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不會成為真理。”梵卿紀沒打算糾正：“不論怎麼想，都要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了的，走極端是行不通的。”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蔣非言很感興趣。
他早就知道了好不好……畢竟這家人死的這麼慘。
“看你表情不對，方便透露一下麼？”反正問問沒什麼損失。
“自己找吧，歡迎隨時過來。”蔣非言淺笑，轉身看著簡單的房子：“可能有你在，我會少一些壓抑。”
這話說的。
於是梵卿紀回了家，帶上溫奈去了寵物店洗澡。
“說真的，洗澡真的是酷刑。”溫奈自個自言自語，完全不顧梵卿紀死活。
所以，狐狸為什麼會說話啊！！！
看見梵卿紀根本維持不住的表情，溫奈也不在意：“能聽到了？你還真是對汙染耐受度高，正常人第二天中午應該就能聽見了，就你挺到第三天下午。”
所以，這怪自己？
梵卿紀扯唇：“是我不對了。”
“你能聽見，就能知道一點事。”溫奈打了個哈欠：“我能護住你兩次，在必死選項裡，所以，這就是我的用處。”
“還有，我不會騙你，但我知道的不多。”
“嗯。”梵卿紀應下，不知道信沒信。
洗完已經快晚上，梵卿紀抱著溫奈，路上沒有異變，就像家裡是另外的空間。
“我先把你放家裡吧。”梵卿紀看著外面的燈火：“我想逛逛。”
“隨你。”溫奈沒阻攔。
把家裡門關上，梵卿紀轉身去了蔣非言房子裡。
“來了？”屋子裡沒開燈，蔣非言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抽菸，半長的頭髮頹廢的散在臉旁，顯出神秘。
黑灰色調裡唯一猩紅的火花，透出些惡意的猙獰。
把燈開啟，梵卿紀手上提溜著一份外賣：“你先吃，我自便。”
“呵。”蔣非言笑了一聲，把煙掐掉，拿過外賣：“你小子喜歡辣的？”
“嗯。”梵卿紀自顧自檢視房間：“交不起電費？不開燈。”
“開燈，很亂。”蔣非言嗦了一口面：“也有點空。”
房子裡很整潔，畢竟是今天才整理好，所以梵卿紀猜測他嘴裡的亂，約莫是指思緒。
回頭看去，看似沒有問題的人脖頸上也有血痕，所以，他是割喉死的。
“你自殺的？”跑到蔣非言的房間，梵卿紀和他閒聊套資訊。
“是啊，人都死了，我自己活著也沒意思。”灌了一口啤酒，蔣非言拇指蹭到下巴的胡茬，眼神有些黯然。
“你殺那家人幹什麼，看上白初染了？”梵卿紀想到白初染那身被撕的破爛的裙子，尋思會有這麼個可能。
這一家子顏值都很高，蘇建華儒雅帥氣，白初染溫柔典雅，眉目如畫。
“這些……你自己慢慢找。”蔣非言癱在沙發上，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喃喃：“這是迴圈，沒有選擇，被恨意填滿。”
晚上他們會想起一切，卻怎麼也改變不了，也無法訴說，白天只剩寥寥幾人還記得，又有什麼好說。
梵卿紀幾乎算得上翻箱倒櫃，找到一個打火機，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背叛裹挾欺騙像火焰般湧來，赤足之人被心尖血欺騙】
【滔天烈火席捲，絕望蔓延全身，我的阿芙洛狄忒，無法接受，無法割捨】
【親愛的，恨比愛更長久，你會恨我麼，你會愛我麼】
所以，死亡源於背叛和欺騙麼？
是指誰？被喊lover的蘇建華？
這倒是很明顯……梵卿紀直接張嘴：“蘇建華背叛了你，所以你要殺了他全家，就只是為了恨比愛長久？”
“不全是。”蔣非言沒有否認：“如果只是這些，那些孩子還罪不至死，其實我也後悔殺了他們，但他們會勾起我的怨恨。”
怨恨……梵卿紀又回去找，卻還是一無所獲，蔣非言也不再說話，收拾好垃圾就回了房間。
第三天就這麼結束。
晚間躺在床上，梵卿紀有點睡不著，其實這幾天睡的都不是很好，但他沒有辦法。
“有些事情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溫奈突然跳上床：“路也不是隻有一條。”
事情沒有絕對的對立，因為對立統一本為一體，對立裡有統一，統一里有對立。
所以，跳出陣營的侷限，才能找到真正的結局。
“政治果然沒白學……”梵卿紀嘀咕了一句，就算溫奈一臉疑惑，他心裡頭敞亮了，也就沒什麼好再說。
第二天，他又去找蔣非言，這已經是第四天，但他依舊知道的不多，時間很緊迫。
這次，他找到了一張照片，是蔣非言穿著囚服的照片。
比起他現在半長的頭髮，那時候的他眼神冷漠，剃的溜光的頭上有傷痕，但唇角卻留著些許微笑。
如果不出所料，應該能查到他為什麼入獄。
“昨天爸爸才去接你，你早就出獄了？”梵卿紀今天給蔣非言帶了煙，畢竟這人看起來不怎麼富裕，他也不厭惡他。
畢竟他只是殺了蘇建華一家，跟他有什麼關係。
“表現好嘛，提前出去不稀奇。”緩緩吐出煙霧，蔣非言似笑非笑：“他竟然不知道，他不知道。”
這證明，從未關注。
梵卿紀表示同情：“你喜歡我爸，一廂情願啊。”
“自己找。”蔣非言不願多說，自個兒一個人抽菸。
於是梵卿紀繼續翻，翻了半天沒結果，乾脆掏手機查當年的案子。
“殺人，意外，家暴……”梵卿紀看著報導，感覺大腦褶皺都光滑了：“我媽被家暴，你殺了家暴男？”
“差不多。”蔣非言開啟電視：“我可不是自願，那玩意要動你爸，我才殺了他。”
所以，一對好好的男男小情侶，因為救了一個被家暴婦女，被迫殺人，一個入獄，一個娶了被家暴婦女？
“老兄，你被綠了。”梵卿紀得出總結：“雖然很狗血，你救的人撬了你的牆角，但也不至於殺人吧。”
“你在監獄這麼多年，感情這種不可靠的東西，沒了就沒了。”
“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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