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桀森是萬道疆佔地最大的妖獸聚集區,道則很多妖族弟子也來自於此。
早年間宴樺姻就在蘭桀森修建浮宮,為的就是這短短几天。
“幸虧道則家底厚……”楊熙洺嘀咕著,去找自己房間。
“鏡。”宴樺姻看向溫紀臨:“這是沐月宮平面圖,想住哪自己選。”
溫紀臨看了眼裡面密密麻麻的客房:“山主,主房沒幾間。”
“還剩……五間?”宴樺姻回憶了一下,然後很快放棄:“隨便你,反正師父沒來,就咱們五個。”
身旁梵卿紀拿過平面圖,指了指最邊上那一間:“這間視野好,還是個森景房。”
溫紀臨當然沒意見:“那就這間。”
主房就像小型宮殿,被特殊陣法壓縮在沐月宮裡,一旦進去,就別有洞天。
花園瀑布小院,應有盡有。
梵卿紀撲倒在軟軟的草地,溫紀臨坐在一旁,心裡計算日期。
“小狐也是這裡的來著……”梵卿紀自語。
“他爸爸是狐王,妖族十王之一。”溫紀臨淺笑:“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找它玩。”
“這麼多年也沒再來過這裡,唯一一次還是救了個小狐崽。”似乎是感到有趣,梵卿紀爬起來坐到溫紀臨身邊:“前段時間見他,他內門弟子當的挺樂呵。”
“道則內門弟子,足夠他在族群橫著走。”溫紀臨感受著身上沒什麼溫度的陽光:“狐王也重視。”
“妖的世界我不太懂,應該和人差不多。”小蝴蝶愉快趴在溫紀臨腿上:“晚上吃什麼。”
“吃烤雞,怎麼樣。”狐慕漓和對面妖異魅惑的狐耳男子大眼瞪小眼。畢竟吃什麼也算人生每日必解決難題。
“有點膩……”狐耳男子明顯不喜歡。
“爸……”狐慕漓顯然無奈了:“我給你抓個人來吃嗎?”
“我要吃窖雞。”最小的妹妹開口:“哥哥爸爸你們趕快選,三姐姐叫我去玩。”
狐耳男子沉吟半晌,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鮮雞刺身。”
狐慕漓面色微微扭曲:“爸,你還好這一口呢。”
“唉……畢竟上新,嘗一嘗。”狐耳男子擺了擺手:“就差你了。”
狐慕漓又想了想:“時蔬燴兔。”
“選的好。”狐耳男子耳朵微微抖了抖:“我的也換成時蔬繪兔。”
果然還是沒有嘗試的勇氣……
“自從化成人形,味覺都和本體不一樣了。”狐耳男子裝模作樣嘆了一聲。
“狐璟潼!”酥媚入骨的女聲此時充滿怒氣:“我有沒有說過最近不許吃肉!”
狐慕漓當機立斷直接開溜,身後卑微的聲音讓他心有餘悸。
結婚之前先了解還是有必要啊。
“媳……媳婦。”狐璟潼僵硬轉頭:“是影青吃的,我只吃時蔬。”
狐慕漓聞言,走的更快了些。
老媽很關注健康,尤其關注總吃肉不吃菜這一點。
這老登,死道友不死貧道?
“別以為我不瞭解你。”女子平靜了些許:“今天我就看著你們吃,影青要是吃不下兩隻兔子,你們都滾去睡樹杈。”
狐慕漓坐不住了:“媽,他亂吃關我什麼事!”
女子冷笑:“你們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不瞭解你倆?”
這就太絕對了。
狐慕漓來不及彰顯無辜,不過他媽也不吃這套。
“有點多……”梵卿紀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鋪了滿桌的菜餚:“公費吃喝確實奢侈。”
“道則畢竟規模大,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溫紀臨淡定夾菜:“窮的只有我們罷了。”
“嘖……總說的那麼直白。”梵卿紀樂此不疲的和溫紀臨搶菜:“沒有溟猊,我們估計存款也不比師父少。”
“可我們不能沒有他。”溫紀臨淺笑:“你也就看他沒來。”
梵卿紀笑笑,毫不留情搶走溫紀臨筷下的肉:“讓他聽到,又不知道該怎麼陰陽怪氣。”
“陰陽怪氣……”溫紀臨玩味一笑:“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沒問題?”鳳戾急得滿屋撲騰:“怎麼可能沒問題。”
“你現在回蘭桀森壓制躁動,就不擔心被它發現。”畫寒佡淡淡喝了口梵卿紀送的花茶,有些意外的垂眸。
這樣的好茶,不知道深在哪裡得的。
道蝶背後一涼:好像聞到了某種貪婪的味道……
“我在道則……控制不住。”鳳戾垂眸:“你收留我,我不能再牽連你。”
畫寒佡淡聲:“隨你,姻和熙也在蘭桀森,若有危險,找他們便是。”
“看得出來你很想維持妖仙和平。”鳳戾略有些敬佩:“沒有情感影響的人,就是理性。”
“你這麼多年,也沒什麼長進。”畫寒佡似乎永遠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會被那種貨色算計。”
“也不算是算計啦……”鳳戾無奈輕笑:“就是試探過頭,反噬自己。”
“活該。”畫寒佡和鳳戾千年交際,也算熟識:“儒孽不明白,你卻也胡鬧。”
“可是自己挨著這些也很累……”鳳戾眸色柔和下來:“你應當理解的。”
“習慣就好,也不理解。”畫寒佡並不動容,只是重複著他應有的冷漠。
“沒勁……那我就先走了,去找你徒弟們嘍~”鳳戾不想再繼續話題,乾脆走人。
畫寒佡望著飛走的小身影,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下它半路被人當雞仔吃掉的機率。
……七成。
且不論各方如何雞飛狗跳,失手的儒孽只一心想找到鳳戾。自己親手養大的念鳳,現在會跑到哪裡去……
“山主,瑩海什麼時候會有。”梵卿紀興致勃勃的想出門看看。
“不久。”宴樺姻垂眸搗鼓著自己那小提燈:“時候到了我叫你。”
“那我們先出去逛逛。”梵卿紀拉著溫紀臨往外走。
宴樺姻沒說什麼,溫紀臨心道少年心性,也順著他出門。
夜生季的蘭桀森帶著神秘,探索時就會格外吸引人。溫紀臨樂此不疲的尋寶,看的溫紀臨哭笑不得。
孩子這是憋久了……溫紀臨自己這些東西都已看遍,就再也體會不到少年那種新奇感。
不過看著小蝴蝶飛來飛去,也不錯。
窸窸窣窣的響聲微不可察,溫紀臨不動聲色的警覺,聽見低語。
“王,皇會在這裡嗎?”
“約莫。”
“王你那麼忠心……怎麼他們還懷疑你。”
“清者自清。”
妖皇儒孽?
那內個“他們”可能想的不錯,這妖確實會幹那些事。
溫紀臨漫不經心想著,他前世第一次見儒孽,它已經是妖皇。這麼說,前任妖皇鳳戾,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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