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生活也就平和的多，畢竟宴樺姻不是經常問這麼讓人無奈的問題。
她也被同意進入道則，不過是以賓客的身份，身上也被加上管制。
好吧，會是這個謹慎的山門能幹的事。
“說來，我還從來沒有給你起過名字。”宴樺姻又被罰下來，原因是聽授課的時候把楊熙洺的衣服畫的亂七八糟。
畫寒佡無疑是個極其寵愛徒弟的人，但凡事有章法，就算楊熙洺完全不在意，也要適當懲罰一下。
說來，楊熙洺也是個極其寵愛師弟師妹的人。
銀川並不在意她會給自己取什麼名字，只是代號而已。
“有靈智的話，不如你給自己取一個。”宴樺姻懶得動腦筋，乾脆把難題甩給銀川。
銀川沒有廢話，她當然不喜歡適應新名字，乾脆跳到桌子上，翻開《萬靈詞典》指出‘銀’和‘川’兩個字。
“是按順序來？”宴樺姻看著字“銀川，川銀。”
“還是銀川好聽。”
於是，她就喜得了自己的名字。
銀川再一次收到道蝶的資訊，已經是百年後了。道蝶告訴她空隧似乎被人為破壞，情況很棘手。
看來，回去似乎還要好久。
“今年的瑩海你還沒帶我去看。”宴樺姻撲上來：“還有，我沒買到半月潭。”
“沒事。”銀川思索了一會：“奉道逐巔也快開始了，你準備好了麼？”
說起這個，宴樺姻垮下臉：“我年齡還沒到……師父非要我和那些老傢伙一組，還要我拿第一。”
銀川來了興趣：“怎麼，楊熙洺不參加？”
提起這個，宴樺姻撓了撓臉：“師兄上次已經拿到第一了……那時候你在閉關，應該不知道。”
楊熙洺，在畫寒佡弟子裡是最天才的一個，當之無愧。
“那這次，合該你拿下魁首。”銀川指尖撥弄著少女柔軟的發，這麼些年，她也沒有什麼玩弄的心思了。
“不難是不難啦，那些老東西心思太深，長的年輕也掩蓋不住無趣。”宴樺姻在銀川懷裡拱了拱：“師父要歷練我，可師兄才是山主。”
“怎麼，想要那個位置？”銀川饒有興趣：“不如我來幫你。”
“不必。”宴樺姻自己坐好：“那種無趣還需要勾心鬥角的位置，誰愛坐誰坐，我只是覺得，不當山主為什麼要求還這麼高。”
“不當山主，自己強也沒什麼不好。”銀川笑了笑：“聽話，他是為了你們好。”
後來，宴樺姻毫無懸念的成為第一，銀川送了她一個禮物。
“這提燈好生漂亮。”宴樺姻看著燈，眼神裡還有些疑惑：“有什麼用呢？”
以她對銀川的瞭解，她不會送沒用的東西。
“能按照你的想法，變為各種能力。”銀川看了眼這盞燈：“只有一次機會 不論是道助，道護。只要你想，它可以擁有任何能力。”
“是最厲害的那種嗎？”宴樺姻好奇。
“會比道鑄源器更厲害。”銀川寵溺微笑。
“你不對。”道蝶一如既往聯絡銀川：“為什麼和那孩子待了那麼久。”
“只是感覺她有趣。”銀川不以為意。
“你的興趣從來不會持續這麼久，而且，在我看來，她再普通不過。”道蝶淡漠提醒。
宴樺姻算不上普通，不過在特殊人群雲集的維修局，她也算不上出彩。
“不是普通就不能被注意。”銀川垂下眸子：“當我覺得她有趣時，她就不普通了。”
“不過，有個人陪你也不錯。”道蝶話鋒一轉：“你要是確定能護住她，我也就不反對。”
“我對她沒那個意思。”銀川眼眸淡漠。
“她對你有。”道蝶淡淡點破：“特別，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無數碎片，這些碎片總有一個人身上也擁有。”
“特質是有限的，但特質所組成的每一個人都有所不同。”
“每個人的經歷都不一樣，也是獨一無二的，我想你比我要清楚。”
“我知道。”銀川唇角帶笑：“她喜歡我，不代表我要喜歡她。”
“希望你能這麼想，這個世界如果出了事，她就再也回不來。”道蝶那邊有尖銳的空氣摩擦聲：“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在空隧修好之前，不要出事。”
後來，又是幾十年。
銀川常常能感覺到宴樺姻的情感，從喜歡變成偏執的愛意，從小心翼翼，到一種毫無顧忌的侵佔。
在事態逐漸不可控的時候，銀川想要明白的拒絕，那些殘忍的話，在心間一整晚，她卻有些說不出口。
“所以，這就是你又回蘭桀森的原因？”道蝶看起來是明晃晃的嘲笑：“你甚至沒捨得拒絕她。”
“我不喜歡她。”銀川嘆氣：“就算她很美，我怎麼能喜歡女人……雖然我也不喜歡男人。”
“等你能拒絕她，再跟我說起這些，還有，要從下級世界帶人回來，你得先經過世界天道許可，我先幫你準備上級申請。”道蝶微笑。
“至於理由……就寫夫妻藉口一大類吧。”
“用不著你摻和這些。”銀川皺眉：“不要隨便揣測我。”
“行行行，提醒你一下，萬靈界最近不太平。”
後來，沒過多久，宴樺姻就自己去找銀川。銀川知道以後，卻只想著怎麼逃避。
與此同時，她也察覺到隱藏已久的，外來強者的氣息。
是進入世界限制太強，不然也不會這麼晚察覺。
“為什麼要離開。”宴樺姻平靜凝視銀川：“不喜歡我為什麼不拒絕。”
銀川對著眼前少女的視線，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實在不忍心，被她看著長大，和她陪伴百年的人，她怎麼捨得拒絕。
這是第一個讓她糾結的人，同樣，這也是第一個讓她停留這麼久的世界。
“為什麼會喜歡我……為什麼。”最後，她也只能無力的提問。
狐王的身份是後來被拆穿的，但她絲毫不在意，對自己也完全沒有分別，她想不明白，沒有任何目的，為什麼會產生愛。
宴樺姻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困惑：“我沒想過……想了也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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