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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溯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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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9章 時因何存在

“如果再見到姐姐,我就能告訴她,她也有名字了。”

孩子很單純,梵卿紀大致猜想她姐姐是願隱,就乾脆起這個名字:“叫隱怎麼樣,願隱。”

把名字寫在紙上,小無安看著這兩個字很喜歡:“這個名字,一看就知道她是我姐姐。”

其實並不,但梵卿紀沒有打擊人的愛好,所以也只是笑了笑。

時間就這麼過去,梵卿紀很奇怪這麼長時間為什麼只記錄資料,後來才知道,實驗都是博士自己決定,梵卿紀這個啥也不懂的只能每天記資料。

幸虧上頭有了新指令,不然梵卿紀這個冒牌貨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趕出去。

“上一位特殊能力激發者是在絕境激發,所以上頭要求讓這些實驗體……鬥牛?”上首的管理者形容不上來措辭。

總的來講,就是也要讓這些實驗體陷入絕境,嘗試絕境激發潛能。

明明這種特殊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卻非要研究,最後也只能犧牲無辜生命。

梵卿紀不太想參與,但這種事情由不得他,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告知小無安。

“我會死嗎?”小無安沒有哀求或者恐懼,只是平靜的詢問。

可能對她來講,活著還不如死了自由。

“不確定。”梵卿紀不知道每個孩子的價值,畢竟絕境激發不了潛能,不代表其它方式激發不了。

實驗終止的許可權不在梵卿紀手裡,所以這個問題又該怎麼回答。

“如果死了,就能去見姐姐。”小無安垂下眸子,抱著手裡的小鱷魚——有別人在的時候不能拿出來。

“活著會見到更多願意愛你的人。”梵卿紀安撫著,心裡卻明白她遇不見更多人了。

實驗依舊如期開始,小無安在短時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雖然以前也沒有多好,但總比現在要好。

看著傷痕累累的小無安,梵卿紀反而下不去手,也終於確定了殺掉無安只會讓自己死掉。

那到底做什麼,才能通關。

“哥哥,你知道溫度是什麼麼?”小無安恍惚的問他,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折磨的沒有念想,才會問出這種問題。

“哥哥最喜歡喝一種飲料。”梵卿紀沒有正面回答:“冰鎮的最好喝,裡面有小氣泡,明天給你帶來嚐嚐。”

小無安彎唇:“哥哥,謝謝你。”

小無安活的水深火熱,梵卿紀也沒好到哪去,他不僅要找藉口解釋為什麼工作毫無進展,還要搪塞那些對他有意思的同事。

還沒找到出去的方法,自己就已經快要崩潰,梵卿紀苦不堪言,關鍵是這種事還急不得。

簡直了……他還從來沒這麼難辦過。

這些問題拋開不談,梵卿紀本身是個溫柔的人,他不打算殺小無安,就會盡量對她好。

成年後的無安對他不好,關這個可愛的小無安什麼事。

看著小無安喝下汽水那種驚訝的表情,梵卿紀淺笑:“好喝麼?”

就算實驗體飲食變動可能影響資料,但那關梵卿紀什麼事,反正他知道通關核心在小無安身上,那麼其它事情就不重要。

自那以後,梵卿紀時常給小無安帶東西吃,偷偷摸摸的揹著監控,吃那些或冷或熱的,帶著起伏生命力的事物。

但與此同時,梵卿紀也發現小無安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他問起時,小無安這麼回答:“哥哥,我多了一個弟弟。”

梵卿紀心下一驚,順著問了下去:“那,弟弟是什麼樣的人呢。”

“他很溫柔,哥哥也會喜歡他的。”小無安衝一片空氣招了招手:“弟弟,這是哥哥。”

等等……在他有限的記憶裡,似乎是時,隱,安三人比較近,梵卿紀不知道小無安這姐姐和弟弟是什麼人,但他懶得想名字。

為了避免和自己看不見的‘弟弟’打招呼,梵卿紀試圖轉移話題:“弟弟有名字嗎?”

“沒有呢,哥哥要給他名字嗎?”小無安看著梵卿紀,眼神裡有一點孩子特有的俏皮。

“就叫,時,時輪,怎麼樣。”

“一聽就知道我們三個是親人。”小無安眉眼彎彎:“謝謝哥哥。”

如果無安沒有把他困在這裡,梵卿紀會很欣慰小無安的變化,但現在,看見這種笑容,他只會感覺無奈。

總不能無安就是簡單樸素的把他困在這裡了吧……這是不是太直接了一點。

梵卿紀無可奈何,畢竟他不太想直接用力量把這個世界撐爆,太耗費力量,後面就容易沒有還手之力。

還是再看看吧。

研究院與世隔絕,梵卿紀現在很無聊,那份不耐煩就會與日俱增,直到有一天,上頭髮布了實驗體處理名單。

小無安因為很長時間沒有新的變化而名列名單內,梵卿紀明白是因為自己什麼都不會,所以,他再去看小無安的時候,就帶著點愧疚。

可能在小無安原本的世界,她是活到長大了的。

“哥哥,你怎麼了?”小無安是個很敏感的孩子,梵卿紀微不可察的情緒變化,也可以被她察覺。

梵卿紀有些糾結,但他明白小無安不能死,所以只能艱難的做了個決定:“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這話著實艱難,因為梵卿紀也不確定有沒有選擇正確,就算他不會死,也不想浪費那麼多仙力。

小無安靜靜看了他半晌,小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純粹知己的笑容,帶著梵卿紀從未見過的信任:“好。”

也就在這一瞬間,眼前場景猛然變換,他又回到了極樂城,身邊是躺的橫七豎八的同夥。

安就這樣靜靜看著他:“你很善良,我不殺你。”

梵卿紀沒見過安這副表情,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安沒有等他:“那些人能不能過關是他們的問題,你好自為之。”

於是,梵卿紀只能和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同夥一起走,不過還沒走兩步,另一個序主就又降臨了。

與此同時,其它人也零零散散出現在他身邊,很少,但臉上卻都是從未有過的堅毅。

“我們是B區和C區的反抗者。”一個男人和梵卿紀這麼解釋:“因為銘牌才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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