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他期望的回答，梵卿紀還是鬆了口氣。
這下可以心安理得的省事了……需要救贖的，只有本性善良卻沒有資源的人，畢竟以後能做出貢獻。
梵卿紀明白，如果把這些孩子送出大山，約莫還會有更多有著大好前途的女孩被騙進大山，成為無數怨魂之一。
他做了現在的壞人，是為了不成為以後的幫兇。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自己的惡行自己承受，殺死女嬰活該斷種。
下午的時候村口熙熙攘攘，羽青拉著梵卿紀去看，沒有想象中一群蓬頭垢面女人排排站的情況，只有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
他身後有一塊破舊的木板，木板上貼著印在破舊紙張上的照片，全都是黑白，無一例外。
老頭就這樣站在那裡不說話，不時有人指著某張紙問價格，老頭張口就來。
梵卿紀就這樣靜靜看著，聽出那些女人也分三六九等。
長得好，學歷好，來自大城市都是加錢專案，看起來他們的買賣都已經很熟練。
隨口問了身邊的村民，他們說今天付錢明天就到貨。
……他不想再眼睜睜看著受害者增加了。
他想快點燒村，但苦於今天一天時間根本不夠，只能想辦法先解救那些女人。
默默拉著羽青離開，梵卿紀又獨自一人回去躲在角落。在那人販子離開的時候，他悄悄跟在他身後。
這一塊不能通車，所以只能用腿走，梵卿紀跟了很久，直到他上了一輛破舊的電動，才停下跟蹤的腳步。
這一塊不行……那就看看能不能先拿捏一下村裡人。
“你要我散佈謠言，為了拖延幾天？”羽青皺眉苦思：“兄弟，你好像要有大動作。”
“你還真想看看人口買賣。”梵卿紀扶額：“幫不幫。”
“幫幫幫，咱倆啥關係。”羽青儼然已經把梵卿紀當成大腿：“你真打算幫村裡修路？”
“想多了，不過你這麼說就是。”梵卿紀垂眸：“我以前說過買摩的留給村裡，他們問起來這就是藉口。”
“不愧是大佬，思維就是牛逼。”羽青隱隱約約明白他想幹什麼，屁顛屁顛跑出去幹事，留梵卿紀一個人坐在原地發愁。
該整個什麼好由頭請全村人吃席呢……不然光靠喝水很容易被察覺出異常。
而且路面規劃圖也要畫出來，確保縱火時倖存者只能摔死燒死二選一。
最多再多個嗆死。
現在正是秋冬時節，絕對是放火的好季節。
果然，一會功夫梵卿紀出去，就能聽見‘外面要來警察’的竊竊私語，有傅鋼的事做原因，這件事情似乎變得很可信。
真是掌握了資訊就掌握了主動權。
第二天果然沒看見來送女人的隊伍，梵卿紀明白他又爭取了一段時間。
修路的事情反響不錯，不過梵卿紀明白他們肯定是奔著摩的去的。不論奔著什麼，梵卿紀只要求他們聽自己的，短短兩天就把路幾乎攔腰折斷，讓村裡的兩條路硬生生變成只有一條。
也是在這期間，梵卿紀和纓若達成協議，梵卿紀向她在副本里的爹求婚，承諾支教回去以後會準備高額彩禮。
那老黑自然是喜不自勝，但終究還是留了一絲精明，私下問過纓若以後才同意這樁婚事。
梵卿紀明白那個謠言不會持續很久，只要村裡人兩天之內沒有看到警察到來，就會再次要求把那些被拐女人送進村裡。
兩人當即商定在後天舉辦婚禮，一切食材由梵卿紀置辦。那個時間，正好是路被斬斷的第二天，他預計那些女人會在那一天被送到村裡。
屆時，就可以帶著她們一起逃離。至於那些還在人販子手裡的，梵卿紀也只能是有心無力。
這些事情就這樣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梵卿紀簡直要忙成陀螺，還有一個不明物在夢裡騷擾，煩躁的他想罵人。
“就非要每天抱著我。”梵卿紀抱怨：“少抱一天你感覺虧了？”
默默撒開手縮在一邊，溫紀臨感覺有點委屈。
這才幾天……一點都不害怕了，甚至還敢兇他。
溫紀臨有點無奈的同時也感覺有點寬慰，畢竟情緒一定程度象徵信任，他的小蝴蝶信任他，這個認知會讓他高興不少。
根鬚緩慢攀上頸間輕觸少年側臉，梵卿紀有點疲憊的躺著，對這種帶著點示好的行為視而不見。
“我可以幫你撒汽油……別生氣了，嗯？”溫紀臨又貼上去，梵卿紀這次倒沒有再生氣，只是有點惡劣的開口：“真該讓你愛人看看你這副樣子。”
如果是他，在愛人離開後就會和愛人一起死，而不是像身後這玩意一樣去討好一個替代品。
看見懷中人唇角惡劣的弧度，溫紀臨只是愣了一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可名狀的興奮。
這樣惡劣的小蝴蝶，他還沒見過。
“你不配提他。”配合著小蝴蝶演戲，溫紀臨聲音冷下來：“清楚自己的位置。”
“得。”梵卿紀也擠兌夠了，仗著自己被當替身，他簡直有點肆無忌憚：“你強麼？”
“不作不會死。”溫紀臨怎麼不懂他的小九九：“世間萬物皆有其標價。”
這已經很明白了：你怎麼作我都兜得住，但你要等價交換。
“沒勁。”梵卿紀冷嗤一聲：“我要睡了，你走吧。”
這就有點扯淡，本來就在夢裡。不過溫紀臨也不捨得逼迫小蝴蝶，只能忍住貪戀離開。
“自從志強來了，村裡就一直有好事。”村長喝的滿臉通紅：“給村裡修了路，娶了村裡的女娃娃，甚至還給村裡買了一臺車。”
梵卿紀聽著，被拍著肩膀，只能呵呵賠笑。
糟老頭子，車什麼時候是給村裡買的，這話說的演都不演了，直接搶啊。
不過他那點錢全用來買油和菜了，一點剩下的都沒有，他們也只能想想了。
那些女人今天也到了，瓔珞肯定知道她們被送到哪裡，等這群人趴下，就是收割的時候。
不如在燒死前先一人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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