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對自己。”連頡楓心裡不意外這種活路要付出代價，他只是擔心封濯幹傻事。
“反正不會去死。”唸白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你也不會閒著，就先別擔心你那徒兒了。”
連頡楓沒問要她幹些什麼，問了也沒有意義。就像他能不能見封濯，看的也是那個所謂主上的意思。
“總得來講……你擅長交際。”唸白緩緩講述連頡楓的職位：“所以你就當還在萬符，替妄蝶仙宮交涉。”
“我明白了。”聽到是自己能幹的，連頡楓反而鬆了口氣：“可否讓我見宮主一面？”
“你要見主上？”唸白倒是沒有什麼嘲諷的意思：“我這麼長時間也沒見過幾次……你要是有事，我可以幫你見見域主。”
“麻煩姑娘。”連頡楓覺得域主這個級別也行，最起碼能決定自己在意的事。
唸白搗鼓了一下聯通器，放下以後也不說話，就啃著雞腿和連頡楓大眼瞪小眼。
真心遭不住……連頡楓有點心累的別過臉。
唸白突然出聲：“你長這麼好看，有沒有物件啊。”
小姑娘還八卦上了……
“沒有。”連頡楓還是搖頭，畢竟說點話也好，總好過沉默尷尬。
“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唸白真的是閒的，也是真的好奇。
明白唸白沒有惡意，連頡楓也不介意這些無傷大雅的問題：“喜歡能接受我的。”
“你這麼美，有什麼人會不接受你？”看的出來連頡楓的美貌很權威，給孩子都整疑惑了。
“就算是修者，也會對性別有要求，男女不忌的只是少數。”連頡楓察覺到唸白似乎比較單純：“我情況特殊，不知道的人也不在我考慮範圍。”
“特殊啊，你找主上也是為了這事？”唸白腦瓜子轉的快，當即就聯想起來。
“是啊，畢竟替別人辦事，有所隱瞞不是好習慣。”連頡楓笑得坦蕩：“域主怎麼說？”
又瞅了一眼聯通器，唸白呲著大牙樂呵：“域主說讓我帶你去找她。”
唸白修為不低，抱著連頡楓往許乾瑞那裡趕時，連頡楓甚至有暈車的幻覺。
好快……扶著樹幹緩解嘔吐感，連頡楓勉強扯出一絲笑：“多謝。”
“不用謝。”唸白轉身：“那你和域主聊，我先走了。”
“好……”慢慢直起身子，連頡楓緩緩走向身後通體玉白的仙宮。
第一次見妄蝶仙宮裡面的仙宮，上面都是各異的蝴蝶圖騰……還挺美。換個角度還能看見那玉變換顏色，展現出或藍或紫的絕美蝶舞姿態。
正看的入迷，連頡楓卻陡然聽見熟悉的聲音：“你想告訴我什麼？”
等等……不可置信回頭，許乾瑞正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看著他：“我以為你沒什麼秘密。”
“許城主……你？”實在太出乎意料，見慣離奇事的連頡楓也不由得驚詫。
許乾瑞作為牯嶺洲頭部戰力之一，是唯一能壓制栩隱山的人。雖然她不思侵略，只守著栩隱山，但這不代表她弱。
連頡楓還真真切切記得她以前屠了半個栩隱山的事。
能讓這等狠角色俯首稱臣為自己做事……連頡楓意識到自己好像找了個了不得的靠山。
“我以為見到熟人你會安心一點。”許乾瑞看起來心情不錯：“說吧，什麼事。”
“算不得什麼大事。”知道是許乾瑞以後，連頡楓放鬆些許：“我是男子，以後為妄蝶交涉，我想用男子身。”
“男子身……”許乾瑞倒是沒表現出驚訝，只是視線略略往下瞟：“那你作為男子，還挺沒尊嚴。”
平的像沒有一樣。
嘴角抽了抽，連頡楓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我現在的身體和女子別無二致，不是你說的那樣。”
“哦……”故意會錯意的許乾瑞表現出一副照顧連頡楓自尊心的樣子：“這樣。”
眼看著許乾瑞這一副感覺好玩的樣子，連頡楓徹底失去了反抗慾望：“同意嗎？”
“隨你，萬符認不出你我也省事。”許乾瑞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你去找唸白，讓她領你先買幾套符合身量的衣裳。”
“那屬下先行離開。”連頡楓代入角色的速度很專業。
許乾瑞擺擺手示意他走，獨自走向磅礴空寂仙宮裡唯三的上首位置。一邊走著，還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不知道軟墊鋪好沒……早就嫌坐著太硌，回頭也問問主上要不要也鋪。
連頡楓走出宮外，唸白早已在原地等候：“走吧？”
“等等……我很久沒見過男身，不知尺碼。”連頡楓想先找個地方看看自己：“你能先帶我去住處嗎？”
“住處啊……有幾個空閒的，你想住哪個？”又戳了戳聯通器，唸白把那幾個空閒院子發給連頡楓。
都是精緻漂亮的院子，有的建在浮島，有的在殿裡的摺疊空間，有的在仙宮谷地。
“有沒有楓樹多的院子。”這些院子美，樹也不少，不過不合心意。
“這好說。”唸白似是覺得有趣：“你把樹挖了賣錢，再拿那錢買楓樹讓人種上，反正院子是你的。”
連解決方式都這麼狂放不羈，思路也簡單粗暴……
妄蝶仙宮不愧是現在頗負盛名的新貴。
隨手挑了一座浮島，唸白帶著連頡楓來到對應小院：“你快點哦，我下午還有別的事。”
“嗯。”連頡楓應下，站在鏡子前回憶那術法的口訣。
過了太久年月，僅剩的記憶也成殘片，就像以前是男子的自己。
微不可察的嘆息迴盪在經久無人的室內，他終於想起口訣，身上也微微泛起華光。
原本纖細玲瓏的身材慢慢抽條，長高的同時也厚實不少，沒了胸前沉甸甸的累贅，連頡楓甚至有點不習慣。
看著鏡子裡有點陌生的俊美妖異的臉，他指尖緩緩觸上鏡面，卻被冰的猛然縮手。
是自己，是連頡楓，但已經不是那個市井裡面橫衝直撞的少年。
已然千帆盡過，又有誰還能故姿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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