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姐別殺我！”梵卿紀絲滑下跪，滿腦子都是保住小命。
那美豔女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撿走剛才把他絆倒的那一顆小球。
一顆下著雪的，還有一條流動小溪的球。
這下輪到梵卿紀尷尬了，畢竟保命的肌肉記憶還有認慫的求生之道什麼的……感覺自己活的挺慘。
溫紀臨那傢伙不會也是這麼過來的吧。
悻悻站起，梵卿紀轉身想溜，卻被女子輕喚：“小友，你可曾見過一藍髮少年。”
“藍髮少年。”梵卿紀重複：“沒有。”
女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盯著小球發呆。梵卿紀轉身想溜，卻聽見女子輕聲呢喃：“你說，自認為被遺棄的孤子，會接受遲來的補償麼？”
看出來她很在意這件事，只是遇見陌生人，都忍不住傾訴：“痛苦依存和短暫離開，我分不清楚那個更痛苦。”
梵卿紀明白現在不適合走，畢竟對危險超強第六感告訴他，走了不一定有好事發生。
“主體一向是很重要的衡量標準。”梵卿紀決定好好回答：“痛苦依存的意義和短暫離開的意義不同。”
“我不瞭解您的經歷，但年紀小的孩子或許會需要一個支撐。”他沒經歷過，無法感同身受：“但和他一起痛苦，是對您的不公平。”
“沒有身份合該承擔痛苦，您只是先將自己作為主體，無可厚非。”
“不論怎麼選擇，痛苦都將我包圍。”女子垂下眸子：“我是母親，或許不應該拋下孩子。”
梵卿紀是真不知道這件事的背景，只能沉默下來。那女子也沒有執拗的再要求一些回答，只是自顧自的離開，留了梵卿紀一命。
要死，怎麼到處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唸白是這樣，青衣女修是這樣，現在藍髮異域女子也是這樣。
麻煩越來越多，梵卿紀除了心累感覺不到別的。但就這麼放棄，還是那句，他不甘心，也不想死。
有驚無險離開那個地方，梵卿紀又陷入嗑藥迴圈。晚間走在回去的路上，那些鬼影已經顯出猙獰，看的梵卿紀心累。
這都什麼日子……沒有人沒有鬼影，所以一個都沒活下來嗎？
疲憊的走在路上，梵卿紀思維已經有些渙散，手部突然被毛茸茸的不明物掃到，觸感偏硬，讓他清醒些許。
“他們怎麼樣了。”熟悉的聲音響起，梵卿紀一看，是念白。
“很好，和那群小傢伙相處的不錯。”他聞見血腥味：“你受傷了。”
“沒事。”唸白不在意：“下面還是你看，這是仙晶。”
梵卿紀伸出手，還沒碰到仙晶，就驚恐的發現唸白身後的鬼影把她完全吞噬，轉變為一種還算體面的形態。
看得出來，唸白死的還挺體面。
別的也就算了，唸白修為是真的高……梵卿紀轉身就想跑，結果卻被一把揪住。
早就猜到這些鬼會逐漸擁有攻擊性，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梵卿紀還試圖反抗，結果唸白一句話把他雷的外焦裡嫩：“主上？”
等等？主上？關他什麼事？
不過唸白自己也沒剩多少神志，所以只是執拗的跟著梵卿紀。
幹嘛呀……梵卿紀生無可戀，但在發現周圍的鬼物因為忌憚唸白而不敢靠近自己後，突然感覺這個跟班也還不錯。
剛走沒兩步，他就迎面撞上了來找他的兩人。
“沒回門派呢。”深樂呵呵看著梵卿紀：“進步不小。”
“是不小……”他覺得不對：“你沒覺得周圍的環境不適合聊天嗎？”
被這麼多鬼注目，梵卿紀有點放不開。
“不合適嗎？”深四下看了看，不就是普通的街道嗎，人還不多。不過嚴格來講，也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看見深的動作，梵卿紀也算明白這些玩意只有他看得見。除了無助和無奈，他想不到別的。
“沒事，就在這裡吧。”梵卿紀嚴肅起來：“侑家老祖侑希不能殺，他也是現代人。”
“你咋知道的。”深倒是沒有懷疑，只是好奇。
“做夢夢見的，副本會給線索。”梵卿紀想了想，既然唸白是在鬼的形態把自己認成主上，是不是證明，他的主上就是眼前兩人：“你們認識唸白麼？”
“手下。”鏡約莫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現在在你身邊吧。”
“嗯。”梵卿紀皺眉：“詭異現在好像越來越有攻擊性，不知道任務什麼時候完成。”
“她什麼時候成你手下了。”深表示驚訝：“哥們還藏呢。”
“你聽我解釋。”鏡安撫住想炸毛的小蝴蝶：“後面都會告訴你的，現在不是時候。”
深也理解鏡這麼坦誠是眼前的自己情況特殊，也懶得追究：“所以，你現在身邊有什麼。”
“鬼，應該是。”梵卿紀看了看周圍死狀不一的鬼，覺得沒必要加‘應該’。
“這樣。”深若有所思，看向鏡：“什麼情況。”
“時間軸分段對摺。”鏡簡略說了一個名詞：“現在世界是疊加態，未來和現在疊加，他能看到的我們看不到。”
所以，想要幫到他，其實並不容易。
“算了，這不是重點。”梵卿紀放棄掙扎，想起另一個可能有用的事情，他從懷裡掏出畫像：“你們見過這孩子嗎？現在應該挺大了。”
深看了沒什麼表示，鏡也沒有：“見過，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見過，梵卿紀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在哪見過。”
想到這約莫和任務有關，鏡也懶得搭理自己那些情緒，更多那傢伙的私事不感興趣：“幻溪原，約莫會是鳳，桐鄉那一塊。”
鳳涅，那是後來的地名了。用組織的名稱去命名地域，不知道他是狂妄，還是單純的覺得好記。
“行。”梵卿紀樂呵，把鳶尾花項鍊遞給鏡：“這是夢裡的物件，和侑希一起來的，你知道怎麼用不。”
深也湊上前，看不出所以然。
“錨點。”鏡收下項鍊：“可以靠這個把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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