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樺姻自然注意到楊熙洺的異樣，詢問過後就把鳳涅那邊能拿到的資料都交給他讓他自己找。
楊熙洺翻著資料，才明白那就是自己的璃兒。璃兒來了……還成為鳳涅的邢南部首。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清楚璃兒還記不記得自己，更不清楚她還愛不愛自己。
有時幾場正面摩擦，因為級別不夠，部首及長老們不會上場。楊熙洺想見殷莫璃，又顧念著大局不敢輕易尋找。
萊歡的競天在戰線邊緣，有時能看見對面的鳳涅戰線。楊熙洺時不時跑過去，本來只尋思碰碰運氣，還真讓他撞見了。
“璃兒？”在和平空隙中間溜達，楊熙洺看見熟悉的背影。
那立於草叢的身影僵了一下，緩緩轉身，看向楊熙洺時眸光冷淡。殷莫璃沉默的看著楊熙洺，半晌後轉身離開。
楊熙洺確信他的璃兒還記得他，但這種反應……讓他有點無力接受。
為什麼會是這種相顧無言的見面呢……他看不出來璃兒還愛不愛他，但那眼裡卻有清清楚楚的怨懟。
溫紀臨自然也注意到楊熙洺這奇怪的狀態，出於好奇，他問了一嘴，也因此知曉他和殷莫璃之間的故事。
之後依舊是試探，試探，拖延，拖延。
只有真真切切身在高位，那種無力和被制衡的現狀才能感同身受。
溫紀臨聽著下面的弟子抱怨他無作為，再拖延下去鳳涅只會越來越壯大。
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可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不光有外憂，還要平衡內部防止內亂。整體體制混亂低效，蛀蟲扎堆聚集，溫紀臨看著這些，也無可奈何。
只是聯盟，並非牢不可破，甚至算得上岌岌可危。
道則為什麼要插手進來……鳳涅的目的又是什麼。
在又一次平和時期，溫紀臨也問過乾，那時候乾的回答讓他感覺很扯淡，但現在想想，也沒什麼錯。
“維護萬靈界。”乾那時候是這麼回答：“也可以理解為修補萬靈界。”
如果說道則加入制裁只是為了維護萬靈界和平，乾的這個理由對於當時的溫紀臨來說，簡直就像惡作劇。
所以，道則無論如何要滅掉鳳涅，而溫紀臨無論如何會幫助道則做到這一切。
至於楊熙洺這邊，在這人的堅持蹲守和死纏爛打下，殷莫璃終於願意和他說話。
“璃兒璃兒，你看這花～”楊熙洺屁顛屁顛的又湊上去，遞給殷莫璃一束散發著清香的小白花：“很襯你今天穿的裙子。”
殷莫璃眉眼淡淡接過那花，就算沒什麼表示，楊熙洺還是美得冒泡：“我就知道璃兒喜歡！”
“你……”殷莫璃似乎想問什麼，最後也只是淺笑一下：“總這麼見面，你那邊不介意？”
“我們的事，哪輪得到他們介意。”楊熙洺根本不在意旁的什麼萬靈界，什麼動盪，他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
指尖輕觸花心，殷莫璃勾唇：“你想帶我走？”
意圖被識破，楊熙洺也沒覺得有什麼：“我不想在戰場上跟你見面。”
“可我不可能背叛鳳涅。”殷莫璃用力，花心破碎：“若你愛我，不若同我一起。”
楊熙洺愣了愣，隨後淺笑：“璃兒，我也不會背叛道則。”
在殷莫璃絕望的時候，鳳涅是唯一的光。楊熙洺承道則之恩，更不可能背叛。
就算他們依舊深愛對方，也不可能因此妥協。
事態終於在長久的折磨中失控，雙方也進入最後階段的大戰。
“現在想起來，乾之所以把萬靈界搞成那個樣子，估計也是想圍剿他的人多一點。”溫紀臨微笑，看向梵卿紀：“這樣能最大限度收集天道殘志，效率還高。”
梵卿紀沉默著看向窗外：“剩下的……明天再說吧，今天晚上我讓著你。”
“真難得，不是天天喊著自己是大猛一？”溫紀臨還有心思打趣，就看見自己的小蝴蝶好像有點抑鬱。
一口氣聽這麼多果然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吧……
“我也沒想到你忒慘。”梵卿紀眨了眨眼：“之後不會也是悲劇吧？”
“不用擔心。”溫紀臨樂了：“我那一輩子就沒有幸福這一說。”
梵卿紀成功心死：“就……算了，你這輩子過挺好我心裡就舒服不少。”
故事就此中斷，之後的一段時間梵卿紀都沒再提起，溫紀臨也不再主動去講。
道則順利被溫紀臨慢慢接手，乾也在按部就班做著前世做過的事。
“離無岸？”又一次跟著溫紀臨去月庇門視察，梵卿紀有點詫異：“你什麼時候把她招來當員工的？”
“順手的事。”溫紀臨做事向來隨心。
本身不算什麼大事，梵卿紀也就沒有過多關注：“要順路去看看乾嗎？”
“去看看吧，他姐做飯好吃。”溫紀臨挺樂意去騷擾乾，畢竟如果沒有這些雜七雜八，兩人應該會是很投緣的好友。
至於道蝶說的打工……就不告訴他了，自己努力替他預訂個名額，師祖也這麼辦好了。
“你天天來，吃的又多。”乾輕聲抱怨，紫眸裡也難得有點感情：“阿姐不是每天都做的多。”
就在梵卿紀難得感覺不好意思時，溫紀臨把他往前推了一步：“他吃的少。”
嘴角抽了抽，乾心說不就是一個人，飯量能有什麼差別。不過看著一臉無辜的小蝴蝶，乾還是無奈嘆氣：“進來吧。”
反正他們不會餓，吃多吃少也就嚐個味。
“你那部分殘志還很吵？”溫紀臨例行關心乾，畢竟天天被這些東西折磨，人很難不瘋。
“很吵。”乾溫吞淺笑：“我很想殺人，慘叫說不定能壓制那些哀嚎。”
“殺了那麼多，有用？”溫紀臨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這人上輩子殺的確實兇。
乾垂眸，慢條斯理把菜放進嘴裡：“沒什麼用，祂話多。”
銀白長髮被鬆散挽起，垂落在肩頭的髮絲讓乾整個人顯得脆弱無害。視覺上是個極其養眼的華麗病弱美人，讓人有種摧折的慾望。
溫紀臨清楚這是食人花，被天道殘志折磨許久的乾心理已經變態扭曲，能和他玩在一起，溫紀臨自己也算不上正常。
他們都被經歷折磨，變成面目全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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