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蝴蝶發出尖銳爆鳴，倉惶回頭，卻沒看見人。
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梵卿紀想好好尋找宴樺姻的身影，卻只看見溫紀臨正似笑非笑看著他：“咱倆要是實在窮，看起來轉行當男模估計也能有一席之地。”
這害羞的小模樣，確實招人。
懶得理會這賤人話裡的揶揄，梵卿紀更關心別的：“山主呢？”
“她剛剛只是用神識掃了一下，估計是怕我們出事。”溫紀臨樂呵：“你動作又慢，她看見咱倆沒事就把神識收回去了。”
那一聲真不是幻覺啊……梵卿紀恍惚著，正對上慢悠悠走來的宴樺姻。
作為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被看光雖然尷尬，但還在可接受範圍。梵卿紀決定裝作若無其事：“山主。”
“修為漲的有點嚇人。”宴樺姻看不透小蝴蝶的修為，說沒有貪婪不可能，但她不會出手傷害這孩子。
“機緣。”溫紀臨淡淡用不變的藉口堵住宴樺姻想探究的心思：“師姑若想知道，師侄今晚便和師姑一敘。”
梵卿紀雖然不能察覺宴樺姻微妙的心理變化，但對人這種生物的瞭解告訴他，這時候說太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相信，也沒有人值得相信。
“不必。”宴樺姻雖是這麼說，但溫紀臨不可能不明白體面和實際的關係。
今天晚上這一趟絕對跑不了。
楊熙洺此時也姍姍來遲，看到梵卿紀時，他吃了一驚：“深……你修為怎麼回事？”
如果說溫紀臨的越涅還算情理之中，連兩人都看不透修為的梵卿紀就顯得太過奇異，以至於達到怪誕的地步。
有一種矮子突然變成巨人的不適應，梵卿紀求助的看向溫紀臨，卻見他正對著楊熙洺若有所思。
不管想什麼，先幫他解決一下這件事再繼續想啊喂！他知道的不比他們多！
“機緣。”眼見求助無果，梵卿紀只能用溫紀臨的藉口再次搪塞。
“你這機緣好，給我也來一個。”楊熙洺不相信，但也明白依深這樣子，估計他自己都不清楚。
“你多大人了。”溫紀臨懟他：“回頭我跟你說，別逗他了。”
“唉……有了媳婦忘了師父。”楊熙洺倒是不眼饞，他就只是好奇。
然後，這場鬧劇也沒頭沒尾的就此結束。
“太麻煩了……”梵卿紀有點生無可戀：“你不告訴我一切就算了，這種事也很麻煩。”
“我來解決。”溫紀臨淡然：“好好熟悉你的力量。”
嘖……這種有解決問題能力的人，就是該死的迷人。
溫紀臨想到晚間可能的逼問，其實說不頭疼是假的。都是千年狐狸，早就不屑於搞什麼虛的，到時候太犀利，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有副作用嗎？”楊熙洺開口先來這一句，給溫紀臨聽愣了。
“沒有……吧？”溫紀臨自己也沒想到這老登會先關心這個。
“問也沒有意義，何必再問。”宴樺姻不緊不慢啜了口茶：“我和師兄，只是擔心罷了。”
這種機緣，就算給他們，他們也無福消受。更何況搶不走又不可能復刻的機緣，其關注點就不能在機緣本身。
“孤心雙生子承接天道，天道賜下此等機緣，不久定有鉅變。”楊熙洺認真起來：“近日多地上報出現大規模傳教活動，有人妄圖攪弄風雲。”
溫紀臨聽到這話，甚至有點心虛。
要不是為了你們……他至於去建立教會散佈謠言招募信徒嗎？
“如此……老登，不，師父說的是。”溫紀臨硬著頭皮回覆，畢竟他想拿到道則的控制權限，不讓他們先有所察覺是不可行的。
“先封鎖訊息，對外說是你刻臺。”宴樺姻皺眉：“深應當是天道選定，不可洩露風聲。”
事實上，雖然和溫紀臨預想的有出入，但竟然神奇的達到了他想封鎖訊息的目的。
“可，後面之事，從長計議。”楊熙洺簡短結束談話，就急匆匆回了莫離。
“師嫂最近狀態很差。”似是看見溫紀臨好奇的小眼神，宴樺姻也不介意提一嘴：“好像……有點抗拒見到師兄。”
“抗拒師父？”溫紀臨笑：“他們那麼相愛。”
“嘖……感情就是奇怪。”宴樺姻明顯也想不通，畢竟她可沒時間一直關注師兄的私人生活。
但這對於溫紀臨來說，只是意料之中的必然。
老登的病態偏執伴隨控制慾顯現，被否認價值和自我的殷莫璃陷入厭棄情緒，這種情況就必然會出現。
“師姑不必憂心這些，下一步棋如何走，我相信師姑已有答案。”溫紀臨不清楚宴樺姻會怎麼做，畢竟這個世界已經面目全非，沒有對未來預判的參考性了。
“這種事情，我也很難把控。”宴樺姻指尖輕敲小提燈：“車到山前必有路。”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回到蝶棲原，小蝴蝶依舊沒睡。空曠巨大的院子裡僅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燭光，卻讓原本的淒涼荒蕪轉變為溫暖平和。
走到門口，少年正對著搖曳的孤燭發呆。燈火恍惚間，溫紀臨好像看見少年情緒的星河。
眼睫微顫，似被驚擾時撲閃的蝶翼。梵卿紀抬眼望去，只看見那人彎彎的眉眼。
“雖然不困，但你不是不睡覺就感覺不對？”溫紀臨慢慢上前：“這麼晚還沒休息，是想和我做點什麼。”
“你還是正經點。”小蝴蝶樂不起來：“我好像能看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溫紀臨不記得自己上輩子拿到殘志以後，有看見什麼特殊的東西。
“不會真是咱倆孩子來找你了吧。”溫紀臨決定先放鬆一下小蝴蝶的心情，再好好問這件事。
“去你丫的，這時候就別犯賤了。”梵卿紀情緒算不上驚恐，只是疑惑：“你沒看見過嗎？”
溫紀臨搖頭：“沒有，孤心雙生子身體和普通人差別大。”
“很多人身體裡都有力量，和我的同出一源。”小蝴蝶一開口，就把溫紀臨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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