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就顯得過於平淡，除了每天吃睡喝外加健身，好像也沒別的事情。
梵卿紀其實就想墮落，如果不是還想活著，他才不會去健身。
時間一晃而過，再見安時已經是兩個月後。
“看來你最近過得不好。”安又輕車熟路坐到沙發上，雖然梵卿紀是個獨居男人，但也沒有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想起自己手下其它幾個傢伙混亂的生存環境，看到這些的安不可謂不欣慰。
“悅不夠花。”梵卿紀的原因挺直白，畢竟兩個副本攏共不到一萬悅，這裡的物價還死高。
要不是他精打細算，根本活不到現在。
“所以，現在我來了。”安眉眼彎彎，似乎她的笑容沒有善意的時候：“又到時間了，可以給你安排下一場遊戲。”
雖然想天天進副本也沒什麼問題，但大概沒有玩家會對這玩意上癮。
說不定某個本就死了。
“難度這方面……”梵卿紀的未盡之言安怎麼可能聽不懂，聞言只是笑得更惡劣：“就算失憶了，也不能去欺負萌新啊。”
好了，梵卿紀徹底心死了：“我現在跟萌新有什麼區別。”
“還是有區別滴～”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甚至懶得遮掩：“走吧，你在我手下餓死會讓我很沒面子。”
梵卿紀眼看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心如死灰的跟上。
說來，他所有的希望似乎只剩鏡。雖然很討厭依靠別人的感覺，但有總比沒有強。
自己長的像祂愛人，那祂就不會輕易讓自己死。
心裡略略安定下來，他看見安站在一片淡藍色光暈裡。這種光暈滿大街都是，他還以為只是裝飾。
“玩家進入副本需要負責人操作，副本隨機。”安也沒說假話，不過她有許可權內定就是了：“你現在可以提前開放直播許可權，到時候進去就直接開始直播嘍。”
依言乖乖操作，安那邊已經隨機好副本：“《無盡汙染》……你小汁運氣不錯嗷。”
如果是瞭解安的人，就會明白這種誇獎絕對不算好事。就算不了解安如梵卿紀，在多少明白安的型別以後也會感覺不對。
這種話，難度肯定不低啊……至少對於一個新手，絕對很難！
梵卿紀放棄掙扎，無力的扯了一下唇，苦逼的站在原地等著進入副本。但問題就是，副本他沒進去，倒是安的笑意愈發明顯。
“進入副本需要你手動確認……”安笑的還算剋制：“回你房間安置好身體再進去，在外面進入副本，是要我把你賣去掙外快嗎？”
這‘外快’梵卿紀越聽越不對勁，只能轉頭看虛擬屏，上面果然彈出提示，還有兩小時限定時長。
“知道了。”就這樣匆匆回答完，梵卿紀匆忙逃離現場。
做什麼嘲笑新人啊……躺在床上，梵卿紀按下‘確定’鍵，幾乎是瞬間，他的意識就無法抵抗的迷失。
比麻藥還快。
再次醒來，是因為冰冷的機械女聲。梵卿紀緩緩睜眼，卻發現自己正被吊在一根繩索上快速移動。
高度未知，因為身下煙霧繚繞。但依據體感溫度以及氧氣含量，這高度不會低。
放眼望去，周圍盡是群石山脈，草樹都不多。就算賞心悅目，也不能否認沒有逃脫可能這一點。
就在梵卿紀觀察了個大概的時候，女聲播報也沒有停止。
“尊貴的玩家，歡迎遊玩《無盡汙染》。”梵卿紀很好奇這個聲音是誰錄的，科技這麼先進的世界為什麼播報還一股古早味道。
不過大概也沒人能回答他了。
“本次玩家數目：11
時長：不限
可通關人數：11
通關條件：修正
可死亡次數：∞
祝各位玩家，遊玩愉快。”
其它的都還好，這個可死亡次數是個什麼玩意？
梵卿紀很疑惑，但繩索已經快達到盡頭，被粗暴的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他頭皮發麻。
艹……就沒有溫和一點的入場方式啊！
揉著腦殼爬起來，除了他，別人幾乎都是優雅落地。
這下好了，更丟人了。
來不及尷尬，梵卿紀一抬眼，就被巨大展廳中央的哭泣聖母像震撼到。這聖母像大的嚇人，眼角源源不斷流出血淚，表情悲憫神聖。
最重要的是，除了臉部，她全身由血跡斑斑的生鏽刀具組成，透出詭異且震撼的美感。
圍繞著聖母像的懸浮水晶發著純白光暈，襯得她神聖又割裂，最關鍵的是，懸浮水晶，有十三個。
雖然一開始梵卿紀的落地姿勢實在有些吸睛，但能玩這個本的段位也不低，就算會疑惑，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現在都自發的往聖母像那裡靠，一人站在一塊水晶旁邊。
沒人說話，似乎都在等待什麼。梵卿紀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很聰明的不去開口暴露無知事實。
就在十三人到位的瞬間，聖母捧心的手臂緩緩向上抬起，擺出一個渴求的姿勢，似乎是在迎接什麼降臨。
梵卿紀向上看去，降臨而下的巨大生物赫然是羽翼和眼睛的結合體。金色的主眼後生六潔翼，其二遮臉，再二蔽足，後二翱空。
翼上無數眨動的眼睛看不出情感，給人聖潔又可怖的吸引。
不過不同於梵卿紀所瞭解到的熾天使，這個‘天使’身上並沒有永恆燃燒的火焰，讓人得以直視。
不知道算不算某種程度的‘寬恕’意味。
上面的穹頂似乎在慢慢張開，濃烈的光遮蔽所有思緒視線，在恍惚裡，梵卿紀覺得腦子裡好像湧入了什麼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聖潔覆蓋又壓制的光慢慢消失，梵卿紀才意識到腦子多出了什麼。
是規則任務和機制。
結合系統播報，十三個人裡有兩個並非玩家。每個人的記憶都被不同程度的篡改，沒人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多出來的異端。
畢竟每個人記憶裡都有完整的過往，就連記憶都相當完美。
不誇張的說，就算梵卿紀很不想懷疑，但他也有機率是異端，之前的記憶都可能是這個副本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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