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沒幾天就改造好了，到時候你自己去找。”道蝶想了想：“要不要見見祂先把事情談好？”
不提這一嘴還好，一提溫紀臨就有點尷尬。
他也沒想到過只重啟世界不重啟祂，結果還留存有記憶……第一個副本乾的事想想就尷尬。
雖然很不想面對，但還是愛人重要。
“行……”溫紀臨想起道蝶給自己的身體：“那兩個形態還在嗎？”
“那個啊……都還在，不用你升到四維就沒用了。”道蝶想了想：“要不你給小蝴蝶用吧，他不能升維，還用得上。”
雖然賣了也挺值錢，但道蝶不差那一點錢，時穆也不會讓自己的造物缺錢就是了。
溫紀臨點了點頭，道蝶補充：“小蝴蝶現在沒有記憶，根據規則你不能讓他發現你的身份，也不能成為玩家，所以，你自己看著辦。”
溫紀臨愣了愣：“記憶……去哪了？”
“記憶也是維度的一部分，這是你升維的代價。”道蝶淺笑：“你讓他重新愛上你不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溫紀臨心裡還是堵得慌。
道蝶本來想轉身走人了，又想到什麼般退回來：“那倆形態不能直接給小蝴蝶啊，你看著幫他吧，沒啥要求，活到除錯結束就行。”
那還說啥，仁義這一塊。
之後的談話很順利，本著方便的緣故，溫紀臨要了個序主身份。
本來是十序主，在加入欣和溫紀臨以後就正式擴招為十二序主。雖然欣並不是很願意，但祂明顯不會縱容。
現在，他是虛位序主鏡深，欣在完成任務以後，大機率會成為悅位序主。
不過那都是後面的事了。
現在讓溫紀臨頭疼的，可能是道蝶遞上來的空氣。
“我看不見……你是怎麼拿到手裡的？”溫紀臨感覺驚詫，畢竟道蝶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維度比你高，已經不受因果制衡。”道蝶笑了：“還有，你能看見時間才奇怪吧。”
四維差不多已經是時間本身，如果時間被控制，除非維度更高，不然再怎麼強大都無濟於事。
溫紀臨完全不懂這一套的流程，道蝶也沒打算讓他自己來，就在溫紀臨愣神的時候，她已經完事了。
“直接升維會不適應，所以我搞了一個擬合，你可以切換維度。”道蝶很貼心：“剩下的你自己摸索，我還有事，回見。”
“等……”溫紀臨還沒來及挽留，已經看不見道蝶人影。
他怎麼去找小蝴蝶啊！
雖然經歷了一番波折，不過溫紀臨還是有驚無險找到小蝴蝶的魂魄帶回去。
看著溫紀臨指尖脆弱不堪的蝴蝶，道蝶有點困惑：“叫是這麼叫，真成蝴蝶了？”
福瑞控不喜。
她想起來這孩子要求的時候，祂手裡的花也吸引四維蝴蝶。
那這孩子也應該是花才對。
但他倆是一個人……
不是在工作時間，道蝶就喜歡左右腦互搏，雖然很有趣，但對她來講算不上稀奇。
放棄無用想法，道蝶掏出溫紀臨的身軀：“行了，你跟祂走吧，順帶把小蝴蝶投放進去。”
怎麼說的跟物資似的……
溫紀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沉默。道蝶接過溫紀臨指尖脆弱的蝴蝶，輕輕把它放在軀體眼尾的鏡印。
這個位置，溫紀臨又想起來言染——道蝶還真是偏愛蝴蝶。
抱起分別已久的愛人，道蝶就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溫紀臨走向祂，步履堅定。
至少他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麼存在，也擁有了一個目標。比起在迷霧裡摸索，這樣可能更讓他心安，甚至沒心思分辨真假。
他一個活了不過百年的，沒必要和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玩心眼。
只要時間夠長，就遲早會明白一切。
……分界線……
“難得見你。”安陰陽怪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一種獨屬於惡女的魅力。
時懶得鳥她，他現在還是更關心祂帶回來的新同事。
十序主說是不分位次，但他們都心知肚明祂的意思，這位新來的虛位，就是首座。
如果說現任序主對祂要欣成為序主的決定不滿已久，那這次的空降就更像某種不可抗拒的命令或者試探。
不知道那位鏡深有什麼能耐，也不知道祂是拿他來試探，還是真的認真用。
祂可能也在擔心他們會不會折磨欣，也可能就只是又找到一個好員工。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又沒膽子違抗祂。
“安。”隱輕飄飄的飛過來：“你上次跟我保證的什麼。”
保證什麼，還能保證什麼。安本來肆意張揚的表情蔫巴不少：“就……不找時的麻煩嘛。”
隱似笑非笑看著安：“原來你還記得啊。”
怎麼可能不記得，被耳提面命半個小時，想想都恐怖。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死的，隱就偏心時。
“不敢忘。”安老實了，其餘序主也沒說什麼風涼話，畢竟在那兩位來之前，隱就是序主裡的無冕之王。
她強大到令人畏懼。
身著高開叉禮服的華麗女子微微彎唇，一舉一動都是優雅：“走吧。”
時自己想著事情，跟著眾人呆呆往前走，卻忽然感覺到清涼的風。微微回神，隱正走在他前面，微微搖動的羽扇挑起絲絲縷縷的風，從脖頸處拂直直撲到他的臉上。
甚至還帶著點香味。
時明白這是隱要自己回神，當即收斂思緒認真走路。
“唉，你叫什麼。”溫紀臨好奇提問，畢竟總不能你來你去的吧，那多麻煩。
祂還沒有升維，但如果溫紀臨不問，就算切換到四維形態檢視未來，估計也沒名字。
祂搖頭，表示沒名字。
溫紀臨看了看祂，但祂也不是人類形態……就像一團無質物，讓他描述不出來。
“以後就叫你熵 ”溫紀臨想起了一個物理學概念，覺得這麼說也沒毛病：“你看起來這麼混亂。”
於是，熵第一次擁有了名字，雖然並非自願，但好歹有了個代稱。
名字也是證明存在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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