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過了半年左右,六個小傢伙終於成為了巨人,雖然只是最低階的C級巨人,身高15米以上,但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奇蹟了。
從小人成為巨人,自然要面對如同洪水般的對於小人的生理需求,無論是玩弄,還是食用,隨便哪樣都好。
不這樣的話,身體就如同螞蟻吞噬骨肉一般難受,小人變為巨人這種難受的感覺成幾何數字加倍,因為正常的巨人早已適應,偶爾攝入即可。
凱瑟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咳嗽得更嚴重,那源自靈魂深處的裂痕,在神力與本能的雙重衝擊下,變得更加明顯。果然,正如楚靜婉所言,靈魂的損害更大了,再加上此時成為巨人之後那種生理需求,她那蒼白的臉上,時常浮現出痛苦的掙扎。
四位師父對此心知肚明,對於這些剛晉級的孩子來說,如果不能及時緩解這種生理需求,他們的身心都會崩潰,甚至可能因此發狂。
她用神力瞬移來了許多奴籍小人,帶到了六人面前,將他們一同放進掌心,溫和地說道:“孩子們,我知道你們很難受。這是你們新生的力量帶來的本能。這些小人,可以幫助你們緩解痛苦,不然你們根本無法解決這種痛苦。”
瓊斯六人雖然只有15米左右,但他們站在那裡,就如同六座移動的小山。而那些被釋放出來的奴籍小人,此刻在巨人的腳下,只有瓊斯等人的手掌大小。
奴籍小人們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當看到這些巨大到遮蔽天空的存在時,他們發出了恐懼的嘶吼,試圖逃跑,卻被一層無形的神力牢籠困住。
他們中的一些人,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跪倒在地,開始大聲地求饒:
“不要啊!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我們願意做牛做馬!求您別吃我們!”
“我們不是食物!我們有家人!我們有孩子!”
艾瑞克和明衡雖然面色複雜,內心很掙扎,但也選擇了屈從於本能,他用神力將小人吸入手中,吸雲雯和妍心則流著淚,痛苦地閉上眼睛,但最終也無法抵禦那種吞噬靈魂的痛苦,選擇了服從本能。
唯獨瓊斯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些求饒的小人,他臉上帶著一種興奮和滿足。他伸出手指,輕巧地挑起幾個小人,像品嚐糖果一樣,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他的眼眸中充滿了對力量的享受和對這種支配快感的沉溺。
凱瑟琳還是堅持著始終不吃任何一個小人,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承受著病痛和生理需求帶來的雙重摺磨,嘴唇都已經滲出血跡。
瓊斯趕忙將幾個小人遞過去,想要強制餵給凱瑟琳,但凱瑟琳看著那些可憐的小東西,卻毅然決然地推開,捂住嘴巴,這可把瓊斯急壞了。
“凱瑟琳,最好還是吃……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是講善心的時候,尤其是你的身體狀況。”陸宇梅也很是擔憂,“如果你以後還想繼續變強的話,就聽我的……”
“不……絕對不要……”
凱瑟琳在四位師父的神力維持下,才勉強度過難關,由於太過疲憊,夜晚她早早就睡下了。
瓊斯、艾瑞克、明衡、雲雯、妍心五人,聚在一個角落裡,聲音壓得極低,神情都帶著一絲凝重。他們討論的中心,自然是凱瑟琳。
“凱瑟琳師妹她……真的沒事嗎?”雲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看著凱瑟琳那痛苦的睡姿,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她就是對自己身體不負責任!”艾瑞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和不滿,“師父們都說這是生理需求,讓她吃了就不會那麼痛苦,她偏不!自找罪受!”
“艾瑞克!你怎麼能這麼說凱瑟琳!”妍心立刻反駁,眼中含淚,“她不是自找罪受!她只是……她只是太善良了!你沒看到那些小人求饒的樣子嗎?她下不了手!以前她連只蟲子都不敢踩。”
“善良?善良能當飯吃嗎?善良能治病嗎?”艾瑞克反駁道,“我們以前在埃拉星球的時候,善良有什麼用?我們被那些萊森狗和軍閥欺負到死!現在成了巨人,還抱著這種幻想,根本就是懦弱!況且,我們也沒有濫殺無辜,師父們規定了奴籍小人的範圍,拿來吃的都是奴籍小人啊。”
艾瑞克的話說得比較重,但本質上,他和大家一樣,不希望凱瑟琳出事。
明衡開口道:“師兄……她不是懦弱,她只是遵循自己的內心。我們都已經適應了這種‘生理需求’,但凱瑟琳還沒有。這本來就是她靈魂上的缺陷,你們以為她想這樣嗎?”
“就是啊,”雲雯也跟著附和,“凱瑟琳一直都是最溫柔的。她下不了手,也是正常的……這就是我們一直認識的那個小妹妹……”
瓊斯揉了揉眉心,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發愁。他沒有參與爭論,因為他心中有著更深層次的憂慮。
“你們都沒錯……凱瑟琳她,確實痛苦。我也知道她是因為善良。”瓊斯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才變成C級巨人就這樣,痛苦就已經讓她難以忍受了。”瓊斯想起凱瑟琳今天蒼白的臉色和劇烈的咳嗽,心頭就如同刀絞。“師父們也說了,隨著我們力量越來越強,這種生理需求就會越來越強烈。那以後,如果我們越來越強,凱瑟琳這痛苦不是就更難忍了?”
“師兄師姐們,我們一直相依為命,現在又多了同門師兄弟的關係,親如一家,誰都不希望凱瑟琳出事吧?如果我做了一些違揹她內心的事,但能救她的命,你們會支援我嗎?”瓊斯突然問道。
雲雯深深地看了一眼瓊斯,回道:“我們倒是支援,但凱瑟琳本人未必支援。大家都知道你們的關係,所以,很多事情,決定權在你。但宗旨只有一個,不可傷天害理。”
“傷天害理?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雯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她總有種遙遠的錯覺在瓊斯身上,但又感覺不真實。
瓊斯這一晚,私自抓了非常多的奴籍小人,將他們變成了幾毫米高的蟲人,比小人還要小,趁著凱瑟琳熟睡,給凱瑟琳餵了進去,這一下子確實讓凱瑟琳的氣息更加平穩了,身體狀況也好了不少,瓊斯打算就這樣,偷偷在凱瑟琳睡覺時給她補充。
第二天,凱瑟琳醒來時發現瓊斯一直坐在自己的床邊,就這樣坐著睡覺。
凱瑟琳感覺暖暖的,她知道瓊斯守護了自己一夜。
瓊斯也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凱瑟琳,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感覺好點了嗎,凱瑟琳?”他輕聲問道。
“嗯,好多了。”凱瑟琳回應道,眼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瓊斯,你守了我一晚上?”
“傻瓜,我怎麼會丟下你不管?”瓊斯搖了搖頭,然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突然直視著凱瑟琳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解,這憤怒並非針對凱瑟琳,而是針對她的痛苦,針對這種無法理解的“善良”。
“凱瑟琳,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吃小人?”瓊斯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其中的質問卻不容置疑。
“我……我下不去手。”凱瑟琳輕聲回應,眼神有些躲閃。
“下不了手?你的身體在告訴你,你不吃就會死!你會痛苦!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瓊斯猛地提高了聲音,情緒激動起來,“難道你的‘善念’,真的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嗎?!”
“瓊斯……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凱瑟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有力,“我之所以不吃小人,是因為……我會換位思考。”
凱瑟琳繼續說:“你還記得嗎?在埃拉星球,我們我們被那些萊森人當成實驗品,被軍閥像牲口一樣驅趕,我們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們經歷了多少痛苦,多少絕望?”
她看著瓊斯,眼中有淚光閃爍:“那些奴籍小人……難道他們不是如此嗎? 只是因為生來弱小,就註定要被強者隨意玩弄、吞噬?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絕望、他們對生命的渴望,和我們六人曾經經歷過的,難道有什麼不同嗎?我無法下口。我無法成為我曾經最痛恨的那種人。”
“凱瑟琳!這根本就是兩碼事!”瓊斯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充滿了壓抑的咆哮,“這就是超藍星的法則!就像人類會吃雞鴨魚肉一樣!”
“你看看那些比我們高階的巨人們!他們不吃嗎?師父們不吃嗎?他們不也活得好好的?難道他們就沒有良知嗎?他們就不善良嗎?照你那麼說,靜婉師父以前一直都是吃小人的,那時候沒有奴籍小人,消耗小人全憑心情,那她怎麼會收留我們?她明明可以一口氣把我們吃掉的。”
瓊斯的質問讓凱瑟琳啞口無言,但凱瑟琳還是沒有辦法回答,這種沉默讓瓊斯幾乎抓狂。
“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
瓊斯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脆弱。
“沒有你我怎麼辦?!你就沒想過我嗎?!”
“你以為你的生命只是你自己的嗎?”瓊斯的眼中佈滿了血絲,“師兄師姐們!師父們!每一個都那麼關心你!”
這一瞬間,凱瑟琳也感覺到自己的善良很不成熟,但她就是無法放棄。
“親愛的,對不起,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求求你……讓我靜一靜……”凱瑟琳掩面而泣。
瓊斯一言不發,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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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的修煉中,瓊斯做過無數次將小人變得更小之後偷偷餵給凱瑟琳的事,有的是藏在食物裡,有的是睡覺時候喂進去,在凱瑟琳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的肚子裡已經不知消化了多少小人了。
這種方法是有效的,凱瑟琳身體痛苦程度大幅減輕,但偶爾還會有復發,這樣子可以讓凱瑟琳沒有懷疑,她只以為是自己的堅持和毅力,加上師父們的神力溫養越來越起了作用,偶爾的復發也顯得合情合理,可以說是比較完美的計策,在他們成長到B級和A級巨人的時候,這種方法都是湊效的。
過了230年,如今他們的年齡已經是240多歲,按照超藍星人的生理法則,200歲到300歲之間的生理和心理樣貌,都是相當於其他星球人類的20到30歲,所以此時他們六人相當於人類24歲的年紀。
這時,他們終於達到了神的境界,S級巨人。
這個境界相比前面的,就是分水嶺了,而且是很多巨人窮極一生也無法達到的。
他們體會到了能將身體變大到將星球視作沙礫的程度是什麼感覺,他們在維持十萬倍大小的四位師父眼中,也不再是渺小的了,他們可以將身體變大到和師父同等的高度。
這時候的超藍星還沒規定S級巨人日常維持的體型必須和A級巨人一樣是千倍,他們又是除師父們之外第一批S級巨人,所以自己想多大就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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