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溫如欣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地毯上沒個正形的弟弟：“你小時候看見什麼都想養一養，我怎麼記得。”
溫紀臨回憶了一下，並沒有找到自己養小動物的記憶：“我怎麼不記得。”
“那時候你小，看見什麼動物就吵著要養。”溫如欣回憶：“爸媽給你買回去以後你就稀罕一會兒，要麼一會兒不喜歡了，要麼就下手很重和它玩。”
四五歲的小魔王，人憎狗嫌。
“後來就是一邊買一邊送人，一邊送人一邊買。”溫如欣做了個總結：“沒點錢還養不起你。”
“如果是像毛毛蟲那種異寵，不會有特殊印象嗎？”溫紀臨還不死心，他是真的感覺自己對蝴蝶有種特殊感情。
溫如欣樂了：“你想養的也沒什麼正常寵物。”
溫紀臨沒了問下去的興致，溫如欣也沒再多說：“喜歡就買個蝴蝶標本，別這麼苦著個臉。”
不一樣，他不想要這種普通蝴蝶。
晚間在房間對著鏡子換衣服，溫紀臨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一看不打緊，溫紀臨驚悚的發現自己有了反應。
不兒，誰家正常人對自己有反應啊？！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不可否認，溫紀臨離不開自己的目光。如果自己有一隻蝴蝶，化為人形會不會就是自己的樣子。
很狗祟的環顧周圍又把房門反鎖，溫紀臨就這樣悄悄對著鏡子做壞事。
“嗯……你想養一隻蝴蝶？”溫如欣感覺有趣：“毛毛蟲時期沒有觀賞價值，蝴蝶時期又活不了多久，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溫紀臨撲上去抱著溫如欣胳膊撒嬌，因為他知道他姐受不了這些：“我親愛的姐姐～”
溫如欣本來還有點不贊同，但看溫紀臨這個樣子，也實在狠不下心：“別求我，沒用。”
溫紀臨不放棄，繼續黏糊撒嬌：“姐姐姐姐姐～”
溫如欣徹底破功，唇角揚起一絲無奈笑意：“行了，噁心死了，要什麼品種的。”
這溫紀臨還真沒想過。
沉默的一會兒，他問：“姐，有沒有藍色蝴蝶。”
“藍色啊……”溫如欣若有所思：“我知道的也不多，海倫娜閃蝶吧，聽說是藍色的，也挺好看。”
溫紀臨拿起手機查了查：“很貴……好像咱這氣候也適應不了。”
“哪有那麼麻煩，不就是養個開心。”溫如欣擺擺手：“開空調就是。”
於是，一段時間後，溫紀臨就和蝴蝶醜醜的成蟲大眼瞪小眼了。
“養幼蟲太麻煩，我直接買的成蟲。”溫如欣摸了摸自己這傻弟弟的頭：“養吧。”
說實話，溫紀臨其實有點嫌棄。不過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還是就這樣開始養。
反正養不了多久就該結繭了。
之後的日子還是按部就班，就這樣不知不覺，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姐，最近咋天天有人在樓下堵著你送花。”溫紀臨很不解，他姐也算是沉魚落雁，怎麼來送花的那人卻長的奇奇怪怪的。
“談生意，不知道為啥相上我了。”看的出來溫如欣也很無奈：“我走後門，你幫我打掩護。”
比了個‘OK’的手勢，溫紀臨乖乖下樓上學，那人直接把他無視，就這樣抱著花執拗的看向樓上。
捫心自問，他長的不醜，甚至算得上俊美，就是一頭白毛不倫不類。
本著好心，溫紀臨還特意跟他說：“我姐對你沒感覺，現在天熱，別等了。”
那人也不回應，就只是沉默著等待，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也對溫紀臨的勸告充耳不聞。
溫紀臨見他油鹽不進，也沒了勸說的心思，直接上車走人。
“他不能是見色起意吧。”溫紀臨好奇發問，溫如欣揚起一抹溫和微笑：“誰知道。”
在學校的日子依舊重複無趣，溫紀臨每天每天就盼著自己那小丑蟲破繭，好像那時候就會看到朝思暮想的虛幻身影。
事實上，他依舊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朝思暮想是真的，摸不著頭腦也是真的。
他到底在等待什麼？又在期待什麼？
溫紀臨總感覺自己缺失了什麼，也總感覺自己似乎在追尋什麼，對於這種不合理的感覺，就算他翻遍自己短暫的十幾年記憶也毫無頭緒。
那白毛也出奇的堅持，天天都守在樓下執拗等待溫如欣。
“姐，我小時候談過戀愛嗎？”溫紀臨思來想去，覺得那種感覺就像是愛上某個人，但是自個把人家忘了。
“溫情聖談過的可不少。”溫如欣掰著手指頭：“幼兒園同桌女孩，鄰家小男娘，還有當時我初中的朋友。”
溫紀臨臉部抽搐了一下，別的還能理解……鄰家小男娘？這是什麼奇怪東西。
看見溫紀臨一副見鬼的表情，溫如欣忍不住笑：“第一次見，他媽媽出cos，順帶給她兒子一起出了個小蘿莉，你拽著人家不讓走，非說要娶人家。”
雖然很扯淡，但溫紀臨覺得像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不是那個時候的……”溫紀臨覺得這算白問，那時候的自己記不清，以後的肯定不可能記不住。
他根本沒談過物件嘛。
“你最近還真是怪，青春期荷爾蒙水平這麼高嗎？”溫如欣輕淺嘲笑：“沒事，姐開明，你想談就談，不用拿這個試探姐。”
溫紀臨覺得自己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又感覺他姐說的有幾分道理。
要不他去談一個試試？
入夜時分，溫紀臨又賴在地毯上不走。溫如欣窩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灰黑色調的裝修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金屬感，給人一種寒冷的視覺傳達。
溫如欣早已習慣，溫紀臨卻覺得不得勁：“姐……咱家為啥裝修的這麼暗。”
“老媽尋思這樣看起來高階。”溫如欣並不在意居住環境：“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溫紀臨覺得沒毛病，就繼續趴在地毯上玩手機，溫如欣時不時看他一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那蝴蝶怎麼樣了。”溫如欣想到這點：“少看點手機，光線暗。”
“結繭了。”溫紀臨聽話放下手機：“姐，你說它能活下來嗎？”
“看你。”溫如欣眉眼柔和：“任何生物都需要愛意，有愛意才會有無微不至的照顧。”
有了照顧，就很難再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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