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蝶離開後，溫紀臨慢悠悠出來。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揉了揉小蝴蝶腦殼：“沒事，祂已經習慣了，所以不會追究。”
其實是他會去處理，不過小蝴蝶也沒必要知道，省的擔心。
後來他又去找過道蝶一次問宴樺姻的事，道蝶說她很好，溫紀臨不知道怎麼個好法，但也沒再問。
關於天道那一點好奇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是無所謂的事情，所以也不打算浪費精力在這上面。
除了陪伴小蝴蝶，他把更多的時間花在瞭解道蝶所處勢力這件事上，在研究過後，他勉強理解為什麼道蝶要拉攏那麼多四維生物。
但鑑於和自己的小蝴蝶無關，溫紀臨也就沒有過多研究，畢竟會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就現在而言，還是透過除錯更實在。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中略顯溫馨，兩人時常會聊天，話題多種多樣。溫紀臨能感覺到小蝴蝶也在逐漸愛上自己，因為相處越來越像萬靈界那些年月。
夢寐以求的失而復得，總是讓人願意小心翼翼維護。
“說來，你為什麼會來這鬼地方。”梵卿紀癱在沙發上，溫紀臨就坐在他身邊給花修剪花枝。
“……意外，我也不知道原因。”以前不知道，現在就算知道是除錯，也不能說出來。
“那些副本沒一個不危險……你怎麼挺過去的。”梵卿紀真的好奇，畢竟這種東西根本沒有容錯。
“我和你不一樣，新手玩家副本沒有這麼難。”溫紀臨淺笑：“你玩的前兩個副本不也容易。”
“一個普通人，總感覺不會就這麼順利成長。”梵卿紀不信：“不然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們沒什麼區別。”溫紀臨不想提及那些過往。
梵卿紀搖頭，沒有強迫。忒修斯之船在航行中換遍全身部件，但它依舊還是那艘船，就算梵卿紀在磨難中變成面目全非的溫紀臨，他們還是他們。
溫紀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述說，可能他自己也忘了走過的那麼多副本，忘了那些卑微和背叛，更忘了那些痛楚和恐懼。
自己的存在讓小蝴蝶規避了很多痛苦和無力，但以前的梵卿紀沒有溫紀臨，所以他成為了溫紀臨。
“你可以想想，如果沒有助力，在副本會是什麼經歷。”溫紀臨淺笑：“雖然算不上身臨其境，但也能感受到一些。”
梵卿紀沉默下來，他當然清楚。之前的副本有鏡幫忙，後來的副本有溫紀臨幫忙，他沒有無力的時候，也就無法切身體會惡意。
可一無所有的溫紀臨總是要承受所有，只是想想，就能感覺到窒息的壓力絕望。
“我以前質疑過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覺得這種惡毒的存在應該就此消失。”溫紀臨把修剪好的花溫柔插回花瓶：“但我做不到，無法抗衡的東西不是信念和強大可以動搖的。”
“強大，有時候也分層次。”
他親眼見過反抗者被剝奪所有能力，熵甚至沒有出現，但那些人已經成為廢人。
安和他說過，極樂世界本質上是一個贖罪的世界，所以存在副本維持整個世界運轉。
極樂世界只收錄惡人，不過醜的惡人這裡不要。根據安的言論，約莫就是：醜人不配贖罪，一般都直接當養料。
啊，這個卡顏的世界。
玩家的苦難對祂來講是高高在上的施捨，憐憫的目光停留，每個玩家的死亡都像是罪孽的消弭。
照這麼說，溫紀臨也算是罪大惡極要下十八層地獄那種，畢竟毀滅了一個世界，還在這裡活到獲得獎勵。
總的來講，在這裡反抗本質上沒什麼意義，畢竟祂想剝奪玩家也不過一念之間。當差距過大，連怨恨都像嬌嗔。
“你現在和祂一樣強麼？”梵卿紀不知道這些，他只關心溫紀臨現在有沒有過的好的資本。
“嚴格來講，我們兩個現在是一樣的存在。”溫紀臨沒騙小蝴蝶：“說不定在某一天，我就把這操蛋的地方給毀了。”
“那你快點。”梵卿紀被逗笑：“我可不想再玩那要命的副本。”
把人攬進懷裡，溫紀臨樂呵：“放心，我在你就死不了。”
梵卿紀現在已經不牴觸這些接觸，趴在這人懷裡也舒服，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香氣也讓他安心。
不過，還有一件事，總要解決。
“我剛開始進入副本的時候，有一個叫鏡的不明生物一直在幫我。”梵卿紀現在不需要祂：“我不喜歡祂。”
“鏡？”溫紀臨裝作不知情。
“祂說我像他死去的愛人，所以一直想佔我便宜。”把頭埋進溫紀臨頸間，梵卿紀悶悶不樂：“早知道會遇見你，我就不答應他了。”
怎麼說呢……自己沒忍住佔人便宜，結果弄不高興了還得自己哄。
“都佔什麼便宜了。”裝作吃醋的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溫紀臨裝模作樣發問。
“也沒什麼……”梵卿紀越想越難受，更生氣：“初吻沒了！祂還要我用嘴幫祂，我不想，就說用手。”
“後來又說什麼我才是祂的愛人……說我失憶忘了祂。”梵卿紀憤憤不平：“你根本沒有除了我之外的物件。”
這倒是實話。
“我髒了……”梵卿紀欲哭無淚。
其實那時候的小蝴蝶對鏡只是權宜之計溫紀臨能理解，再者，有熟悉感和香味以及靈魂親近加持，他會更容易同意親近也能理解。
只有他來會有這種效果，換作別的什麼生物梵卿紀還真不一定答應。
是特殊的吸引削弱防備和懷疑，結果小蝴蝶還以為是自己太隨便。想想很好笑，可溫紀臨自己以前也曾為了活下來去勾引女大佬。
哪有人生來就強，再強的人，也會有不堪回首的過往。
不過溫紀臨倒是守住了清白，甚至連初吻都留了下來。除了感覺沒有尊嚴，倒也沒有什麼實質性損失。
他能有什麼奢望，他只是不想死。
“不髒。”溫紀臨把人抱得更緊：“把祂對你的接觸覆蓋，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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