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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溯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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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2章 風滿樓

現場唯二的變數,就是他和小蝴蝶。

“我倒是會一種陣法。”溫紀臨慢悠悠支招:“能在短時間內吸收大半入侵者的修為。”

他修為不夠,可以讓宴樺姻催動。

“他怎麼願意踏進去。”宴樺姻也好奇。

“我進去就好。”鳳戾倒是乾脆利落。

“他進去以後,外面加一層符文禁錮,順帶給你也貼幾張護身。”溫紀臨漫不經心轉著手裡其貌不揚的厚重黑尺:“你的故事,我很期待。”

“這種事情有什麼可期待的啊……”小兔妖悄咪咪和同伴說悄悄話:“儒相口味真重。”

吃妖皇還要準備那麼大的籠子,重死了。

“小聲點。”鼠妖大大的耳朵支稜著:“明天晚上不會咱倆也要去吧?”

“嘖……咱倆烤熟肯定香。”兔妖自嘲一笑:“賣什麼命,找個洞躲著算。”

鼠妖有點虛:“儒相會殺了我們的……”

“誰在乎沒用的鼠兔。”兔妖顯然已經思考過:“去了必死,不去,當個野妖也好。”

“儒相給我們吃的都有毒。”鼠妖絕望盡顯:“當個野妖活的時間也不長。”

兔妖擺擺手:“能活一會是一會,多吃口草也挺好。”

欣賞著旺盛的求生慾望,儒孽淡淡擺了擺手。身邊妖轉身出門,儒孽則看著被血色浸染的全視鏡出神。

死去的手下才不會有異心,死去的愛人會不會永遠忠誠。

他不知道。

愛一個人,想和她密不可分。

他不明白那算不算愛,可能只是某種嗜血的狩獵本能,也可能是陌生的,關於“愛”的侵略。

他從來就不明白,他的一切由她鑄造。

他離不開她,見面那血腥的刀口是他為數不多的安全感,不知何時,這份安全感也沒有了。

他是什麼,她是什麼,他們是什麼……

儒孽可悲的發現,離開鳳戾,他依舊是那個瘋癲無知的野狼。

和她融為一體,密不可分,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儒孽。迫切的渴求叫囂著不惜一切,儒孽臉上的空洞慢慢變為慣有的溫和。

她喜歡這樣,自己一直這樣,她的視線就會一直停留。

不可自抑的輕舔指尖,儒孽感覺到難以言喻的飢餓。

……他想要那對赤色的眼眸。

相安無事的又一夜過去,宴樺姻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沐月宮時,準時敲開溫紀臨兩人的房間門。

困頓開門,溫紀臨生無可戀:“山主。”

“睡的挺香。”宴樺姻依舊提著手裡的小燈,似笑非笑看著溫紀臨:“陣法布好了沒。”

梵卿紀也迷濛的悠到門邊:“你沒把陣法給山主?”

溫紀臨苦笑,顯然沒想到宴樺姻對這事還蠻重視:“妖獸最活躍的時間在下午,昨天給陣法太早。”

宴樺姻看著手心刻著密密麻麻銘文的小石頭,愉快轉身:“準備充足才好應敵,你們繼續睡。”

哪裡還睡的著。

“主上!”錦元萬清樂呵的跑過來,剛才她一直狗狗祟祟貓在草叢裡,總算等到人。

梵卿紀略有些無語的看著一頭草的錦元萬清,溫紀臨則溫和揉了揉她的頭:“你先附在抑神尺上,待我啟用,你便從溯清珠上抽取力量。”

把溯清珠煉進萬化,確實少了靈活性。

“遵命。”錦元萬清沒有多問,整個人化為一縷青煙鑽進抑神尺。

梵卿紀抱臂站在一邊,輕輕踢了踢溫紀臨的小腿:“你這樣搞得我很像路人甲。”

溫紀臨不在意少年語氣中被忽視的不滿,含笑的眼眸直直看著少年:“主角,就是佔據人全部目光的存在。”

你絕對佔據我的目光,所以你是我的主角。

梵卿紀讀懂了某人的未盡之言,臉微微發紅:“我以後說話,怎麼這麼騷包。”

“對主角,不特殊一點很難被注意。”溫紀臨只有對小蝴蝶才會有點騷話:“更何況是這麼好看的主角。”

不好意思再聽下去,小蝴蝶急急轉身:“回……回去了,山主佈陣我們再去看看!”

看著小蝴蝶有些狼狽的背影,溫紀臨不由得輕笑。聽見輕笑的梵卿紀更羞更惱,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他那些年到底學了什麼……

“學不會……大能會的就是不一樣。”宴樺姻布著陣,順便研究石頭上的銘文:“這麼精妙的銘文,創造者真是難想。”

不巧,這玩意正是溫紀臨自創。

鳳戾也蹲在宴樺姻身旁,深以為然點頭:“雖然我不懂陣法,但這麼密還沒崩,確實厲害。”

銘文就像高數,都是那幾個公式,有的解不出,有的推高階公式。

都是天賦。

且不論那邊兩人如何驚歎,溫紀臨這邊只有盡心盡力的布錨。

“個人私情搞這麼大陣仗……”溫紀臨微嘆:“還牽扯到道則。”

顯而易見,他們被山主趕出來當苦力。

梵卿紀蹲在那裡擺弄著指尖上刻上銘文的仙晶,不解道:“儒孽動手是鳳戾故意逼迫,現在儒孽又想掀起獸群暴動。”

上位者的遊戲,背後是無數無辜枯骨。

“瘋子表達愛就是這樣?”作為半個正常人,溫紀臨不會做這麼不理智的事。

“話說它為什麼突然要娶狐七公子?”小蝴蝶不解於鳳戾的舉動:“是單純為了逼迫儒孽嗎?”

溫紀臨搖搖頭:“我沒關注過這件事,只聽說過。”

夕陽西下,眾人皆嚴陣以待守在宮內。

鳳戾最少還需要一個時辰,宴樺姻已經聽見獸群隱約的暴動。

“給師兄發過靈訊了嗎?”宴樺姻轉頭,看向門口眺望的溫紀臨。

溫紀臨唇角揚起一抹笑,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儒孽的身影出現在沐月宮門口,依舊是鳳戾熟悉的溫和平靜:“該回家了。”他眸色溫潤,唯在看向鳳戾時多了一抹毀滅的偏執。

鳳戾直視著那雙近乎全黑的眸子,唇角近乎嘲弄的笑無時無刻不在挑撥儒孽岌岌可危的理智:“是你生的我?”

梵卿紀差點沒繃住表情,儒孽要吃了鳳戾,說回家就是進肚,她這麼說也沒毛病。

語言的藝術。

儒孽也知道沒得商量,轉而看向宴樺姻:“宴山主,此事與道則無關。”他態度溫和:“您將她交給我,我保證妖仙和平一定如您所願。”

宴樺姻不蠢,左右搖擺死的最快。而且,道則收留鳳戾時,就已經得罪了這頭貪婪善偽的惡狼。

信了,她這麼多年也就白活了。

“妖皇重傷,道則巧合遇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宴樺姻表現的無奈:“如今妖皇要在這沐月宮修養,為了妖仙和平,道則自是不會拒絕。”

這話說的很耐人尋味,儒孽自然懂其中玄機,不再言語。

消瘦挺拔的身影越來越遠,獸群隱忍的低吼也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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