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紀臨伸手虛虛一握,以手為奇點,房間慢慢坍縮。
梵卿紀波瀾不驚的看著,手裡的泡麵也消失,他拍拍手坐起:“成功了?”
“它還挺好說話。”溫紀臨淺笑,身上衣物緩緩變回織雲法衣,連頭髮都慢慢增長。
身上令人羞恥的服裝變成平日霽月清風的法衣,梵卿紀也感到難以言喻的舒適。
在久違的自在的輕快間,小蝴蝶眉眼彎彎:“走吧,秘陣還有很多沒逛。”
溫紀臨想起來詰箴海的承諾,等回頭出去了,就帶他去吧。
裂谷秘陣的四季不分明,或者說它並沒有完整的季節系統。
溫度對於修者來說幾乎沒什麼影響,但對藥材很重要。這種溫度適合絕大多數藥材,秘陣主人顯然有這種心思在。
“你自從出來就一直薅草藥……”梵卿紀無聊踢著腳邊的小草:“你都認得?”
“以前經常用,但其實不怎麼認得。”溫紀臨心無旁騖的薅草藥:“好不好倒是看的出來。”
哦,純為掙錢。
小蝴蝶無聊的滿場亂竄,在路過一個小土溝時,卻聽見隱隱約約的異響。
……這附近有人啊?
好奇探頭,梵卿紀和一張髒兮兮的臉猝不及防對上。
……
現場靜默了幾秒,梵卿紀極速後掠,那黑色不明物也往相反方向跑了挺遠。
“別薅了!”梵卿紀一巴掌呼到溫紀臨腦殼:“秘陣裡有人誤入!”
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溫紀臨依舊情緒穩定:“下手輕點……是浮仲宮那個小徒弟。”
要說徒玄月也挺無辜,本來是受師傅之令來妖界看一眼生意。離開時飛著飛著一個打滑,剛穩住身形卻發現誤入秘陣,離開都不知道怎麼離開。
現在還要被人嚇……
徒玄月內心小人落淚,卻又不可避免的回憶起那張一閃而過的臉。
越回憶越覺得眼熟……
徒玄月專注於自己的小九九,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腳下的土地已經變了地方,再抬眼時,兩個熟人正淡淡看著他。
“溫……”徒玄月大喜,剛開口,就猛地被傳出秘陣。
溫紀臨緩緩把手放下,看向一臉懵逼的少年:“這種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簡單直接,但是能最大程度減少橫生枝節的機率。
猝不及防被傳出來的徒玄月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平靜下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感謝溫紀臨。
如果誤入什麼不該進的地方,他必死無疑。溫紀臨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把他送出來,明顯是不想讓他摻和進去。
萬靈界,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沒有一探究竟的心思,徒玄月當這件事從未發生,老老實實回了浮仲宮。
“你不怕他在外面說這件事?”梵卿紀任勞任怨拎著草藥,雖然他對溫紀臨從來沒有異議,但好奇也從不掩飾。
溫紀臨溫聲:“若是怕,就不必讓他先看到我們再把他送走。”
讓他看這一眼,他就知道要閉嘴。若是不明不白的來,又不明不白的走,他若是深究,怕是又生枝節。
梵卿紀顯然也想到這一點,吐槽:“一個個都活那麼精明。”
“徒玄月可是個聰明角色。”溫紀臨揉了揉少年狗頭:“他不但不會說,還會當什麼都沒發生。”
梵卿紀不置可否,轉身走向秘陣深處:“裡面還有很多地方,師父有深度要求。”
“老登要求挺多。”溫紀臨慢悠悠跟上少年:“這裡好東西不少,我帶你去打獨居妖獸,練練手。”
“你還知道這些。”
“識海可以覆蓋整個秘陣,誰在幹什麼我一清二楚。”
“師父都辦不到吧……”
“是不能。”
“那你咋能辦到。”
“大概是上輩子比那老登強。”
【幻溪原】
“師父……你要出去嗎?”寄南春看著桌邊喝茶的青年,乖乖坐在床上看著他。
“藥材不足,為師去採買。”紫衣青年眉眼妖冶,神情卻冷冽:“待在房內,不要到處走動。”
寄南春乖乖點頭,目送青年離開。
青年名叫浣年曦,魔修,和楊熙洺是不打不相識。
兩人是多年好友,楊熙洺難得拜託他一次,又送來這麼個好苗子,他又怎麼可能拒絕。
起身出門,浣年曦看了看門外暖色的晨曦。
門派最近草藥消耗是真的多……珍貴草藥一般由長老採買,就算浣年曦不願,但輪到他,也推拒不了。
這孩子非要跟著去……浣年曦微嘆,但還是沒有拒絕。
他向來心軟。
寄南春乖乖窩在床上,有時她會想到那兩個哥哥,但她現在更喜歡師父。
“鳶鳶。”熟悉的男聲從窗外傳來。
鳶鳶,是寄南春遇到溫紀臨兩人之前的小名,知道的人不多。
寄南春只以為是自己聽錯,那聲音卻愈發清晰:“鳶鳶,是爹。”
爹……寄南春面色陡然冷下來。
不可能,爹的屍體是自己看著被拍成餡的。以爹的修為,神魂無法離體,必定死的不能再死。
有人冒充爹,不過是想把自己騙出去。
寄南春不理睬,依舊窩在床上,甚至在想中午吃什麼。
“鳶鳶!為什麼不和爹說話!為什麼不給爹開窗!”窗外的聲音逐漸暴躁,寄南春甚至可以看見窗紙上的手影。
房間被師父設了陣法,如果自己不動,外面絕對進不來。寄南春依舊不打算理睬,直到窗外聲音消失,她才下床倒水。
師父的靈訊來的很快:“不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去,切記。”
寄南春面無表情上床,不打算理睬這條意義不明的靈訊。
騙人的手段都不高明……師父從來不說切記。他只會下達最簡單的指令,很難從他嘴裡聽到帶有強調意味等與事情本身無關的詞。
動靜徹底沉寂下來,寄南春看了看選單,尚且稚嫩的小臉上已經滿是認真。
如果讓楊熙洺看見,估計會調侃一句徒弟隨師父。
巨大的撞擊聲打斷了寄南春選擇午飯的思緒,她緩緩抬頭,陣法上的銘文隱隱約約泛出黑紫的光。
這是陣法被攻擊才會有的反應,那靈訊原來是這個主意。
寄南春淡定想著,觀察了一下四周。
要她待在房裡,還敢強闖,那些人應該有可以短暫遮蔽師父的法子。他們打不過師父,只要拖時間到道蔽失效,自己就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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