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還真少見，平常從不見你下廚。”梵卿紀走進客廳，餐桌上不但有曲奇，甚至還有泡芙。
“我廚藝一直不錯。”司千元往嘴裡塞了一口泡芙：“不過當初學做飯是為了自己喜歡吃，也不怎麼喜歡家常菜。”
“做新菜式會有新鮮感，所以我一般不重複做一道菜。”她擦了擦手：“就像我只是享受探索的新鮮，但不喜歡做飯。”
“這是你第一次烤這些？”他指的是那些餅乾和鬆軟的蛋糕。
“第一次。”司千元往蛋糕上擠奶油，一支植物的，一支動物的：“天賦沒的說。”
確實沒得說……第一次做出來的成品就這麼漂亮。
“這麼多餅乾，你吃的完？”梵卿紀起了打包帶走的想法。
“放心，你帶走那份我計算好了。”司千元喊：“肖惗！去廁所怎麼這麼久！”
等等，肖惗？梵卿紀困惑，但是結合他們的任務，多少也能猜到一點。他是真沒想到，這倆人會是這種相處模式。
“所以，你是怎麼說服他跟你走的，他妹妹怎麼說，你不怕康銀翻臉弄死他妹啊。”梵卿紀實在好奇司千元是個怎麼操作，乾脆就問出來。
“念念沒事。”肖惗的聲音突然出現，和梵卿紀之前見到的陰鬱少年不同，平日有些長的頭髮被夾子夾起，顯露出來的五官優越冷峻，看起來確實賞心悅目。
居家的睡衣比那一套碼農穿搭好看的多，臉上甚至還帶點笑意。
現在梵卿紀已經可以確定司千元眼光沒問題，但這一句話可算不上說明。
“放心吧。”司千元坐在餐桌旁，遞給梵卿紀一塊曲奇：“康銀那邊知道我們的意圖，肖惗是我趁休息日的時候綁走的，有監控作證，康銀不會以為他叛逃。”
“肖念那邊，在確定肖惗叛逃之前，治療都不會擅自停止。”司千元說著，像是感覺有趣般輕笑：“有那樣的技術，卻被資訊困住，非要我告知，才同意合作。”
梵卿紀聽著，突然感覺有點無語。這算什麼合作……感覺都快談上了。
“所以，你是知道特效藥的存在了。”看向肖惗，梵卿紀正色：“康銀是要創造烏托邦麼？”
慢慢走下樓，肖惗很自然的坐到沙發上：“嚴格意義上，不能算是烏托邦。”
“你們察覺這件事情，調查這件事情，乃至破壞這件事情的脈絡都很離奇。”
“安恆，千羽，檜西，都是克隆人的身份，卻莫名其妙成為自然人，甚至還獲得了克隆人不應該會的技能。”肖惗冷漠看著梵卿紀：“在我全盤托出之前，我們需要坦誠。”
千羽是司千元的宿體名，司千元則是ID，同理，檜西也是碎星的宿體名。
不過，對著司千元是笑意盈盈，到他這要求坦誠。果然男人這種生物……是特意等他來才這樣的吧！
微笑忍耐，梵卿紀溫聲：“肖先生，坦誠不應該是這時候的事，而且，如果沒有千羽，你清楚你妹妹活不久。”
這話著實不客氣，肖惗沒有生氣，但表情確實多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脆弱無力。
“在你清楚這些都是事實的時候，就沒必要再去搞懂這些。”梵卿紀自己也沒辦法解釋他們的來歷：“被那樣耍，甚至不惜用你妹妹的命綁住你，還有什麼可為他們考慮的。”
似乎沒想到眼前的少年會這麼犀利，肖惗沉默了下來。良久，他才開口：“康銀和我沒關係……但我不會讓念念出事。”
梵卿紀明白他的顧慮，就像康銀透過肖念困住肖惗讓他效力一樣，他也害怕他們透過特效藥獲取他的信任，最後還是落得被利用的結局。
又或者說，他早有被利用的覺悟，他只是太害怕他們像康銀一樣拿肖唸的命牽制他。
“多此一舉的事情我們不幹。”司千元看不下去美人黯然：“念念也是自然人，如果康銀把病毒除錯完成，念念病上加病只會更危險。”
如果放在知道真相以前，肖惗說不定還能反駁兩句。但自從知道特效藥，他就對康銀再沒有一絲信任。
“你們是克隆人，明知道康銀的計劃對你們沒有壞處，為什麼要破壞。”肖惗又開始問動機，畢竟不明不白，他不會去賭。
“我是克隆人，但我的愛人不是。”梵卿紀輕飄飄擋回去：“千羽和我能獲得身份，靠的是我的愛人。”
“克隆人怎麼樣，烏托邦怎麼樣，我不關心。”他直直看著肖惗：“他不能有事。”
隻言片語，肖惗就知道那個‘愛人’肯定是康銀高管：“高管不會成為實驗物件，會提前注射疫苗。”
“你指的是那些會改變基因的試劑？”梵卿紀雙腿交疊：“沒有人能倖免，缺失的基因序列得到的不只是當下的和平，還有以後長久的隱患。”
本著尊重和理解，肖惗沒繼續糾結這些：“你們的猜想沒錯，康銀目前是這麼設想。”
“康銀本人對烏托邦極度推崇，但幾乎沒人知道。”他抿唇：“我不知道原因，但本質上這種事情可以粗略算作瘟疫來看。”
“只是看起來後果沒有那麼嚴重，但變數無處不在。”司千元輕嘆：“如果事情按照康銀的設想發展，康銀集團會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以後可能衍生的基因編輯合法化和人體改造會徹底毀滅自然人族群。”
看起來像童話的走向，往往裡面都藏著意想不到的負面後果和陰暗面，不能只靠想當然。
學習歷史會讓人規避很多錯誤，但人類永遠做不到預知未來。
“毒株需要實時監控，只要用到裝置，就逃脫不了網路系統。”沉吟了一會，肖惗顯然也沒得選，只能幫梵卿紀：“我會利用許可權幫你們找到所有培育毒株的地點，但你們要保護好我妹妹。”
“好說，讓千羽給你幫忙。”明白這是幫忙的意思，梵卿紀樂呵了。
其實到這裡，事情大概也談攏了，畢竟很多事情都沒必要明明白白，不明不白也不影響幹。
但肖惗顯然還有別的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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