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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溯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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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30章 四輪比試略記

比試弟子僅剩一百,按名次選擇獎品。

因著頭部弟子比試有較大借鑑價值,故場地裡僅有一個超大比試臺,可以仔細觀摩每一場比試。

對溫紀臨兩人,自然也大有用處。

兩人這邊還在慢吞吞嚼早餐,楊熙洺已經急不可耐的上門催促。樹上闕蓮鶴的叫聲清越悠揚,和楊熙洺不停的叨叨相得益彰。

“你倆能不能早點起,這幾天晨練都沒見你們人影,飄了是不是?”

“還有你們倆做事能不能不要留爛攤子,侑家留這麼多痕跡,生怕城主府查不到你們?”

晨間微冷的秋風裡,楊熙洺一個人嘮嘮叨叨,溫紀臨兩個人充耳不聞大吃大喝。

遠處連綿群山雲霧繚繞,模糊著耳邊關心的絮叨。溫紀臨叼走小蝴蝶啃了一口的包子,眉眼彎彎。

今天包子餡調的有點淡。

【萬符-問鼎峰】

落葉晃晃悠悠落在青石板路面,激起萬濤喝彩:“明祁簡!明祁簡!”

冷豔女子漫不經心的聽著,轉頭看向身旁青年:“哥哥,她成功了?”

青年額間妖冶的血痣隱隱散發著微光,聞言輕笑:“自然,我們也不會失敗。”

女子不置可否,只是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男子額間的血痣,復而垂眸淺笑:“希望如此。”

聽著觀眾席上熱血沸騰的應援,青年眸中笑意寵溺:“馬上上場,不準備一下?”

明祁簡不屑嗤笑:“若非孤心雙生子,還沒人值得我準備。”

青年無奈:“不必與孤心雙生子對上,深不可測的對手對你沒有裨益。”

“……明祁楓,我已經長大了。”明祁簡轉身往場上走:“我也不會不自量力。”

明祁楓怔住,就這樣看著妹妹的背影慢慢變小。許久,待到零星的雨滴劃過唇角,他才驚醒。

這是小簡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是表達她的不耐。

可是……不管她多大,都是哥哥的小簡。

又怎麼捨得放手讓她一個人。

場上被零星的雨水帶上微微的溼潤,明祁簡神情傲據,立於臺上,如綻放的紫陀螺。

按規矩互禮,對手是浮仲宮宮主三弟子,徒玄月。

徒玄月生的妖孽俊美,舉手投足間卻穩重疏離,看向明祁簡時沒什麼情緒,開打時也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確實很有天賦,也確實很陰。

明祁簡捂著被徒玄月髮帶抽了好幾次的側頸,終於忍不住提問:“你係這麼長的髮帶做什麼。”

徒玄月手上鎖鏈不停,聞言認真回答:“去店裡晚了,喜歡的髮帶就剩這一條長的。”

……無可挑剔的原因。

明祁簡一腳踢開腳邊的遊空鏈,洩憤般用涅鳳鞭狠狠抽向徒玄月:“那就祝你,下次買到合適髮帶。”

徒玄月險險躲過這致殘的一鞭,也回敬明祁簡一抽:“借道友吉言。”

臺上兩人打的火熱,臺下,金髮碧眼的少年關心看向身旁的黑皮膚同學:“很精彩的比試,不過你看起來不太好,是剛來還不適應嗎?”

黑皮膚友生看著明祁簡,有些難言的懼怕:“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說完,他急匆匆的站起:“我先回去休息,抱歉沒辦法陪你。”

“沒事,需要我陪你嗎?”少年看起來很擔憂。

“沒事,我很好……”人已經走遠,話語也隱隱約約。

少年有些不解的回頭看向明祁簡:“美麗強大的萬靈界少女,這麼讓人害怕?”

不論外界友人如何不解,臺上兩人畫風已經完全跑偏。徒玄月致力於用髮帶抽明祁簡眼皮,明祁簡致力於一鞭子把這龜孫頭髮打斷。

還是裁判長老看不下去,擊鐘提醒,兩人才停止幼稚行徑。

頭髮亂七八糟的徒玄月好笑的看向眼皮紅腫的明祁簡,兩人對視一會,都被對方逗笑。

“你……你的髮帶哈哈哈……”明祁簡手裡攥著殘缺的髮帶笑得直不起腰,眼一閉,又被疼得吸了口涼氣:“嘶……”

看見明祁簡那副樣子,徒玄月勉強抑制住笑意,但唇角弧度卻死活壓制不住:“我認輸。”

他明白自己打不過明祁簡,這樣的結果,倒也不錯。

反正還有復活賽,徒玄月不甚在意這一次的輸贏。

看完全程的梵卿紀嘖嘖稱奇,肘擊了一下身旁閉目養神的溫紀臨:“這架打的跟調情似的。”

溫紀臨指尖繞著溟猊的尾巴,眼皮都沒抬:“都還是孩子。”

真正的勢均力敵沒有笑容,不嚴肅,反而是結局已定。年少輕狂的少年,試一試,也無傷大雅。

梵卿紀看著臺上的明祁簡,嘀咕:“我好像打不過她。”

溫紀臨溫聲:“她一百三十餘歲,初入嬰泉,你打不過很正常。”

150歲之前能入鱗潭(嬰泉),嘆一句天才也不為過,能進第四輪,無一不是各門翹楚。

溫紀臨除外,他來這裡純純就是佔獎品名額。

梵卿紀突然來了興致:“你以前天賦怎麼樣?”

溫紀臨被這突然的問題打的措手不及,有些猶豫的反問:“你說什麼?”

梵卿紀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輕笑:“那就回去再說。”

溫紀臨知道自己逃不了:“……嗯。”

臺下的對戰確實可圈可點,溟猊也難得來了點興致,還點評了兩句:“那裡出手有點慢……現在補救晚了。”

“怎麼還拽人家頭髮?哦,被勾住了。”

“劍招快是快,就是蘊力不足,瞧著虛華。”

梵卿紀興致勃勃聽著溟猊點評,還跟著加了幾句:“一看就沒練到爐火純青,光熟練不行。”

“比試披頭散髮就是危險,溟猊你回頭也把頭髮束一束。”

“人家那點修為,能有多凝實。”

溫紀臨聽著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感嘆還是少年心性。

對於第二句話的建議,溟猊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以前束過的……但我沒學過束髮。”

依稀記得,曾有一雙手攏起他的發,刻骨溫柔纏繞於如水絲綢。

可是除了極度的嚮往牽繫,他的記憶算是消失的乾乾淨淨。

放棄無用的回憶,溟猊看向梵卿紀:“不過不束也沒關係,沒人有能力碰我的頭髮。”

梵卿紀此時看起來像過年時的熊孩子:“你以前還有能幫你束髮的人?”伸手戳了戳溟猊背上的九翼,小蝴蝶持續好奇:“是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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