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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溯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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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9章 傲嬌與直白

微微抬腳,貓兒一下子竄出去很遠,顯然是驚著了。

誰家正常人在人多的地方讓貓亂跑啊?連個繩都不拴。

梵卿紀略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丫鬟和她沉默不語的小姐。

……好吵。

他試圖講道理:“民律有云:小寵入道途,須束之。姑娘,你們的狸奴沒有束縛,不合律法,也容易傷到行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還有臉怪我?

那丫鬟還想說些什麼,平靜的女聲卻乾脆利落:“閉嘴,道歉。”

是那小姐。

丫鬟一刻沒有猶豫,閉上嘴乾脆利落的跪下:“望公子恕罪。”

梵卿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少女,溫紀臨則兀自出神著,沒有參與進來。

事情的後續變得很簡單。在體現大度後,梵卿紀便拉著溫紀臨離開了人流熙往的大街。

“又遇見熟人了?”梵卿紀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每次一見到前世熟人,他就這個死樣子。

溫紀臨依舊是一副呆呆的樣子,梵卿紀察覺到不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把神識分出去那麼多幹什麼?”

溫紀臨沒有言語,只是拉著梵卿紀往郊區走。

“你剛剛在找邪修?”梵卿紀微微理解到他的狀態:“神識這麼強。”

幾句話的功夫,他被拉到了一個茶莊前。

“溫嵐聽雨廂房,地下室。”溫紀臨的臉色不太好:“裡面的你能對付,我先休養一會。”

梵卿紀無奈:“你在哪休養啊,咱倆沒錢,進不去。”

溫紀臨快被氣笑了:“你的修為是看的?”

“唉……我是新時代五好少年,還要幹這種事。”梵卿紀裝模作樣的嘆息,隨後攬住溫紀臨勁瘦的腰:“都是你把我帶壞了。”

小蝴蝶飄了,溫紀臨很確信。

躺在安安靜靜的包廂裡,梵卿紀聽著下方隱約的打鬥聲,安心的閉上了眼。

晚安,瑪卡巴卡。

恰至日暮,嘈雜的人聲和濃郁的飯香撕扯著重複的夢境。溫紀臨迷濛間,感覺心口處似有溫暖的東西在蹭來蹭去。

微微抬手覆上那片溫暖,少年睡的髮絲凌亂,此時也迷濛的看向他。

“不要摸我頭……”意識模糊不清,抗議倒是明確。

開啟聯通器,上面總算有了些許積分。溫紀臨看向身側的少年,顯而易見的疲憊讓他失笑:“那樣的弱者讓你這麼狼狽。”

被飯香勾引,梵卿紀也慢慢清醒:“我修為就剩一半,那邪修也是運清,能打過就不錯了。”

“值得表揚。”溫紀臨狠狠rua了一把手下柔順的發,翻身下床:“我把飯端上來,你休息。”

福樂山居的飯菜味道尚可,先給女孩送了一份後,溫紀臨端著飯菜上樓,去找某隻累癱的小蝴蝶。

“你哪來的銀兩買這些?”小蝴蝶狐疑的小眼神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困頓。

“許乾瑞給的。”溫紀臨淡定應聲:“你真打算餓兩頓?”

“那就不用了。”慢慢下床,梵卿紀懶懶的趴在桌子上:“觀察長老們不會懷疑嗎?”

“有些東西我不會讓他們看見。”溫紀臨給梵卿紀夾了一塊魚肉:“而且,咱們已經完成一份委託了,有錢很正常。”

“你這麼縝密,又很強大,為什麼也會死呢?”小蝴蝶誠心發問。

“想要殺死一個人,不一定要殺死他本身。”溫紀臨咬了一口饅頭,常年無用的味蕾將甜味放大:“只需要抹除他所有的牽繫,他自然會崩塌。”

“你的牽繫估計不多。”梵卿紀揪了一塊溫紀臨手上的饅頭,塞進嘴裡。

“……不算,以前是很多的。”溫紀臨試圖把為數不多的饅頭搶走。

“那現在呢?”梵卿紀死死護著盤子,手上還試圖把溫紀臨正在吃的那塊也搶走。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梵卿紀手背上,他愣了一下,護著盤子的手鬆了些許。

“你……”剛開個頭,盤子已經消失無蹤。梵卿紀抬頭,溫紀臨正抱著盤子洋洋得意,剛剛的水,也只是茶水。

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小蝴蝶惱羞成怒:“你耍詐!”

溫紀臨笑盈盈看著眼前生動鮮活的少年,拿起一個饅頭塞到他嘴裡:“只有你。”

耳尖通紅的小蝴蝶沉默了,默默咬著饅頭:“就你話多,食不言寢不語。”

唇角的笑意是從未有過的真切,溫紀臨的眸色似摻上蝶翼的鱗光,裹挾著永恆的春息:“是是是,不要光吃饅頭。”

“我知道。”

“聽說這裡的青鯉灼葉絲不錯。”

“……夾不到。”

“那就往我這裡坐坐。”

“想的美。”

晚風清涼,長長的高馬尾被風揚起,吹了溫紀臨一臉。

梵卿紀苦哈哈的坐在樹杈上,抬頭看點在樹梢上的少年:“這邪修就非得大半夜抓嗎?”

孤月懸空,勾勒出髮絲的弧度。溫紀臨抱臂眺望遠方,聞言無奈:“我今天只定位了五個,這個是夜貓子,不熬夜抓不住她。”

梵卿紀已經懶得問溫紀臨是怎麼知道的了,他只想趕快結束回去睡覺。

“還要多久。”他靠著樹幹昏昏欲睡。

“現在。”溫紀臨從樹上跳下來,一腳踩上路過樹根的一隻青蟲:“唸白,大晚上不睡幹嘛呢。”

好一個明知故問。

青蟲發出刺眼光線,溫紀臨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腳下什麼都沒有了,眼前多了一個高挑少女。

她似乎很感興趣,笑容可掬的湊近溫紀臨:“道友,你認識我啊?”

溫紀臨懶得和她廢話:“給我一個你的分身,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唸白沒想到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還挺了解她,竟然連她的屬性都清清楚楚:“你要分身幹什麼?”

“委託交差。”看在這傢伙忠心的份上,溫紀臨還算有耐心。

唸白點點頭,遞給溫紀臨一隻小青蟲:“沒事我就先走了。”

溫紀臨點點頭,沒再看唸白。抬起頭,他招呼梵卿紀:“走吧,回去睡覺。”

看完全程的梵卿紀:“……你認識的人都挺莫名其妙的。”

其實大部分還有一些奇怪屬性。溫紀臨心裡默默補充。

不過,現在還是睡覺比較重要。

翌日,一個久違的陰天。萬里多雲,涼風習習。

在一口氣解決了三個邪修後,梵卿紀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溫紀臨進門時,少年正望著帷帳上的流蘇生無可戀。他姿態散漫的踱步到少年身邊,還很騷包的搖著摺扇:“唉……才三個就不行了,還是練得太少。”

梵卿紀累的沒力氣罵人,閉上眼選擇無視。

溫紀臨感覺有意思,正打算繼續犯賤,卻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

“溫道友……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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