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洺也愣愣的回神，滿頭問號的看向溫紀臨：“什麼?”
溫紀臨看著表情平靜的殷莫璃，微笑不語。梵卿紀則純看戲，讓楊熙洺差點急眼：“你剛剛說什麼？”
急眼不是因為沒聽清，而是這個氛圍，讓他感覺不安。
好像漏掉了什麼很重要的話。
梵卿紀好心提醒：“師父，你之前不是要和師孃結道侶?”
楊熙洺聞言，心安不少：“璃兒剛來我就傳了靈訊，師妹肯定靠得住。”
溫紀臨默默和山主傳了靈訊，嘴角勾起一抹迷之微笑：“師父，你好像沒說從繁還是從簡。”
楊熙洺表情微微凝固：“所以……”
梵卿紀最近跟著溫紀臨學皮了不少：“你要信任山主。”
楊熙洺嘎巴一下死這了。
殷莫璃對於楊熙洺要死不活的樣子並無感觸，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由一個儀式來衡量。
溫柔摸了摸眼前人微垂的狗頭，殷莫璃溫聲：“不論是什麼樣子，只要是雨給的，我都很喜歡，看看我好不好？”
楊熙洺抬眼，殷莫璃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他更感覺自己像個渣男：“典禮也是態度。”他有一種無言的煩悶：“我不能隨便對待這次典禮。”
就像不能隨便對待你。
“你們萬靈界還在乎這個？”看著楊熙洺似乎真的上心，殷莫璃哭笑不得。
“你本來就孑然一身。”楊熙洺悶聲：“我不可能對你不認真。”
溫紀臨淡淡聽著，梵卿紀雖然一頭霧水，但有溫紀臨，他遲早會知道。
“等等。”梵卿紀適時打斷：“先不要煽情，你不靠譜，山主不會不靠譜。”
殷莫璃有些意外的看向梵卿紀，就見他揶揄的表情：“水水對師孃上心，山主自然知曉，不會從簡佈置。”
溫紀臨唇角弧度溫柔，就這樣看著少年堵人。
不愧是自己啊……溫紀臨深感驕傲。
默默往後撤了一步，溫紀臨淡定的看著幹成石頭的糕點砸在少年腦殼上，隨之而來的還有楊熙洺不忿的聲音：“你師孃叫叫就算了……”
未盡之言，盡在某人臊的通紅的臉上。
小點心實在不痛不癢，梵卿紀切了一聲，轉頭拉著溫紀臨回院子，不摻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院裡，梵卿紀好奇八卦：“師父是怎麼得到師孃孑然一身的結論的？”
溫紀臨撲在久違的床上，懶洋洋的回答：“師孃和我們同源一界，來到此地，家人也不是她的，怎麼不算孑然一身。”
“師父又和我們不一樣……”梵卿紀有些驚訝的頓了頓：“師父也和我們一樣？”
“你想多了。”溫紀臨失笑，姿態騷包的支在床上看著少年：“師父是土生土長的萬靈界人。”
“那他又為什麼那麼說。”梵卿紀也不急，順著眼前人慢慢說。
“這個……”溫紀臨回憶了一下：“師孃和水水夢境相連，水水還意外去了我們那個世界呆了一陣。”
“然後就愛上了？”梵卿紀顯然覺得溫紀臨講的很簡單，簡單到讓故事有些不合理。
“那個時候世界就有點崩壞了。”溫紀臨講故事確實不怎麼樣：“所以師孃和水水的夢境聯通，成為通道。”
就算知道原因，好像也沒什麼用。梵卿紀淡定的喝了口甜茶，開始翻舊問。
“你還記得我問你以前天賦怎麼樣嗎？”梵卿紀明知故問。
溫紀臨當然不會忘，他還以為小蝴蝶已經忘了，所以只能老老實實：“我應該忘不了。”
“那就老老實實說。”梵卿紀一點不帶溫和，直白的看著溫紀臨。
“資質普通。”溫紀臨翻了個身，臉朝著牆。
“修煉到仿仙，你說你資質普通？”梵卿紀不吃這一套。
溫紀臨沉默下來，梵卿紀也等著，兩人就這樣沉默對峙。
“你知道這些沒什麼用……”溫紀臨最後還是主動服軟，翻身坐起，卻正對上少年泛紅的眼。
“你能承受經歷的事，卻覺得我連聽一聽都受不了。”梵卿紀第一次在溫紀臨面前失態，有些狼狽的別過臉。
“我們是一個人……我不想你把什麼都做了。”少年的眼淚搖搖欲墜，看的溫紀臨有點後悔。
早知道不那麼實誠了。
顯而易見，某人毫無悔過之心。
溫柔的吻落在眼睫，溫紀臨抱起桌旁的少年走向床邊：“我告訴你我的過往，就像愛貓的人隔著影片看著別人虐貓。”
除了心痛，就是無能為力。
“這種痛苦是無意義的。”溫紀臨輕輕把少年放到床上：“如果你真想讓我好受點，就睡覺時候抱緊點。”
梵卿紀沒想到這人這時候還能這麼不正經，氣的不想說話。
溫紀臨卻不打算停。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少年講述這段過往，就算他已經毫無波瀾，可面對少年時，就連開口都顯得艱難。
“你也不需要愧疚。”溫紀臨溫柔拍著小蝴蝶的後背：“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能證明我終於有能力把控一切。”
慢慢把人攬進懷裡，他聲音低低的：“你應該為我高興。”
懷裡少年依舊沉默，溫紀臨耐心開導：“那些苦難不是你應得的，痛苦也不會被分擔。”
低頭在少年側頸留下一吻，溫紀臨含笑：“你要變成雨水，要變成陽光。”
就是不要變成一個試圖分擔的容器。
【半月綾】
“師妹～”楊熙洺樂呵呵的帶著殷莫璃上了半月綾，一眼就看見正在照料花草的宴樺姻：“想不想師兄～”
宴樺姻手裡翠綠的玉瓶微微抖了一下，接收到師妹無奈的目光，楊熙洺更來勁了：“這就是我媳婦，好看吧。”
殷莫璃自一上島，便無法控制的被叢中女子奪取視線。自然造化，便是清風凝成的仙子也不過如此瀟灑風姿。
“師嫂。”宴樺姻自然察覺到殷莫璃的目光，微笑問好。
暖光竹葉似的少女，不怪自己師兄心心念念。
就是有點痴……見到人怎麼就呆在這裡。
被美呆的殷莫璃：冤枉。
言歸正傳，當宴樺姻問好後，殷莫璃才勉強回神，不過還有點狀況外。
“……師妹不必多禮。”人怎麼可以這麼好看！殷莫璃根本控制不住眼睛，但又不願太過失態。
所幸沒待很久，楊熙洺就帶著她離開，不然就丟人丟大發了！
有些鬱悶的看向身邊人，就算被美貌的臉天天攻擊，還是會忍不住痴迷……
“楊空明，我們認識多久了？”殷莫璃突然有些好奇他等了自己多少年。
“不記得。”楊熙洺正整理劍譜：“你不在的日子，我可受不住清醒著過。”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你還是個這麼高的小糰子。”殷莫璃眼中帶上回憶的溫柔：“夢裡是雷雨的天，我問你害不害怕。”
雷聲應景的炸響，亮如白晝的雷光裡，殷莫璃唇角的笑意是幼小的熙安全感的來源。
也是長大後楊熙洺最不捨的心錨。
“我那時候怎麼說的？”楊熙洺明知故問，和殷莫璃談笑。
殷莫璃看著門外的永春景色，輕聲：“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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