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善良的也沒留下來。”溫紀臨毫不留情。
欣並不介意，只是接著說：“那是我的死亡事件，在那以後的經歷就是完全隨機的。”
“祂會給我再安排一次死亡，給進來的玩家一點反應時間，這就是你能救下我的原因。”欣看了看溫紀臨身上的紗布：“方式隨機，事件隨機，生存機率也隨機。”
隨機不破除規律裡十死無生的忌諱，如果把事件設為低機率事件，死在這裡的人也不會少。
畢竟再厲害的人，沒有留存記憶都不會在意這些。
“如果玩家因為救我死去，也就真死了。”欣看起來已經對此沒有情緒：“如果為了我殺人，就會被關進監獄，等到一個月時間到了，也就死在這裡了。”
這是弟弟應該做的嗎？人不應該最在乎自己嗎？
惡人會受到懲罰，好人只會更痛苦。
“我沒有留下花，因為我觸碰不到。”欣無奈淺笑：“遊戲已經不由我說了算。”
溫紀臨沒有點評什麼，他也沒有立場去點評。
“就算這樣，也不可能沒一個人活下來。”溫紀臨直白戳破。
“讓我心情不好的，都得死。”欣沒有前些日子的溫和，真實惡意赤裸裸的袒露：“這裡沒有人不罪大惡極，用他們的命換惡人的命，沒什麼好後悔。”
這個世界她就是神明，她想要那些玩家死，易如反掌。
“我只是為了父母去做這些，就算我是姐姐，也不應該無條件承受弟弟的惡意。”欣眉眼冷淡：“好了，你該走了。”
走……走去虛妄，還是走去現實。
分不清哪個更醜陋。
溫紀臨緩緩閉上眼，腦海裡卻想起欣說過的話。
到底什麼是真實……他的小蝴蝶是存在於真實還是虛幻。
他看不清。
……分界線……
又是熟悉的花香飄來。
欣緩緩回頭，就算看不到，她也明白是祂來了。
只有祂會痴迷於各種各樣的花，以至於渾身都是花香。欣不知道那些花哪來的，只知道祂有時會讓她過去照料。
“您來了。”緩緩回頭，清麗少女表情平靜：“哪朵花又出問題了。”
地面上灑落的陽光光影開始扭曲，欣看不到祂，卻能透過被切割的光影判斷祂在哪。
“有點……透明？”欣端詳著這盆白白的花：“是叫水仙麼？”
祂沒有回答，欣也習以為常：“放在我這吧，您那裡陽光太差。”
“還有三個？我明白。”
“我太弱，不可勝任序主。”
“花……不是曬太陽的原因？”
祂的語言只有欣能聽懂，就算在正常人看來她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但欣依舊感覺很神奇。
“如果這不是普通的花，應該您來照料。”
“我知道了……您可以隨時來看它。”
“什麼，想聽我彈琴，您能聽到嗎？”
欣有點驚訝了，現在她在自己家裡，手邊還放著以前買的鋼琴。但也只是學過，現在都忘的差不多了，祂怎麼突然有興趣聽這些。
“那您想聽什麼？”
“不知道麼……花兒與少年怎麼樣。”
“不是講愛情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故事……老師教的時候沒講。”
“不想聽？不如聽《鍾》吧，那是很不錯的音樂。”欣只能挑選一個不出錯的。
“要換衣服？”欣接過祂遞來的裙子，有點愣怔。
來送花還要帶衣服嗎？怕不是就是為了聽曲子才來的吧。
這玩意還挺會享受。
沒有反抗的換上裙子彈琴，祂就這樣待在一邊靜靜看著少女。
指尖跳躍的音符如同精靈，今天陽光不錯，斜斜的落在琴鍵上，少女手指的每一次落下，都像陽光的波濤。
祂就這樣靜靜欣賞少女，不發出聲響，也沒在聽琴聲。
那是祂的，藝術品。
天道一過來就看到這副光景，震驚算不上，更多的可能是可惜。
好不容易出逃，卻又被帶回甚至被禁錮了靈魂，祂下手這麼狠絕，就不怕她再次叛逃？
這樣有能力的人，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欣並沒有察覺到多了一個未知存在，她只是專心致志彈琴，以免自己有些生疏的手法掉鏈子。
在那一瞬間，祂們完成了資訊的互動。天道沒有急著離開，也停留在這裡聽琴，看著少女身上以前常穿的禮服。
惡趣味。
一如既往。
一曲落罷，少女沒有轉身，因為她明白祂已經離開。
但這身衣服怎麼辦……看起來很貴重的樣子，不知道放壞了用不用多賠幾個玩家。
她才不要。
把衣服妥善放好，她又開始等待下一朵停留在路途的花。
這朵會不會是最美的呢？
……分界線……
“睡這麼死……唉，醒醒。”昏昏沉沉間，溫紀臨感覺有人好像在摳自己鼻孔。
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一瞬間，他就徹底清醒過來。
叫人醒來的方式有很多種，到底是什麼神人會選擇摳人鼻孔啊！
不得不說，雖然猥瑣，但效果倒是很不錯。道蝶看著立馬清醒的人，滿意微笑：“醒了？”
默默往後退了退，溫紀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普通的雙人床上，一個普通的房間裡只有他和道蝶。
在溫紀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道蝶已經開始講正事。
“你糾結真實虛妄幹什麼。”道蝶看起來恨鐵不成鋼：“沒有人能保證活在真實裡，真實也從來沒有定義。”
“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這一說。”道蝶似乎有些頭疼：“你要是懷疑這些，系統除錯就進行不下去了，你那小蝴蝶怎麼辦。”
本來還聽得漫不經心的溫某人，一聽見小蝴蝶就來勁了：“他是真實存在的？”
“嘶——這個……”道蝶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溫紀臨也不催促，就這麼看著道蝶。
“是這樣。”道蝶終於組織好語言：“可能有點長啊。”
“你呢，是時穆推行首創的人造人。”一開口，溫紀臨就有點震驚。
好傢伙，他連人都不算。
“你應該也聽到過我說系統除錯什麼的。”道蝶坐在床沿，思考著合適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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