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奶奶,放我出去啊!!!”
隨著一聲吞嚥,薩莎在凱瑟琳的食道中不停下墜。
誰想見自己?在這個地方,還有誰會想見自己?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這位初次見面的奶奶,看穿得如此徹底。她想反駁,想否認,卻發現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音,而且就算發出聲音,也逃不出奶奶的身體,她實在不明白奶奶是什麼立場。 但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了。
自己這是被凱瑟琳看穿了“不忠”後,將要被當場處決。
薩莎在驚恐中,被吸入了凱瑟琳的胃袋。她只感覺到自己如同跌入了一個巨大的、由血肉和邪火構成,卻又被一股柔和力量包裹的通道。
她看到了一個肉囊緩緩張開,發出一股吸力,將她吸了進去。
“來了啊?”楚天露見到薩莎,竟然不怎麼意外。
薩莎環顧四周,驚訝地說道:“楚天露大人?”
薩莎見到了楚天露和寧蝶,竟然有些驚喜感。
“看你的表情好像挺高興。是京辰讓你來的?”
楚天露在凱瑟琳胃裡聽到是薩莎協助了艾芙琳回到魔域,她便已經猜到了,薩莎就是陸京辰派來的,於是在剛剛凱瑟琳和薩莎談話時,她便偷偷向凱瑟琳傳音要見薩莎,凱瑟琳這才將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孫女吞了進來。
當初韓婷和朗哲還有林菲的兒子吳航,在薩莎的園區受到薩莎保護,韓婷還親自替薩莎向楚天露求情,楚天露便知道這女孩雖是傑克的女兒,但並不是像傑克那樣殘忍。
薩莎站起身,對著楚天露行了一禮。
“大戰之後,承蒙陸主席對我關愛有加,我便下定決心報恩。令郎捕獲了我爺爺的部下,陸主席便決定利用我的身份,協助艾芙琳逃走,並打入魔域內部。”
寧蝶此時已經是S級巨人,身高達到萬倍,她警惕地盯著薩莎,對楚天露說道:“媽媽,可以信任她嗎?”
薩莎從衣服兜取出一個藍色的小寶石碎片,通體藍色,尺寸只有小人大小,大概1.7米左右,和小螞蟻的尺寸差不多,那寶石碎片被薩莎拋向空中。
緊接著,那個寶石碎片竟然化為人形,慢慢變大到和薩莎相同的程度,看外形便知那是個女性,全身裹在黑袍中,身上散發著用來隔絕邪火感知的淡藍光輝。
楚天露微微一笑,道:“法芮爾啊……”
之前一直被關在以倫監獄,後被傑克帶出,實際卻是陸京辰手下的法芮爾,被薩莎偷偷帶進來。
“拜見楚天露大人。”
薩莎說道:“這下,您該相信我了吧?”
“不過,你怎麼就這樣背叛你的父親和爺爺了?韓婷說過,你雖然救助了她和小哲,但你對傑克和瑪利亞是愚忠的……”寧蝶還是信不過。
“你也說了,這是愚忠對嗎?他們又何曾把我當成家人呢?以前對我的好不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女兒,而是因為,我不是小人,是有天賦的巨人。在大戰之後他們回到魔域的時候,可一點兒也沒想起我……而且,他們如果贏了,那整個宇宙的樣子,也將會是我不喜歡的地獄。”薩莎神色有些黯然。
楚天露沒再多說什麼,法芮爾既然變小躲在薩莎身旁被帶進魔域,那說明陸京辰對薩莎是信任的,那自己就沒有理由懷疑薩莎。
“法芮爾,你的目的應該不是找我,而是窺探魔域裡瓊斯的佈局,適不適合出兵進攻,對嗎?”
“是的,主席只知道您還活著,並不知道您在魔域的哪裡。能在這裡見到您,可以說是意外之喜。我身上帶著主席用法術製作的聯絡裝置,能遮蔽邪火的檢測,我已經將您和小蝶小姐的影像傳回去了。”
楚天露當機立斷:“既如此,立刻離開吧。不可在此久留。不管京辰用什麼手段,在這裡,是沒有絕對的安全的。你們倆都要小心行事。”
“是……”
“薩莎。”
“嗯?”薩莎沒想到楚天露會如此溫柔地呼喚自己。
“謝謝你。注意安全。”
薩莎感覺到了在傑克和瑪利亞身上從未獲得過的暖意,對著楚天露點了點頭,凱瑟琳也一直在聽著她們的對話,抓住時機便用神力將薩莎和法芮爾送了出來,法芮爾也反應迅速再次變小,飛進薩莎的衣兜。
從奶奶溫熱的體內出來,回到手心裡,薩莎終於對凱瑟琳卸下了防備,長出一口氣,凱瑟琳略帶寵溺地看著薩莎,溫柔地微笑著。
“這下不怕我了?”
“嗯~奶奶~之前也不能怪我嘛……畢竟我不知道奶奶是不是和父親他們站在一起。”
凱瑟琳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薩莎身上輕點一下,注入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關鍵時刻能保命,記住,這裡沒有絕對的安全。要謹慎,我馬上要解除封閉,剛才在封閉之中,外界對我的感知結果就是咱們倆在進行正常的祖孫交流,但解除之後就不一樣了,不要再提相關話題了。知道嗎?你的任務,要靠你自己完成……”
“是。奶奶。”
實際上,薩莎接下來也沒有什麼任務了,接下來的任務是要由法芮爾完成,薩莎只需要日常待在傑克身邊。
遠處的一朵巨花花蕊上,傑西遠遠地看著凱瑟琳和薩莎有說有笑地交談,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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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莎離開後,凱瑟琳心情並不美麗,獨自外出散步。
楚天露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心情不好嗎?”
“怎麼可能好啊?”
“在為你的那些小人子孫們悲傷嗎?其實,他們夫妻倆如何對待小人兒女在超藍星上,根本就不是秘密。只是我從沒和你提過而已。”
凱瑟琳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走著,如果說她之前還在猶豫自己的立場,那現在這份猶豫已經是徹底打消了。
她愛一切生靈,也愛瓊斯和傑克父子倆。可是一旦這父子倆將宇宙化為煉獄,她對這對父子的愛也將化為烏有。
曾經的她就能執拗到為了不傷害生靈而不去吃小人,導致自己病死,那現在的她也可以為了保護整個宇宙,和瓊斯作對。
如果你們不是值得我去愛的你們,那就一起步入地獄吧。
對美好生靈的愛在凱瑟琳心中永遠大於一切,這一點從沒變過。
唯一有些私心的時候,也就是她懷著傑克的時候,那時她是真不想死,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若是那時就知道傑克會變成如今的樣子,那她真是寧可傑克還在自己肚子裡就隨著自己的病死一起隕落。
“露露。”
“嗯?”
“你說,失去了瓊斯和傑克的話,我活著還有意義嗎?”
楚天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您能問出這個問題,您心中就已經有答案了吧。但是,我並不希望結局是朝著您心中那個答案發展……如果能打敗瓊斯,我希望您能向前看,繼續生活下去……”
楚天露不必再擔心凱瑟琳的立場問題了,但她卻很心疼凱瑟琳。
“我深愛的人,深愛著我的人,都和我背道而馳……死也沒什麼可惜的。我不會坐視他們危害整個宇宙,荼毒生命,即使再愛他們,也不行……而我,在死之前,不也吃過很多星球嗎?還有超藍星上被煉成藥物的那些生命……我早就不無辜了,本身也不應該被複活,這本就是違逆天命違逆自然的。”
“可那不是您的錯,您並不是主觀的。”
“哪有那麼絕對呀,以前我就和你媽媽說過,我也只是個俗人罷了。”
楚天露還想繼續勸說,但卻被凱瑟琳率先打斷。
“小蝶突破到S級巨人,對你的反哺似乎還不夠,這樣下去還不能戰勝瓊斯吧。因為那傢伙也在變強。如果瓊斯還是之前我剛復活時的神力,你現在也許能戰勝他,但現在,單是你兒子成為乾坤級巨神給你的反哺並不夠。”
楚天露也暗自心驚,瓊斯的神力竟也增長的如此迅速。
“所以,我決定,也幫小蝶突破到巨神。”
“可是這並不容易啊,或者說根本做不到吧。我當初撕裂空間將小杰送出去是故意將他送到地球去的……因為我早就感知到那裡有第二顆星晶,而且那星晶必然會對小杰有親和感。但在這魔域之中,哪有這樣的條件?魔域裡的星球不可能會有星晶的吧。”楚天露覺得凱瑟琳的想法成功率不大。
“你錯了,魔域裡的星球還真存在產生星晶的星球。”
楚天露依舊面色凝重,覺得太過冒險。
“可是,小蝶能否像小杰那樣成功呢?能承受得住嗎?那可是要SSS級巨人才能承受的力量。”
“媽媽!請您相信我,我願意嘗試。”寧蝶眼神堅定。
“好,既如此。我便將帶有星晶的星球為你尋來。”
凱瑟琳說完便立刻行動,變大身體到星際級別,飛入魔域宇宙中,龐大的神識在魔域中擴散。很快便找到了帶有星晶的星球,只不過,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寧蝶自己挺過去了。
凱瑟琳將纖細的巨手向那星球伸了過去,魔域中這些星球上的生命,也都是邪惡產物,生性殘忍暴虐,對這樣的星球,即便是凱瑟琳也生不出任何憐憫之心。
她兩根秀美的手指輕輕夾住這顆星球,慢慢地向自己的嘴巴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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