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個蛋。
道蝶腹誹，但是也明白現實跟溫紀臨預想的差別太大。
一週目天道為了活命把溫紀臨拉下水的時候，道蝶也想過把祂殺了了事。不過後來在時穆意外發現祂的永生花以後，道蝶就改變主意了。
二週目裡，她不僅放任溫紀臨繼續得到殘志，甚至幫助他推進故事讓他生出滅道心思，最後借他的手順理成章幫祂升維以為當局所用。
換句話說，就算溫紀臨不去救魏驚雲，道蝶也有很多種方法讓他得到永生花，最後被天道看到以達成目的。
就算當局一心要祂死，道蝶作為唯二知道永生花存在的人，說什麼也要把祂保下。
祂的價值不僅於此，除了可以向當局邀功，道蝶也有自己的思量。
別的不說，在成功之前，演戲必不可少。不過似乎演的太真，直到升維，當局才反應過來。
那時候已經晚了不是麼？
不過這些，這孩子怎麼會知道呢？也不怪他現在一副錯亂的樣子。
“別想那麼多，還沒結束。”笑聲輕輕淺淺，道蝶抬手，周圍無邊鏡海蔓延，思緒似乎也被切割，無法抑制的陷入虛無。
這怎麼不算一種保送呢，這孩子由時穆創造，也算幸運。
在她顛覆一切時，會帶上他一份的。
言歸正傳。
如果說溫紀臨對自己將要面對的事情還算有點數，那萬靈界那些事他就真是感覺不罵兩句都對不起他一直懵逼。
一週目時候明明還算得上正常，如果依照侑希所說他是一本書的主角，他應該拿的是重生虐菜復仇劇本。
可二週目的時候，前期還算正常，後期就開始在離譜走向裡一路狂奔。
正常主角有的目標他沒有，應該有的仇恨和仇人在他這裡也沒有具象化。
甚至那點子執念，都是為了活下來給自己強加的。
就好像他經歷的事情，就是為了磨難而磨難，讓他找不到一絲意義。
明明正常劇情應該是他殺掉天道，再不濟也是天道活下來世界存活。可永生花的發現就像正軌跳離劇情，這個故事註定不會再有HE結局。
就像一個爛尾故事……一片虛無裡，溫紀臨無力閉上眼。
“想多了，只有這樣走才能達到真結局。”道蝶的聲音懶散，帶著點笑意：“而且，我倒覺得，如果故事的結局非常規也很有趣，怎麼算爛尾。”
畢竟現實的變化永遠不像故事裡一樣，溫紀臨能好好走完道蝶為他準備的劇本，已經實屬不易。
“比起世界崩壞無人生還，這已經算是好結局了。”看著這孩子還是消沉，道蝶好心：“等你看完世界重啟後續，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吧。”
她還得幫這孩子變更除錯系統，現在忙的很。時穆這傢伙還沒出來……當局也那邊出了亂子。
糟心。
虛無徹底寂靜下來，後背似乎被什麼環抱，溫暖可靠。溫紀臨緩緩回頭，正對上少年溫柔眸色。
也就是那一瞬間，他的思緒似乎又被拉回萬靈界。
那個世界沒有天道那檔子事，但畫寒佡和乾也同樣不再存在。
沒有畫寒佡這麼個早年喜歡收幼子為徒的奇葩，楊熙洺就在萬靈界好好當他的少爺，宴樺姻則拜入魏驚雲門下。
沒有和楊熙洺的遇見，殷莫璃順利大學畢業，畢業後就過上了在老爸公司混日子的米蟲生活。
不過有一點值得一提，兩人都一世未婚。
道蝶和南越磷依舊過著普通的兄妹生活，離無岸則早早死在萬靈界無人知曉的角落。
夙裕沒有出現在後續，所以溫紀臨猜想，如果天道沒有出意外，他根本就不會死。
樁樁件件，有的人還活著，有的人已經死去。有的人更幸福，有的人更不幸，也有的人迴歸平淡。
這不算所有人真正的結局，因為天道野心不會消退。從某種意義上，這只是被定義的真結局。
不過又有什麼關係呢，畢竟他自己似乎也只是試驗品。道蝶甚至沒打算瞞他，他也能從過往經歷也三言兩語分析資訊。
可能從始至終，他都的喜怒哀樂都是被強加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種粗劣的系統除錯。
只有真實才值得被給予感情。
懶得再去想這些，溫紀臨牽住從後面環抱上他的手，微微彎唇：“走吧。”
反正也改變不了，不如早點結束直面真相。
……分界線……
“不用說開場白。”溫紀臨還記得被硬控半個小時聽這人講廢話的恐懼：“把合同拿出來吧。”
小正太原本熱情滿滿的笑容就這樣被溫紀臨無情的話語澆滅，隨之而來的就是疑惑。
他現在應該搞不清狀況才對……怎麼看起來那麼遊刃有餘。返廠玩家麼……他檢視眼前人資訊，卻顯示是新玩家。
“你真的不聽一聽？”本著好心的想法，他提醒。
那些霸王取樂條款有什麼好聽……溫紀臨搖了搖頭。
說來，自從來這裡，好像沒看見小蝴蝶。
那小正太也懶得多勸，從身後拿出一份看起來很正式的合同，甚至外面還有藍色資料夾：“那你籤吧，名字不可以是本名哦。”
溫紀臨淡淡垂眸，剛拿起筆，就看見那份合同跟接觸不良似的忽閃。
小正太自然也注意到這個情況，還沒來得及上前檢視，合同已經頻閃到無法維持穩定，甚至於割傷溫紀臨的指尖。
“我艹！”就是這一下，給孩子嚇得大驚失色：“尼瑪你當個人行不行！”
新手怎麼能簽到他手底下，這不是上趕著要人家死。
正太這一聲尼瑪一出來，溫紀臨大概就知道怎麼事了。
自己這回還真是有夠倒黴，要是溫紀臨真是新手，被這玩意簽了，絕對活不了多久。
“你那是給新手玩的版塊嗎，天天閒的沒事來我這裡搶人。”正太氣的咬牙切齒：“要不是祂罰我來這裡，我高低跟你來一架。”
不過話是這麼說，溫紀臨也明白這孩子估計搶不回來自己。不過他也確實很久沒和那玩意打交道了，能省不少時間自然不算壞事。
“你自己蠢，何必怪我。”窈窕美人虛影緩緩顯現：“祂為什麼罰你，你不知道？”
“你那可悲的善意讓祂厭惡，要不是你算不上弱，怎麼可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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