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種酷刑結束的時候，畫寒佡已經離開的有一會。沒心情去看有多少收益，梵卿紀默默躲回了辦公室找清靜。
這邊是暫時安定了，溫紀臨那邊倒是多了麻煩。
“溫負責人！”一個衣著普通的婦人在溫紀臨下班回家時攔住他。
其實她進不去車庫，所以只能守在車庫門口。如果不是溫紀臨車速不高，那婦人有機率當場歸西。
溫紀臨自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劫，所以也沒說什麼。示意她到旁邊的24小時自助咖啡店等待，他把車停在早就準備好的位置上。
似乎明白婦人想說什麼，溫紀臨推過去一杯薄荷拿鐵：“想好再開口。”
那婦人也愣住了，但想到家裡的孩子，還是開口，完全沒get到溫紀臨的意思：“溫先生，之前是有條例說明自然人生命價值高於克隆人的，對嗎？”
“是這樣。”溫紀臨微笑點頭。
眼淚流出來，婦人忍住哽咽：“我的安恆心臟出現了問題，需要他的克隆人，我們願意出違約金。”
“安恆是很優秀的人，對此我也感到惋惜。”溫紀臨是個變數，所以他所預見的未來會因為他改變。
但已經知道的資訊依舊有用，甚至可以成為武器。
“但克隆安恆現在是我手下的員工，負責烏托邦西部的後勤。”溫紀臨指尖輕點桌面，清脆的聲音像某種暗示，讓婦人愈發焦慮。
“拜託……安恆等不了這麼久。”她看起來很焦慮：“克隆人怎麼可以成為自然人社會的一份子。”
“有什麼區別呢。”溫紀臨依舊是溫和的樣子：“記憶，身體組成，情感，壽命。他也是你的孩子，甚至是更優秀的版本。”
“但那不是安恆，不是我的安恆！”婦人聽出來溫紀臨的意思，情緒有些失控：“克隆人怎麼代替我的安恆，他只有空洞的記憶，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也從不是他！”
有些焦躁的站起，她又強行按耐焦躁坐了回去：“溫先生……沒有人希望自己傾注愛意的家人被克隆人替代，這是對靈魂的蔑視，也是對人類情感的蔑視。”
哀求的眼神看向溫紀臨，她試圖找出他在意的存在：“您的家人，愛人，朋友，人值得被珍視是因為其唯一性。”
“如果人連唯一性這唯一的，可以被珍視的理由都不存在了，這些標籤和愛意都會顯得可笑。”
是啊……人就是這麼複雜的生物。就算是一模一樣的事物，也會在不同人心裡被賦予不一樣的意義。
這又怎麼是一個複製可以解決的呢。
“這樣……我會盡力幫助您尋找匹配的心臟，但克隆安恆，您無權使用。”如果是原來的安恆，溫紀臨才不管那麼多。但問題是，現在的安恆，是自己的小蝴蝶。
婦女定定看著溫紀臨，像是不相信某種結論：“您看上那孩子了麼？”
溫紀臨沒有否認，只是淺笑：“他對我，和安恆對您，是一樣的。”
婦女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近乎瘋癲般喃喃自語：“我當初就反對這項基因研究，沒想到……最後的惡果還是要自己承擔。”
如果克隆安恆從未出現，她可以坦然接受孩子的死亡。可現在希望就在眼前，那種恨意和絕望只會被成倍放大。
濃烈的不甘快要將她蠶食，可眼前的人位高權重，只要他想，自己的安恆，也可能不是安恆。
適可而止吧……她只是有些絕望的恨基因研究。
溫紀臨看著婦人面色灰敗，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倒也不用這麼想……可以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婦人已經沒有期待。
“克隆安恆替代你兒子的身份，真正的安恆，我會讓他擁有尖端醫療救助。”溫紀臨彎唇：“也會擁有另外一個身份。”
有些不理解溫紀臨的意圖，婦人遲疑著看向他。但想到一無所有的自己，她還是點頭：“我願意付出一切。”
於是，當梵卿紀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來認兒子的婦女時，說不懵逼是假的。
他不是記得這身體有媽媽麼？
不過說起來烏托邦裡全是克隆人……其實原身有媽媽不奇怪。但問題是，社會普遍不認同克隆人擁有和自然人同等的權利，所以幾乎沒人會認克隆人當親人。
就算朝思暮想死去的人，他們也覺得把愛意轉移到克隆人身上是對愛意的挑釁。
畢竟寫個狗血追妻或者替身文都知道的問題，在愛的人身上體現的只會更鮮明。
畢竟真正的愛意不可替代，不論是朋友之間的，親人之間的，或者愛人之間的。如果可以隨意轉移替代，那就不是真正的，唯一的愛。
這種倫理問題過於尖銳，以至於梵卿紀原本的世界根本沒有人敢用人做克隆實驗。
“女士……我想您認錯了。”梵卿紀笑容疏離：“克隆人在法律上沒有監護人。”
婦女就這樣看著他：“不，你是。”
盯著婦人毫無感情的眸子，梵卿紀似乎意識到什麼，緩緩點了點頭。
在以前，就算梵卿紀被溫紀臨安排了自然人才能擁有的職業，但本質上資訊獲取還是受管制的。
但如果梵卿紀獲得了自然人的身份，資訊獲取就會有不一樣的便利。至少現在，梵卿紀獲得了更高的許可權，也得到了更全面的資訊。
在這個世界，人體實驗在前期合法。後期在克隆人技術獲得重大突破後，人體實驗轉變為克隆人合法，而自然人不再列入試驗品範疇。
為了保障自然人權益及社會穩定，克隆人會在其本體自然人的基礎上加以基因編輯程式。
如果說最明顯的改變，大概就是修改性格，讓克隆人情緒感知及表達能力降低，性格更為溫和友好。
其餘部分改動可斡旋空間大，沒有明確資料羅列規定。但有些基因被明令禁止不可編輯，此文書是為保證基因研究保持初心，減少枝節。
不過顯而易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有不聽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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