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後果的制裁是沒有震懾力的，所以死亡一次一定會有某種負面buff，比如汙染。
沙月涯面色不變，桌子下卻牽住梵卿紀的手，在他手心寫了個‘藍’字。
梵卿紀悄悄去看沙月涯，卻見他表情凝重。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凝重……信他一次吧。
不過需不需要一個辯論環節什麼的……結果容易不可控吧。
梵卿紀決定還是先行投票，其他人意料之外開團秒跟。一會功夫，就已經達到之前制定的臨界點。
投完以後，司空晨冰才開口詢問：“為什麼投死者。”
“死者並不一定就是受害者。”梵卿紀也不知道原因，但總覺得沙月涯的表現很奇怪。
其他人沒說話，他們預設是鏡發現了什麼，所以問了也沒有意義。
只要死的不是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主深感欣慰，作為獎勵，我將回答貴客一個問題。”該隱興奮的眸光被垂下的眼睫掩飾，梵卿紀有些驚駭，卻找不出問題所在。
真的找到兇手了麼？沙月涯怎麼會知道兇手是誰？
“彌賽亞是誰。”還沒等他們商定，沙月涯已經提出問題。
桌上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沙月涯，臉色或多或少有點困惑，但卻說不上憤怒。
連梵卿紀都有點不解，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該隱扯扯唇：“看來貴客已有選擇。”
“回答就是，你提出這個獎勵，不也是打的這個算盤。”沙月涯皺眉：“是誰。”
現在眾人已經可以肯定沙月涯知道些什麼，畢竟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同尋常。
該隱無奈淺笑，身影慢慢消散，莫卡玫瑰身上則慢慢散發出淡淡光暈，像某種聖潔存在的化身。
沙月涯坐在椅子上抿唇，最後還是拉上梵卿紀：“我先和大佬解釋……一會再給你們講吧。”
坐回房間，沙月涯沉默了半天，還是緩緩開口：“除了你，所有人都靈魂都破碎了。”
突然來上這麼震撼的一句，梵卿紀感覺沒有實感：“你小說看多了，咱不是剛來副本？”
“先聽我說完。”沙月涯抿唇：“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可能還是沙月涯，也可能不是。但現在我有記憶，那我現在就應該是沙月涯。”
這種話莫名其妙，但梵卿紀沒有打斷。
他也覺得奇怪，一個副本怎麼可以什麼都沒有，又為什麼他們都狀態這麼奇怪。
不論可不可信，沙月涯總想活下去，那他的話就有參考性。
“一週目裡我們活到第五天，獲得異端的資訊和通關方式。”沙月涯完全不想去解釋這些名詞：“我們的想法一開始沒有很大偏差，異端確實和玩家過往有所不同。但意料之外的是，並不是過往沒有痛苦，而是充滿痛苦。”
“這是一個弒神世界，祂早已死去，我們第一天所見的也是墮天使。”沙月涯感覺到虛弱，只能停一停再繼續：“異端是祂的希望，就算已經被汙染，也是關鍵角色。”
“通關方式只有兩種，找到異端並殺死，得到‘惡魔的詛咒’離開。或者，找到‘彌賽亞’幫助祂重生。”
喝了口水，他臉色蒼白：“第五天，?????被汙染死亡。他重生後變成只知道殺戮的傀儡，以汙染為養料。”
似乎是想到什麼，他的唇微微顫抖：“?????很強，根本沒人能殺死他，只有你能牽制住他，但也沒什麼用。”
“為什麼我們沒有記憶。”梵卿紀沒有質疑的意思，但這是個顯而易見的疑點：沙月涯有記憶，但他們卻沒有？
沙月涯垂眸：“我沒有加入戰鬥，徹底死去的人都會變成傀儡，於是人死的越來越快。”
“該隱問我要不要做個交易，代價是三天記憶。”
“我……答應了。”他唇角扯出一絲笑：“我在別的副本獲得汙染免疫能力，他抹不掉我的記憶。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那時候，總要掙扎一下的。”
“之後就是1.5周目，也就是第二天。”沙月涯皺眉：“圖書館開放以後，我沒想到你們會發現一週目裡沒有的隱藏線索，甚至觸發了副本更新導致系統癱瘓。”
“之後，那兩天的記憶也被抹去，但汙染還在？”梵卿紀接著他的話頭：“所以你才忍不住問關於彌賽亞的問題。”
“本來是想慢慢引導不讓你們起疑心的……畢竟沒時間可耗了，但是汙染程度比我想象的嚴重，沒時間引導了。”沙月涯皺眉：“還有靈魂。”
“靈魂怎麼了。”梵卿紀覺得汙染和靈魂雖然有關聯，但也沒什麼好重視。
反正又改變不了。
“1.5周目記憶消除的時候，該隱知道我不會被清除記憶，所以邀請我看錶演。”沙月涯無奈：“他把你們所有人的靈魂拽出來，放在擊弦機下面。”
梵卿紀大概已經想到是怎麼事了。
“然後，他彈了一首《野蜂飛舞》，把所有人的靈魂碾成渣。”那畫面並不血腥，就是瞧著太陌生，看的人心理不適。
“魂核被打亂，我不知道誰的靈魂在誰的身體裡，但只有你的靈魂沒被他成功抽出來，所以我肯定你還是你。”沙月涯無力垂眸：“這個副本升級了，於是該隱把它改造成升級之後的樣子。”
“所以？”梵卿紀還在努力消化。
“之前確定的可能的異端人選現在都不作數，除了莫卡玫瑰，我們很難再找到另一個異端。”沙月涯面色嚴肅：“時間也不夠，最晚明天晚上，我們都會被汙染侵蝕。”
“我明白了，所以，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梵卿紀也嚴肅起來，他明白沙月涯大概沒有說謊，畢竟他能感覺出來汙染的程度和速度都不容樂觀。
這不是剛進副本第二天應該有的狀態，況且引導和規則以及劇情的缺失也很不合理。
“我們只能幫助祂……彌賽亞已經足夠。”沙月涯看起來很疲憊：“怎麼幫，就看明天早上獻祭之後該隱會給我們什麼線索。”
“那是最後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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