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運氣很好。”溫紀臨其實還沒有恢復意識，但奇異的，他能聽見姐姐的聲音：“只剩最後一次了，你可以的對吧。”
就像哄小孩，溫紀臨其實聽不懂，但還是有種安心的感覺。
姐姐就是這麼一種存在，不論平時是怎樣的相處，但你就是可以將信任完全交付，像個孩子一樣要求她替你解決麻煩。
就算她會罵你，但她不可能放任你自生自滅。
只因為她是姐姐，也因為她是姐姐。
“姐姐……”溫紀臨呢喃著，緩緩睜開眼，溫如欣正眼睛紅紅的看著他，眼尾還墜著欲落不落的淚。
溫紀臨想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卻發現手被包的厚厚的，根本發揮不了手的職能。
“怎麼這麼傻非要衝上去呢……你會死的。”溫如欣喃喃：“姐姐哪有這麼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呢，你是我姐姐。”溫紀臨不明白溫如欣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她的哀傷明明白白。
“姐姐……”溫如欣低喃：“嗯，我是姐姐。”
溫紀臨沒有在醫院待很久，約莫兩天之後就打著繃帶和溫如欣回了家。溫紀臨想過要問溫如欣是怎麼處理那個青年的，但看著他姐憔悴的臉，還是默默閉上嘴。
在這短短的三週多，他已經進了兩次醫院，給他姐折騰的夠嗆。
還是少問點吧。
“你……這一週不用去上學，我跟你老師請好假了。”溫如欣搓了把臉調整狀態：“你在家好好養傷。”
溫紀臨乖乖點頭，小蝴蝶就乖乖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神色懵懂。
“手都傷了，就把想法收收。”溫如欣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弟的小九九，這感情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
不過，在晚上回家的時候，她還是不意外的看到小蝴蝶有點泛紅的嘴唇。
是這個，還是那個，還是兩個都有？
溫如欣不想去揣度那種可能性和場面，畢竟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談戀愛對她的精神攻擊，不亞於在大街上看到雙胞胎親嘴。
沒錯，這個她是見過的。
更何況精神傷害的源頭還是她的倒黴弟弟。
溫如欣感覺有點心累，但又不覺得應該改變什麼。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想法，她弟弟有，她很欣慰。
晚上溫如欣帶著溫紀臨出去吃飯，最近她太累，阿姨做的飯也有點吃膩，索性就帶著這個病號出去吃。
小蝴蝶就坐在溫紀臨身邊，時不時想往溫紀臨身上靠。溫如欣從後視鏡看到，不由得嘖嘖。
真不怪自己老弟對這孩子神魂顛倒，這跟魅魔有什麼區別……再說她老弟建模也是沒的說。
專心開車，溫如欣不再留意身後的動靜。
一路上都安靜的很，溫紀臨享受小蝴蝶的親近，但也在阻止某些有些過界的行為。
雖然在他這裡小蝴蝶做什麼都不算過界，但他老姐還在。
溫如欣也不想當電燈泡，但是吃飯又不能沒有自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帶喝了口水。
飯莊佈置的很清雅，每個包間獨立分散，景色亦悠然迷人，是個吃飯的好去處。
淡淡抿了口茶，溫如欣坐在小亭子裡吹風，溫紀臨則帶著小蝴蝶在花圃裡採花。
地方太大就不會遇見其他食客，很適合小蝴蝶。
“學姐？”一道溫和聲音響起，還帶著點少年人獨有的朝氣。溫紀臨感興趣回頭，長髮狼尾少年正樂呵著和他姐打招呼。
溫如欣看起來並不高興，但還是勉強扯出笑意：“不用叫我學姐，叫我溫如欣就好。”
少年似乎並不想聽這些話，笑起來尖尖的小虎牙配著那張幼態的臉顯得很無辜：“叫學姐全名總感覺很嚴肅。”
溫紀臨注意到，這孩子也是一頭白毛。
最近時興這種髮型？
溫如欣不知道怎麼回答，但那少年很自來熟：“叫欣怎麼樣？”
對於這個這個稱呼，溫如欣無感，她只想安生吃個飯，所以就點點頭：“隨你。”
那少年也注意到溫紀臨，揚起笑容：“這就是欣的弟弟嗎？”
不知道為什麼，溫紀臨總感覺這人給他的感覺奇怪。如果溫如欣知道他的心聲，大機率會很淡定的回答他是綠茶。
別以為只有女生有綠茶，男女除了思維方式和生理結構有差異，其實沒什麼本質區別。
畢竟人的本性就那幾樣，什麼東西還能搞性別專屬，賽季特批。
以為是遊戲呢？
溫紀臨眼看著自己被點名，本著禮貌，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你是姐姐的學弟？”
“你好，我叫謝南逸。”少年笑得更開心了：“欣常跟我提起你。”
哇，綠茶男就是如此恐怖如斯。
“是嘛……”溫紀臨感覺有點尷尬，但還是禮貌應下：“謝謝你。”
正當局面尷尬的要死的時候，上菜的腳步打斷了空氣中的尷尬因子。因為要求的是室外用餐，所留了一個侍者照看。
謝南逸也識趣，看他們要吃飯也就不再停留，和溫如欣告別後就回去自己的包間。
看著無憂無慮的小蝴蝶，溫紀臨深深覺得“人情世故”這個詞應該算是人類文明的敗筆。
感覺除非天賦異稟或者很有資本，不然這個詞完全就是拿捏人的教條嘛。
可人類存在感情就要為感情買單，溫紀臨就算很討厭這種尷尬場面，也不能就這樣放飛自我說話不經過大腦。
“吃飯。”溫如欣表現的一如既往，溫紀臨卻隱隱感覺不對：“姐，你那學弟看起來那麼小。”
“中間都不知道差了幾屆，他入學的時候我都畢業了。”溫如欣也很無奈。
畢竟就讀於同一個學校的同一個專業，人家叫她學姐也沒什麼問題。況且他家裡和溫如欣生意上有往來，溫如欣更不可能和他擺臉。
夾起一顆西蘭花餵給小蝴蝶，溫紀臨心不在焉：“姐……你說莊周夢蝶，是蝴蝶變成莊周，還是莊周變成蝴蝶啊。”
“還有第三種可能。”溫如欣笑笑：“他不是莊周，也不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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