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們強的多，上一世為什麼讓我修補。”溫紀臨也看向那邊的身影：“你來不及殺掉他們，你也是那時候才明白。”
“一部分。”乾說的輕描淡寫：“我早就明白，私心裡我不想他們死的這麼痛苦，為了不後悔，我提前幫儒孽殺了鳳戾。”
為了自己的私心，他背棄了自己的方式。就算之後還是按原計劃照常進行，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成功。
溫紀臨沒想到所謂的鳳涅竟然指的是鳳戾涅盤的火，這一世鳳戾已經活下來，如果想再殺掉難如登天。
可如果她活著，他很難阻攔乾。
“你在意的人也寥寥無幾，我開始時會告知你，要殺誰就快點殺。”乾明顯清楚這兩人阻攔不了自己。
這些話梵卿紀聽得似懂非懂，在回到道則後，他終於忍不住發問：“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溫紀臨一路上都很沉默，梵卿紀卻隱隱感知到，他要告訴自己一切。
“我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大部分都是剛剛乾告知。”溫紀臨開口，表情平靜：“天道給了我們特殊的軀體，讓我能知道真相，但祂給我們的力量又不足以改變。”
“所以？”梵卿紀對此無感，他只在乎他的溫紀臨，別人再也無法分得他一絲目光。
“修補不是好選擇，我們也無力改變，一切都是重蹈覆轍。”溫紀臨唇角帶上一絲笑，輕輕淺淺，卻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毀滅一切，用我們的軀體把一切結束。所有牽繫，悲歡，不幸，都不必再重演。”慢慢執起小蝴蝶的手，溫紀臨的低喃像最真摯的情話：“屆時，你不必面對一切，我也能放過自己。”
“嘖……我以為你會給我講講你以前的故事，說這些做什麼。”梵卿紀看起來毫不在乎：“毀滅，能拉著天道一起死聽起來不錯，總比你上輩子死的不明不白強。”
小蝴蝶看起來依舊充滿活力，溫紀臨失笑：“等我帶你去看完妄蝶仙宮，我就給你講。”
之後的日子依舊平平無奇，唯一的插曲是凡間界負責人上供的一具屍體。
“諳栩？”溫紀臨有點費解的看著這具屍體：“她的屍體在凡間界？”
沒人能回答他的疑惑，畢竟讓許乾瑞找了這麼多年的屍體不在萬靈界，想想就很抓馬。
本來就打算去妄蝶仙宮看看，現在還能給自己屬下一個驚嚇。
又是一個平靜的日子，溫紀臨日常授課，思緒卻總控制不住的飄向別處。
“師兄，你近日時常發呆，山主說要你課下去見她。”錦元萬清在溫紀臨眼前晃了晃手，笑得幸災樂禍：“現在課結束了，你要去嗎？”
溫紀臨收回思緒，瞅了一眼趴在腳邊呼呼大睡的溟猊：“去，你跟你那小夫君最近見面倒是頻繁。”
“主上你說什麼呀，八竿子打不著呢……”錦元萬清有點臊的慌：“他還小，不急。”
“不小了，回頭你們結侶，我可以主持。”溫紀臨站起，往半月綾走：“畢竟時間不多。”
“時間不多？”錦元萬清疑惑出聲，但沒人能回答她，於是沒幾分鐘，她自己便也不糾結了。
溟猊抬了抬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很久沒讓我出來了。”
“也沒有很久，你出來太容易闖禍。”溫紀臨現在似乎格外溫和：“不過以後你就一直在外面待著吧。”
這實在反常，看的溟猊有點小懷疑：“你不會殺了什麼不能殺的人吧？”
最近就滅了個柳河門，應該不算不能殺。
搖了搖頭，溫紀臨笑：“不適應，那就回去待著？”
“不必。”溟猊信奉自由最大。
也就幾句話的功夫，溫紀臨已經能看見宴樺姻在澆花，眉眼依舊淡然如風，就像灑脫到沒有牽繫。
“我以為小道侶新鮮期已經過了的，怎麼看你還是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宴樺姻放下手裡玉瓶，看向溫紀臨時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揶揄。
他這哪是縱慾過度，明明是愁到憔悴。畢竟想弄死天道和復活天道一樣，是個麻煩工作。
在他找到合適可能的辦法前，他說服不了乾那傢伙的。
“比起這些，師姑不若關心一下采買問題。”溫紀臨扯了扯唇：“很多外門弟子反應近期用度有誤。”
“那是魏師叔的事，你最近這麼恍惚，有事？”對於這倆孩子，宴樺姻還是關心的。
“無事，只是深總鬧人，休息不佳。”梵卿紀莫名其妙就被扣上帽子。
宴樺姻本來也只是關心，見溫紀臨不想說也懶得強問，只是揮手：“新婚也應節制，下一堂講座將至，快去授課。”
慢慢走出去，溟猊跟在他身後，悠哉遊哉：“你秘密不少嘛。”
“沒人沒有秘密，我也不例外。”溫紀臨不覺得自己不對：“你不是也從來沒告訴我你的來歷？”
“我不記得，自有記憶以來，我就是溟猊。”溟猊看起來也曾困惑過自己的來歷，不過後來也就放棄去找答案：“孤心雙生子這麼多年出現過幾次，我每次都伴他們而生。”
“雙生子不是次次都在道則，但我每次都能見到楊熙洺。”溟猊輕嘆：“也算緣分。”
“你來歷成謎，又丟失記憶。”溫紀臨淺笑：“你沒想過去問問天道？”
“和天道對話，談何容易。”溟猊九翼慢慢收斂，落在溫紀臨肩上：“若非要說有什麼執念，我只想知道替我束髮那人是誰。”
“留一點念想，沒什麼不好。”溫紀臨淡笑，走進授道館。
下午的時光過的很快，晚上溫紀臨回去時，卻看見燈火幽微間，是兩個身影。
“你怎麼……”小蝴蝶的聲音透著驚愕，溫紀臨推門進去，正是給小蝴蝶能力的那女子。
女子靜靜站在那裡，溫紀臨回來時，她只瞥了一眼，就像被凝固住一般看著溫紀臨肩頭的溟猊，半天移不開眼。
她希望這是真的，這意味著久別的重逢，更意味著決心的落地。
只要是他，她就無所畏懼，也不必再束手束腳受人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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