謝過道友。”
溫紀臨淺笑:“道友客氣。”
【萬道疆-道則】
楊熙洺自從收到了溫紀臨的靈訊後便安分了不少,宴樺姻對此倍感欣慰,甚至允許他來自己的半月綾小坐。
無他,楊熙洺實在太手賤,一來她這裡就薅草捻花。看在他最近沒作妖的份上,宴樺姻覺得自己可以小小的容忍他一下。
半月綾上的氣候與外界一致,楊熙洺看著院裡半面繁華半面枯的景象,有些乏味的咂了一口被宴樺姻兌了茶的酒。
暴殄天物啊……
悄咪咪摸到書案旁,楊熙洺認真觀察正在寫文書的師妹,並得出結論:師妹今天心情不錯。
“師妹啊……聽說最近有個村莊有妖行惡。”楊熙洺決定試探一下。
“你的禁足期限還沒到。”宴樺姻不打算和他互相試探:“想出去,給我個理由。”
楊熙洺沒法了:“我就是……放不下那群孩子嘛。”
宴樺姻手上不停,聞言冷笑:“鏡年齡說不定比我們都大,你擔心個什麼勁。”
“年齡大,修為不是還沒到嗎……”楊熙洺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洩氣的趴在書案上耍脾氣:“你已經關我很久了……我要發黴了!”
謫仙一樣的人耍無賴也是賞心悅目的,不過這對宴樺姻沒用:“那你去當帶隊長老,我給你下禁酒令。”
被戳中心事的楊熙洺一下子安靜下來,沉默片刻後艱難開口:“我去,少喝點行不行。”
宴樺姻沒回話,只是嗤笑了一聲。
楊熙洺心如死灰,最後還是灰溜溜的拿了令牌收拾東西去了。
畢竟吃口好吃的也不錯……
【牯嶺洲-萬符渡口】
第二天就是大比,溫紀臨能聽見弟子熬夜練劍的聲響。
其實到了霧霽就可以不用進食了,但睡覺還是必須的。
週期長短而已。
懷裡的少年已然熟睡,溫紀臨卻沒法享受這伴著蟬鳴的安心睡眠。
淺淡的髮香縈在鼻間,溫紀臨輕輕吻上懷中人的額頭,將人擁的更緊了些。
我可以改變一切的……只要你在。
翌日是陰雨綿綿的天氣。梵卿紀伸著懶腰,走出門深吸了一口清新溼潤的空氣:“空氣真好啊。”
溫紀臨指尖勾著兩條髮帶,也慢慢走出來:“那今天就在院裡束髮,你要什麼顏色。”
深藍和血紅的髮帶在晨風裡微微搖曳,梵卿紀指尖微勾,血紅色的髮帶就乖巧的勾纏上他修長的指。
溫紀臨淺笑,將深藍的髮帶纏上手腕,走過去用指尖梳理梵卿紀微微凌亂的髮絲:“今天佩玉的穗子也用藍色的?”
梵卿紀擺弄著手裡的髮帶,聞言發問:“今天衣服穿什麼顏色的。”
“你想穿什麼顏色的。”溫紀臨讓他自己想。
梵卿紀沉吟了片刻,得出結論:“我穿紅色,你穿紫色。”
紅配紫……其實也不錯。溫紀臨點了點頭:“一會衣服你挑,記得挑法衣。”
正束髮,天上掉下來個人。溫紀臨眼都沒抬,微微抬手,那人穩穩的懸在半空又慢慢落下:“門主沒給你下禁酒令?”
楊熙洺半死不活的癱在溼漉漉的青石地板上,氣若游絲:“下了……我以為米酒不算酒的……”
梵卿紀默默站起來,把溫紀臨按在石凳上梳理髮絲,順便給山主發去了靈訊:“你可以接著喝,慢走不送。”
楊熙洺知道梵卿紀是讓山主解禁,癱在地上淚眼汪汪:“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啊。”
溫紀臨把玩著梵卿紀的衣角,聞言冷笑:“山主回訊,讓我們給你重新下令。”他抬起手心,精純的仙力氤氳:“這是山主的仙力。”
剛有力氣爬起來的楊熙洺:……
晨間吃飯,楊熙洺無精打采的往嘴裡塞肉,梵卿紀指尖在杯沿輕點,推給楊熙洺:“酒味的水,解解渴。”
楊熙洺看了一眼白玉杯裡澄澈見底的水,淺笑:“我不是很喜歡酒味。”
嗜酒如命的人卻不喜歡酒味?梵卿紀不說話,他無意探究這些。
溫紀臨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思。酒之妙,妙在解千愁……愁在哪裡,他一清二楚。
……執迷不悟的不止是他。
觀戰臺人山人海,道則作為當之無愧的仙首,位置自然是最好的。而觀戰臺上參賽者和觀戰者混雜,沸反盈天。
梵卿紀懶散靠在椅背上,懷裡溟猊兩隻前爪抱著糕點啃。楊熙洺坐在長老席,扯著玉佩穗子興致缺缺。
空靈厚重的鐘聲緩緩盪漾,溫紀臨抬眼看去,漫天的竹簡盤旋著飛上半空,緩緩顯露出數字後又隨機飛向一個參賽者。
很適合做手腳的抽號方式。
伴隨著舞女曼妙的舞姿,大比,也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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