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南春小臉微紅,蹲在床上開心的整理裙子。溫紀臨則坐在桌邊和梵卿紀調笑:“今天撞那一下疼不疼。”
靠在門邊的少年拋著錢袋子,聞言輕笑:“白得一筆意外之財,還疼個什麼勁。”
忽然出現的悠然簫聲婉轉著殺意,溫紀臨似無所覺,笑盈盈的扔給少年一塊斑斕的混晶:“照你這個思路,把它提煉一下,還能再挨幾頓。”
混晶包含仙晶魔晶等晶體的力量,一般還會蘊含源力,珍貴異常,價值連城。
其實就主要貴在源力上。
“你哪來的?”梵卿紀接過混晶,明顯有點驚訝:“撿的?”
“請人辦事哪有免費這一說。”溫紀臨慢慢踱過來,眼疾手快順走少年懷裡的鵝桐酥:“我們出手,這算低價。”
貴的不是武力,是庇佑的能力,也是護得住的自信。
沒來得及搶回糕點,衣角被小手輕輕拽動,寄南春的表情有一種平靜的呆萌:“外面有表演。”
小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想去”,著實猝不及防的萌到兩人。
梵卿紀見此,爽快的抱起女孩,順手塞給她一隻草兔:“想去?”
手裡握著小小的草兔,寄南春點點頭,努力忍住那一絲微不可察的膽怯。
溫紀臨看在眼裡,心知她是在試探兩人的包容度。
那種境況下長大的,心眼子都賊多,溫紀臨表示理解。
如果不表現出來,或者他看不出來,那才有意思。
話說她還知道挑個好拿捏的。溫紀臨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互動,如果她沒有壞心思,有點自己的想法也算給他們省事。
看著少年和女孩下樓,溫紀臨從容不迫坐下:“我會去,你不必一直在此。”
蒙面少年從窗戶跳進來,瀟灑的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勁瘦的腰肢和充滿力量感的長腿,寬肩窄腰一覽無餘。
“主子她沒見過幾個守信用的,我也沒辦法。”少年語調輕佻,靠在窗邊把玩著手中的玉簫:“不過你們看著也不像會毀約的人。”
“你家小姐的用意並不在此。”溫紀臨遞給少年一塊糕點,那少年也不猜忌,拿著就塞進嘴裡。
他不愛茶,平日常喝白水和果汁。故而當他遞給少年桃粉的果汁時,少年明顯有點驚訝。
“我以為你們這些大人和修者都會喝茶。”面罩喝水並不方便,可少年人的喜好並不會因此退卻。
“為什麼這麼說。”溫紀臨心裡有答案,不過他還是願意順著少年說。
“這好像是成熟的表現。”少年自來熟的自己跑過來加杯:“約莫,會顯得高風亮節,或者風雅?”
溫紀臨開始好奇這少年的來歷,畢竟這性格著實特別,他點破少年未盡之語:“不過就是裝模作樣,果汁怎麼算,都比茶水好喝。”
懂茶的品客寥寥無幾,附庸風雅的游魚倒是不知幾何。
少年樂了:“鮮少見到你這樣直白的人。”
“你這般真性情也是難得。”溫紀臨慢慢咬了一口糕點:“能在深宅活這麼久。”
少年撓了撓頭,坐在溫紀臨對面,清澈明亮的眼睛裡驕傲絲絲縷縷:“我阿祖說過我命硬,非天命之人無人可奈何我。”
占卜玄妙異常,溫紀臨懶得想是真是假。這少年有自己的命數,不由自己干涉。
唇角弧度一如既往的溫柔,溫紀臨看向窗外頹靡的晚霞,淡聲:“如此,你也是有福報之人。”
喝彩聲為將來的靜夜鋪上沸騰,溫紀臨緩緩站起:“回去吧,時間不多了。”
少年也注意到木梯間的腳步聲,乾脆利落的翻窗離開。溫紀臨看著空空蕩蕩的糕點盤子,有些哭笑不得。
少年正是擾人時,千帆盡過故資歸。
【栩隱山-修恆山莊】
花樹搖曳著,月光投射其上。
枝下晃動的陰影刺繡在少女衣袖,一縷月光悄悄攀上少女的眉眼,正窺見一雙沉思的靜眸。
少年坐在花樹上,靜靜看著樹下的少女。長長的馬尾垂落,晃悠出擾人的弧度,解讀出難解的思緒。
花瓣落了少女滿身,她抬眸看向樹上的少年,輕聲:“衍檁,你都知道了?”
“我覺得我很難不知道。”衍檁嘟囔著,手賤的去拽將落未落的殘花:“你還有第二種選擇?”
“你今天去找他們了。”少女眸光溫柔似水:“如何?”
“瞧著不像偽君子。”衍檁又往嘴裡塞了一塊今天順的糕點:“再怎麼樣,都不會比現在更讓人厭煩。”
“讓人厭惡的東西,毀掉最好。”清朗的少年音色在沉沉夜色中分外清亮,兩人看向牆角,梵卿紀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身後一模一樣的少年則沉靜的多,站在牆角禮貌的衝他們點了點頭,附和道:“今天晚上月色很好,適合滅門。”
……不要沒天硬聊啊!
少女雖被這莫名其妙的開頭搞得有點懵,不過還是正事重要。
“道長來的似乎早些。”少女溫溫柔柔的看向兩人,樹上衍檁也跳下來,站在少女身後。
溫紀臨對眼前少年隱隱約約的敵意視而不見,什麼都不清楚的少年郎……來的早又不代表什麼。
“好事多磨,壞事卻並非如此。”梵卿紀笑嘻嘻的扔給少女一把摺扇:“這是護體的盾扇,有陣法加持,一會打起來了記得躲好。”
手裡的扇子輕飄飄的,少女卻無端感覺沉重:“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身後的衍檁聞言一驚,不過還是反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溫紀臨依舊站在牆角,聞言也只是淡然淺笑:“這栩隱山,還沒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衍檁也察覺到眼前人似乎有某種密不可聞的渠道,識趣的閉上了嘴。
少女靜靜看著眼前年輕的少年,這樣特殊的存在,手眼通天的存在……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沒有更好的選擇,也沒有更好的結局了。
屈膝跪在滿是落花的濁泥上,少女終於心甘情願的低頭:“願主救奴於水火。”
衍檁沒什麼特別的表現,也在少女身後乖乖跪下。
眼前人若真能辦到,合該是恩人,為奴又怎算折辱。
“看來你們也知道你們這事不好辦。”梵卿紀滿意的看著手下完美的陣法:“第一次滅門,希望回去水水不會打死我。”
水水,殷莫璃喊楊熙洺的愛稱。因為這人緣火,故名字多帶水以平衡。不過不巧被某人聽見,就變成了某種調侃擠兌的稱呼。
滅門不知道會不會捱打,不過要讓楊熙洺聽見這聲,鐵定沒好果子吃。
“知道不好辦還要插手?”華美少年輕快的嗓音跳躍進沉寂的畫卷,少女抬頭,周圍地面不斷出現的府兵虎視眈眈。
如果您覺得《水仙:溯鏡深》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87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