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小蝴蝶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錯愕抬眸，梵卿紀正一臉認真看著他：“睡不著來找我睡也可以，不要亂動，很冷。”
“不是……你以為我只是睡不著？”溫紀臨覺得這個思路不對，畢竟睡不著並不必然導致爬床，甚至可以說兩者的聯絡有點扯淡意味。
這對於講究邏輯和合理性的自己來說，不應該是這麼認為才對。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你會到我床上來。”梵卿紀抿唇：“以前我是想過自己過一輩子什麼的，但咱倆發展不應該這麼快，或者，不應該是這個方向。”
畢竟單一輩子和真正愛上自己是有差別的。
“嗯……”溫紀臨無言以對：“你討厭麼？”
想起自己昨天做的夢，梵卿紀猶豫了一下：“我只是覺得這個方向沒有被設想，畢竟在今天以前，我從不覺得我能遇見自己。”
溫紀臨對此啞口無言，畢竟在人生的終末，他也是第一次涉足這個決定。甚至在一開始的十幾年，他也沒有設想過這個方向。
“沒有什麼愛是永恆的。”溫紀臨覺得還是能帶偏就帶偏：“人可以毫無顧忌的背叛厭惡任何人，但沒有人願意背叛自己。”
“愛自己是沒錯，可當‘自己’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我確實要好好想想。”梵卿紀沒有牴觸，他只是有些迷茫，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愛上我。”梵卿紀垂眸：“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我不討厭你。”
溫紀臨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床：“我知道你需要一個人思考一會，記得睡覺。”
梵卿紀沒有挽留，憂鬱的眸子看著窗外的雪，也看著窗外的月。
這都是什麼事啊。
之後的日子每個人都是按部就班，兩個人的生活也一如既往。除了不交流，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基因研究資料有很多備份，以我的技術入侵不了系統……喂，你發什麼呆。”司千元看著梵卿紀恍惚的眸子，有些奇怪：“你最近怎麼總是這種死樣子。”
梵卿紀回神，本來想說沒事，但還是猶豫：“你，談過物件嗎？”
“正事不想去想物件，不是春天就不要發情啊……”司千元很無奈，但看這小子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是認真解答：“母單，不過軍師倒是當的不少。”
“人會喜歡上和自己相似的人的嗎？”梵卿紀思緒很混亂，所以只能挑想到的問。
司千元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那得分人。”
“有些人從別人身上看見自己沒有的東西所以嚮往，看見和自己相似的會牴觸，本質上是對自己的厭棄。”
“有些人執拗的尋找和自己相似的人，本質上是他身上的某些特質難的，他又對那種特質有一種執拗的要求。”
“不過這種好歹還愛自己，並不會厭棄自己，也不會背叛自己。”
摸了摸下巴，司千元評價：“那種人，也就只有水仙了，哪來那麼多契合的人可以挑選呢。”
梵卿紀只是恍惚的聽著，然後就被司千元一句話震驚到：“如果不是NTR，可能沒有人會希望背叛。”
不是啊……連NTR都知道嗎？
這些話確實有用，所以他繼續提問：“所以，如果遇見絕對可以相信又具備特質的存在，會一見鍾情嗎？”
“為什麼不。”司千元笑：“你這個假定前提就很有趣，沒人能確信另一個人是不是完全可以相信，畢竟又不是自己。”
可他遇見的就是自己。
“看見相似的臉也會有感覺嗎？”梵卿紀歪頭。
“你說的是雙胞胎吧……畢竟性格像長相又像的。”司千元的表情一言難盡：“你搞上骨科了？”
什麼啊……都是梵卿紀聽不懂的名詞。
“骨科是什麼。”梵卿紀好奇。
“就是愛上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啦，這種關係對倫理挑戰還蠻大的……”司千元倒沒有歧視：“至於你說的長相問題，我之前聽人說過，如果有親緣關係的人自小失散，長大後的皮囊可能會比別人相對更有吸引力。”
“可能就是因為相似，帶來親近感，才會更有吸引力吧。”司千元托腮：“不過這些東西我也不太瞭解，也不知道真假。”
“可能是假的。”梵卿紀對此沒什麼看法：“沒有科學研究和依據做支撐，統稱為謠言。”
“怎麼想都可以，反正和我們無關。”司千元淺笑：“最終結論是，如果沒有倫理這一層，其實長得像是能讓人更喜歡的才對。”
所以，這就是溫紀臨對自己莫名其妙愛意的由來麼？為什麼自己沒有對他一見鍾情呢……
雖然第一次共處一室就被誘惑到做夢，但他依舊認為那和一見鍾情不能一概而論。
那最多算見色做夢，甚至連見色起意都算不上。
他是個慢熱的人，就算會萌生愛意，也不應該是一見鍾情這種橋段。那傢伙不會把信任的安心當做愛意了吧……自己會混淆這些嗎？
梵卿紀開始懷疑溫紀臨到底是不是自己。
可有時候想想，人都會變，他變得那麼強肯定經歷過很多，在安全感嚴重缺失的情況下會有這種錯覺也正常。
到底，該怎麼辦呢……
不過這種糾結沒能持續很久，因為碎星又有了新的發現。
“克隆人私人軍隊？”司千元似笑非笑：“在我那個世界，連只克隆羊都體弱多病活不了多久，這個世界基因研究還挺先進。”
毋庸置疑，畢竟人體實驗不犯法的話，只要錢給夠，相關發展還真就沒那麼難。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這個世界還沒有發展到克隆人和自然人平起平坐這一說。
“克隆人培養成本比直接聘請士兵高的多。”梵卿紀皺眉：“他們圖什麼。”
“這個……”司千元想起自己查到的東西：“康銀是基因領域最大的集團，而且是民營的，不允許持有私人軍隊。”
“用克隆人組成軍隊會提高隱秘性，而且，可以自由編輯基因。”碎星唇角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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