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憐惜的目光沒能停留很久，熾楓不會背叛她的親人，不論他們變成什麼樣。
在她撿到乾時，他就註定要成為能讓她付出一切的阿弟。
乾……他要求的所有人對他的稱呼，但是自己給過他名字。
道嶽川，她絞盡腦汁想到的好姓氏和好名字，就像她以前的阿弟一般，被遺忘，在完整的表皮下腐爛。
“乾……”寒森的聲音裡除了意外，還多了絲敬意和懼怕：“你來了。”
他們現在只是乾最普通不過的下屬，唯一特殊的，可能也只是能力不強卻被留在身邊。
“嗯，南春怎麼樣了？”乾溫和淺笑，寒森只能眼睜睜看著蝴蝶飛走，卻不敢去阻攔：“她……恢復的很好，只是還不能走路。”
“南春。”熾楓引導女孩看向門外溫文爾雅的白髮男子：“乾，你的……主。”
歉意其實沒有多少，可能更多的是對自己阿弟的擔憂。如果，如果自己溫和一點，是不是他出意外的可能就小一點。
似乎對自己近乎天真的想法感到好笑，熾楓摸了摸寄南春發頂：“你要忠於乾，是乾給了你一切。”
寄南春沉默聽著，在熾楓期許的目光裡，她點了點頭：“我為什麼沒有記憶？”
“你出任務時出了意外，只是我也沒想到你會失憶。”熾楓淺笑：“乾很看中你，好好養傷吧。”
寄南春迷茫的眼神微微亮起，似乎明白自己的意義：“乾很看重我。”
熾楓溫柔應和：“是，他很看中你。”如果不看重，就不會讓他們來看著。
精緻漂亮少女唇角的微笑總是動人，熾楓看著，雖然複雜難言，但……人總是得偏向點什麼，才能說明自己是個人。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長姐，她再也不會有什麼大能耐。
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麼用，但她堅定不移的支援自己的阿弟。
“你鮮少有這麼堅持的時候。”梵卿紀打趣的看著殷莫璃：“師父不是給你說了可能的風險？”
看似在看書，但實際上書頁半天只翻動一頁的殷莫璃笑得咬牙切齒：“小深深，你是不是沒事幹？”
“有事幹。”梵卿紀煞有介事：“我得守著你。”
沒錯，梵卿紀已經賴在莫離整整三天。除了去比試外加晚間心靈輔導，他幾乎一直都待在莫離。
甚至徒玄月試圖叫他出去逛逛，他都找了理由婉拒。
殷莫璃頭疼的同時又有點想笑，她才初孕，哪有那麼多危險：“你一直在這裡，我很危險？”
雖然依照某人的意思，師孃是高風險人物。不過，肯定不能告訴師孃徒增煩惱。思及此，梵卿紀搖搖頭：“危險算不上，只是這幾天鏡和師父都忙，我得看著你。”
如果讓殷莫璃理解，大概也只有楊熙洺放心不下這一個解釋。
沒有拒絕的心思，殷莫璃擺了擺手：“看著就看著，你話有點密。”
“唉……你們兩個好不容易在一起，如果真沒了一個，剩下那個怎麼活。”梵卿紀煞有介事的嘆氣，但說的也都是實誠話。
唇角微揚的弧度緩緩落下，殷莫璃手不自覺撫上起伏微弱的肚子：“可是……我捨不得。”
他們生命的延續，和彼此，又該怎麼抉擇。
雨怕她離開，想殺了這孩子。她也怕雨離開，卻捨不得這孩子。
為什麼要提起這個話題呢？她就可以放任自己久一點。
“這孩子不一定活的下去。”梵卿紀眨眨眼：“就像我們那個世界，不是每個孩子都那麼頑強。”
這種話像是沾染某種晦氣，讓殷莫璃有點不爽：“深，這不是你平時說話的風格。”
梵卿紀沉默下來，不敢去看殷莫璃帶著慍怒的眼。
平心而論，他不想師父和自己老鄉出事。可就算這樣，這些話也確實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
溫紀臨讓他來拉低殷莫璃的期待值，以期達到脫敏目的，讓殷莫璃在孩子真的離開時接受度高一點。
不過他好像用力過猛，把人惹毛了。
而且不是不一定會死嘛……
梵卿紀只能裝可憐挽救局面：“我只是……不想讓未出現的生命，剝奪我人生裡重要的人。”
這也算真話，畢竟楊熙洺雖然不靠譜，但對他們是真的好。
很說得過去的理由，成功讓殷莫璃面色緩和下來：“這只是一種選擇。”
梵卿紀抬頭，殷莫璃猶疑又帶著點痛苦的表情裡沒有絲毫怒氣：“孩子本來不該來的……”
雖然實際上有鏡在根本不可能發生命案，不過能試探出孩子對殷莫璃的影響，梵卿紀覺得自己這一頓整的不虧。
那傢伙說要去找個孩子和肚子裡那孩子結緣，讓他當替死鬼。固然無辜，可人就是自私的生物。
溫紀臨覺得沒問題，梵卿紀也覺得沒問題。那倒黴孩子自然也沒辦法覺得有問題。
那現在的主線任務就是守著人……所以要守多久？
奉道逐巔進行的很順利，雖然這不算溫紀臨第一次首秀，但卻切切實實大大提升了他的威望。
至於獎品，溫紀臨挑選了一對低調奢華的對戒，用作大典之用。聽說很神奇來著……是頂級道侶鑑情物品。
其時，已經過去三月有餘。
在這期間，溫紀臨和維克莎娜的談判意料之內的失敗。浣年曦在這之後就開始嘗試出逃，卻被抓回，並在此後再無音訊。
溫紀臨物色到了合適的孩子，並且開始搭建緣線。楊熙洺則專心用混晶和可悔製作要用的道具。
用溫紀臨的話，就是不看見，不接觸，愧疚就會小的多。
他一直堅信人是自私的生物，為別人設身處地，就會丟掉自己的在乎和生活。
且，他不清楚浣年曦是否還活著，他只驚愕於維克莎娜是四部首中的幽西部首無冬年。
不過有一說一，她這名字其實結合故事還蠻淺顯的……
那她的頭髮為啥從霧藍色變成灰白色了？
溫紀臨雖然不解，但四部首也就只剩殷莫璃沒有歸位，確實讓他最近有點過於關注。
孕婦不能遭受這些……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人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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