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卿紀沒敢問，怕支教隊伍裡有人感覺他不對變成鬼把他吃了。只能苦逼的跟著走，拖著行李蹣跚前行。
不知道有多久沒走過這麼原始的路了……梵小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臉上面無表情，溫紀臨卻能聽見他心裡一直沒斷過的碎碎念和小九九。
他的小蝴蝶，委屈的時候可愛的過分，在床上委屈的時候，這份可愛會更勝一籌。
攀附在少年魂魄上，溫紀臨淡淡看著眼前崎嶇的土路。自己當年第二個副本是這個麼……沒什麼印象。
不過這種顯而易見的低難度高透過率的副本，應該也沒什麼記憶點。
如果在夢裡把小蝴蝶吃幹抹淨，想來應該也是不錯的體驗……畢竟愛生性，性增愛，沒毛病。
小蝴蝶只是把他忘了，又不是不愛他了，他只需要趁此機會幫他慢慢回憶，他們就還是最契合的愛人。
天生的，自他存在就存在的愛人。
（OS：明明就是想趁人之危……）
且不論溫紀臨在盤算什麼，當梵卿紀看見牛拉的雙輪木板時，甚至沒意識到那就是要轉的車。
不光簡陋，還只有一輛，這一批人有一半要等到天黑才能坐上到村裡的牛車。
就這種條件還要去支教……梵卿紀甚至開始有點敬佩這些知識分子。
還記得以前和小姨聊天，她早年去支教過，約莫也是這個時候。梵卿紀本來只是在當故事聽，可越聽就越不理解。
不讓孩子上學，甚至要老師親自到家裡要求。不願意出錢修建破爛的無法湊合的教室，甚至還要支教老師自掏腰包。
苛刻的生存環境，大部分不好說話的村民，愚昧落後的理念，以及不被理解的謾罵。
梵卿紀問為什麼要管這些不識好歹的人。
明明是為了他們好，卻像是害他們一樣，得了便宜還賣乖，解救他們做什麼。
小姨其實也是希望梵卿紀去做支教老師的，但聽了這些，梵卿紀對此嗤之以鼻。
對他來講，愚昧是原罪。就算那些人渴望他來幫助他都不一定去，更何況是這些人愚昧又恩將仇報，只會覺得他在害人，只會覺得理所應當而永遠學不會感激。
他從來不屑於幹吃力不討好的事。
小姨明顯也能理解梵卿紀的想法，沒有強求，只是笑了笑，說出了事情的另一個角度。
“如果愚昧能從他們的下一代那裡消除，如果認知能從下一代被提高，我經歷的一切，下一任的支教老師就不會再經歷。”
“不要覺得他們不識好歹就不去救，真正要救的不是他們，而是這些還有未來的孩子。”
孩子永遠是國家的未來，救孩子就相當於為國家貢獻。
梵卿紀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依舊不願意去支教。小姨沒有堅持，只是摸了摸他的頭：“沒事，現在你搶不到名額的。”
怎麼說……理由很現實呢。
結束回憶，梵卿紀苦逼的上了牛車。
他姨真能忍……要是他，進不了火車，只是在車門口聞到味道就應該直接轉身走人了。
他還有潔癖……剛剛的經歷再整一次還不如死了算了。
小蝴蝶持續崩潰，感知到他情緒的溫紀臨雖然有點心疼，但還是忍住出去把人抱在懷裡的衝動。
有些時候他也需要成長，這些無傷大雅的事讓他經歷經歷沒壞處。
愛他，就應該讓他被成為在雨中自由振翅的蝴蝶，而不是成為觸之即碎的標本。
牛車顛簸，配合崎嶇的土路更是讓梵卿紀感覺隨時會被顛下車。屁股被硌的生疼，就算把一部分行李墊著也沒什麼用。
這次來支教的大多是男老師，女老師只有三個，都在這輛車上。車上攏共七八個人，幾個女老師被圍在中間保護，想來也是提前做了功課。
不論什麼年代，只要在貧困落後的地區，白淨又擁有生育能力的女人都很不安全。
騙你的，其實是個女的都不安全。
路上的時間過得很慢，難受是一方面，無聊是另一方面。這段時間足夠讓梵卿紀把女老師認全，其中也包括那個錄影片的少女。
她叫賀依彩，她姐姐叫賀依紅。或許那時候人心還單純，沒有後世那麼多戒備涼薄，梵卿紀很容易就從賀依彩那裡得到不少資訊。
這樣看，基本排除賀依彩是玩家的可能。可以確定為副本重要人物，估計那個主線也就是找到她姐姐。
梵卿紀初步猜測是被某個村民禁錮在家裡當生育機器，或者已經死去。但擅闖民宅很可能被詭異當甜點，梵卿紀感覺有點發愁。
車依舊晃晃悠悠走，晃悠的梵卿紀想高歌一曲疏解心中愁緒。
不知道玩家是不是全是支教老師，如果不是，說不定還能被分享到不一樣的資訊。
不過也不是太敢暴露身份就是了……說不定這裡的詭異精，會詐人。
梵卿紀就這樣想著自己的事情，直到突然有溫熱的液體濺到自己臉上，伴隨著尖叫和慌亂。
“志，志強！”賀依彩躲在他，身後眼神驚恐：“有個孩子掉下來了！”
默默抹了把臉，梵卿紀看似淡定，其實已經懵逼的有一會了。默默看向賀依彩手指的方向，他甚至有點疑惑。
發生什麼了？啥玩意濺他一臉。
手上的液體溫熱，梵卿紀甚至還沒有找到賀依彩指的地方，血腥味已經飄散到鼻腔。
小小的一灘血就在車輪邊，如果梵卿紀不站起來一點，甚至看不見。
後面的支教老師兵荒馬亂，前面的趕車大爺倒是神神在在，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梵卿紀看著小小的屍體，上面甚至裹著一塊破布當襁褓，怎麼都不可能是自己走到路上被撞。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從山上扔下來。
如果不是老師們的強烈要求，這車甚至都不會停下來。
倚在車邊，大爺一臉司空見慣的冷漠，自個靠在板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看見那些老師臉上的震驚，甚至還不屑的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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