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傑輕輕撫摸著掌心裡的小美人,儘管他們都是意識體,那溫暖柔軟的渺小觸感,卻是那樣真實。
陸雨傑感覺到寧蝶的氣息越發平穩,神力也越來越強大,慢慢放下心來。
此時的凱瑟琳胃中,楚天露不知陸雨傑和寧蝶已經在意識層面取得聯絡,並且神力互通,但她卻感覺到自己再次受到了反哺,神力大幅增強。
楚天露緊盯著面前的火球,擔憂之色更重了。
“小蝶,你在經歷什麼啊?真讓媽媽擔心。”
凱瑟琳這幾日除了和瓊斯黏在一起,也和薩莎一直在親密的接觸著,法芮爾則在陸京辰的神力保護下隱藏著自己,四處偵查魔域裡的各項情況,她A級巨人的等級在魔域中算是很渺小的了,因此並不顯眼。
傑西反倒是最近最寂寞的人了,卡爾和瑪利亞的死讓她在身邊沒了說話的人,跟隨父親傑克來到魔域之後,傑克和瓊斯整日都在研究著如何覆滅超藍星,傑西身邊也沒有了以前在超藍星上的那些隨從,曾經作為美森區域千金的優越感已經蕩然無存。
喜歡對小人殘忍是一回事,但在這個荒蕪且充滿陰森氣息的魔域中,傑西真的感覺快要窒息了,她還是想念超藍星的藍天白雲,山河湖海。
魔域的每一個星球,空氣中都瀰漫著壓抑的怨念,天空永遠被黑紅色的邪火籠罩,沒有陽光,沒有清風,沒有鳥語花香。
曾經的傑西,以為爺爺和父親戰勝楚家陸家之後,自己的家族主宰宇宙會變得更美好,但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這樣,傑西能感受到的只有瘋狂,她可以確定那樣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生活在死氣沉沉的邪惡世界。
這些話她自然不敢和傑克說,妹妹薩莎又大部分時間和凱瑟琳黏在一起,這讓她倍感孤獨。
在這種孤獨的驅使下,傑西還是想嘗試與自己的奶奶親近,她飛到了凱瑟琳常待的花園之中,遠遠地看著端莊溫婉的美麗身影,坐在花叢中。
這片花園是唯一與魔域的畫風格格不入的地方了,瓊斯對凱瑟琳的愛是無條件的,所以,這裡是完全讓凱瑟琳自己做主的。
傑西有著與凱瑟琳相似的金髮,只是眼眸中少了幾分凱瑟琳的沉靜,多了幾分青春的迷茫與痛苦。她此刻維持著萬倍的體型。
在凱瑟琳那百萬倍的巨大身軀面前,傑西顯得無比渺小,如同一個在巨像前徘徊的凡人,她那原本驕傲的身姿,此刻也顯得有些佝僂,眼中淚光閃爍。
傑西的眼中帶著淚光閃爍,她鼓足了勇氣,才來到這位溫柔的奶奶面前,落在凱瑟琳的裙襬上。在魔域這片冰冷的土地上,她已經無處可去,無話可說。
凱瑟琳當然注意到這個小傢伙,然而,她對傑西始終不冷不熱。
她知道傑西的本性,傑西雖然沒有傑克和瓊斯般極致的殘忍,但也從小享受著巨人世界的特權,對“小人”的生命同樣抱持著輕蔑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凱瑟琳內心深處那份對瓊斯和傑克的失望與憤怒,讓她無法對傑西展現出真正的溫情。她知道,傑西代表著瓊斯家族的另一個側面,那個被扭曲的、被邪惡力量所滋養的側面。
凱瑟琳沒有像對待薩莎那樣,伸出巨大的手指去撫摸她,也沒有用充滿憐愛的聲音去安撫。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掃了傑西一眼,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感波動。
“怎麼了?”
傑西張了張嘴,那些積壓在心中的孤獨、迷茫,在凱瑟琳這般冰冷的回應下,瞬間堵在了喉嚨。她本以為在奶奶這裡能找到一絲慰藉,卻發現這裡同樣冰冷。
然而,傑西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她再也無法保持那層微薄的自尊,她那1萬7000多米高的身軀,在這片廣闊無垠的裙襬上,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她顫抖著,緩緩地跪在凱瑟琳因為坐在地上而鋪展開來的裙襬上,那裙襬的布料,對她來說,如同柔軟的絲綢大地。
“奶奶!”傑西的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懇求,“求您……求您理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不喜歡這裡……這裡真的快要讓我窒息,我快要瘋了。”
她哭著,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迷茫都傾瀉而出,像一個在暴風雨中迷路的孩子,向著唯一的親人發出求救的訊號。
凱瑟琳看著裙襬上,那個渺小卻在痛苦中掙扎的孫女,眼神從最初的冷淡,漸漸變得溫和了一些,這哭聲凱瑟琳感覺到了傑西的迷茫和無助。
但凱瑟琳也知道,傑西與薩莎不同。薩莎是主動尋求光明,而傑西,是被黑暗逼到了絕境,才開始反思。
“傑西,”凱瑟琳的聲音宏大而溫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你告訴我,你認為,力量的意義是什麼?”
傑西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的認知裡,力量就是特權,就是享受,就是主宰。
凱瑟琳沒有等待她的回答,繼續問道:“你曾經在超藍星上,利用你的力量和身份,玩弄那些渺小的小人。你從中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快樂嗎?還是短暫的刺激?還有,你的父母把你的小人弟弟妹妹們一個一個當食物和玩物吃掉,你這個做姐姐的,心中有什麼感想?是心疼,還是和你父母一樣覺得渺小就應該被那樣對待?”
“這……”傑西無法回答,既是不敢,也是不知。
“我遮蔽了你父親和爺爺對你的感知,你可以有什麼說什麼。”
“我也思考過那樣不對,可我不敢反抗父親和母親。久而久之,我也就……”
“當你的父親和爺爺,為了他們所追求的‘強大’和安定,將乃至你所珍視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當成可以隨意處置的棋子時,你心中的‘美好’,還能存在嗎?”
凱瑟琳看著裙襬上哭泣猶豫的傑西,眼神中的溫和愈發濃郁。她知道,這孩子已經開始反思了,但這還不夠。傑西需要更深刻的衝擊,才能真正掙脫瓊斯和傑克給她帶來的親情枷鎖。
凱瑟琳伸出巨大的手掌,輕輕地將傑西托起,收入掌心,她微微張開嘴唇,對著掌心中的傑西吹了一口氣。
蘊含著宇宙級巨神法則之力,直接作用於傑西的靈魂意識,傑西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幻。她不再身處凱瑟琳的掌心,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
那是瓊斯毀滅整個宇宙的可怕場景!
她看到了無盡的黑暗,所有的恆星都熄滅了光芒,所有的星球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為枯寂的灰燼。曾經繁華的星系變成了一片片由殘骸和怨念組成的墓地。
她聽到了無數生命的哀嚎,那聲音直衝她的靈魂,讓她痛不欲生。她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邪火在燃燒,吞噬著最後的光明。她甚至看到了,在那些被摧毀的星球上,無數無辜的生命,正帶著絕望的眼神,在烈火中掙扎。
哀鴻遍野,這不是幻覺,這是由宇宙級巨神的法則推演出的未來!
“不……不要!!”傑西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哭著,跪在這片毀滅的虛無中,當她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凱瑟琳手心。
“奶奶!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傑西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迷茫,“奶奶才會接受我? 才能讓這一切停止?!”
凱瑟琳說道:“如果想投向光明,就要主動為光明的一方做些什麼。而且,還要做好失去父親的覺悟。”
“失去父親?”
這個代價,傑西從未想過。在她的認知裡,即便父親傑克再怎麼殘忍,他也是自己的父親,是她的血脈親人,而且對她這個在子女中天賦異稟的存在也是很疼愛。
凱瑟琳緩緩地將傑西輕輕地放回自己的裙襬上,凱瑟琳也理解傑西,不是誰都能像自己一樣看得開。畢竟,她自己本身,就是為了愛而墮入地獄,又從地獄中被拉扯回來,她的生命,充滿了矛盾與痛苦,充滿了無法彌補的裂痕。
她甚至在心底自嘲地想,自己就不應該復活。能如此“看開”,是因為她已經死過一次,也活在罪孽中。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傑西能從凱瑟琳的話語聽出凱瑟琳就是準備好要和瓊斯還有傑克敵對了,她不解問道:“奶奶,您為什麼就能這樣堅定呢?我失去父親,也就意味著您失去兒子……”
凱瑟琳已經覺得解釋很累了,只是告訴傑西:“無需過問許多,我不會逼你理解我,但你必須記住。如果,你對傑克和瓊斯,敢洩露我一絲一毫的意圖,那麼,我會親自將你,連同你的靈魂,徹底捏碎。”
傑西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知道凱瑟琳說得出,也做得到。這威脅讓她感受到了凱瑟琳那份守護心中光明的近乎偏執的意志。
“奶奶,”傑西的聲音雖然還帶著顫抖,但卻充滿了堅定,“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請您相信我。我發誓,我會站在奶奶這邊。”
——————
法芮爾在魔域中又探索了很多地區,將更多有用的資訊,佈防情況傳回給陸京辰。
法芮爾潛入到瓊斯宮殿的一處地下,飛了很久之後,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訊,便準備離開。
以她1700米左右的身體,在瓊斯的宮殿中連螞蟻的大小都算不上,加上陸京辰神力的隱藏,因此並未被任何人發現。
但正當她轉身要離開時,卻突然發現,遠處一道巨大的門後傳來了恐怖的邪惡神力,讓陸京辰施加在她身上的護體神力都開始發生碎裂和潰散。
“這是……能讓主席的神力都感到震顫,那裡究竟是……?”
法芮爾望著那扇巨門,陷入了糾結之中。作為多年的臥底,直覺告訴她,那扇門後,有價值極高的機密,但離得這麼遠,護體神力都受到這樣大的影響,若是進入其中,恐怕護體神力就徹底失效,到時候她也就容易被瓊斯感知到。
猶豫再三之後,法芮爾眼神堅定,義無反顧地飛了過去。
如果您覺得《全家巨大神明,我也不能落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900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