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青宸，幹得漂亮！
秦鳴伸手拍了拍青宸的鱗片，給予了正面的肯定。
明明觸感冰涼而光滑，但透過冷硬的甲片，他能感覺到青宸身體裡急促的震顫，像是一根被撥動後尚未完全平復的弦。
青宸的尾巴尖輕輕擺動，鱗片冰冷，但行動間不難看出內心的焦躁。
這是他在靈武大陸的首次實戰演練。
雖然目標已經被打得沒什麼活性了，但畢竟是四階的海獸，垂死掙扎的力道、不同於過往的生存智慧，每一處細節都讓他感受到了挑戰。
秦鳴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等著青宸自己從興奮與緊繃交織的狀態中慢慢平復下來。
釣過魚的都知道，魚在水裡的力量將是數倍。
此處地利完全在海獸一邊，任何輕視都可能帶來意料之外的麻煩。
所以秦鳴沒有一上來就讓青宸去挑戰五階或六階的目標，而是先找了個四階的蘭鰻練練手。
在大傢伙不講武德的圍毆控制下，等到四階的蘭鰻被壓制得沒什麼活性了，秦鳴才讓青宸上去找找感覺。
蘭鰻的塊頭比秦鳴預想中大得多。
滿身滑膩的鱗甲在水光中泛著暗沉的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底沒人管、它就隨便長長的緣故。
這傢伙生得肥肥壯壯，大牙向外斜生著，像兩排倒鉤的匕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秦鳴腦海裡浮現出玄冥蛇給的資料中那句肉質緊緻，此刻對照實物，終於明白那份緊緻是如何來的。
全是肌肉，全是力量，全是讓人牙疼的硬度。
再看看相比下細瘦了太多的青宸，秦鳴默默搖搖頭。
雖然毒液的量很重要，但好在他有庫存。
秦鳴摸了摸掛在腰間的空間寶石，心裡踏實了幾分。
這些從藍星一路攢到現在的毒液，每一滴都認真封存、妥善保管，截至目前，他一克都還沒有變現，全存著呢，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青宸將毒牙從眼白上翻的四階蘭鰻身上拔出。
原本還在掙扎的蘭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無力地沉向海底。
青宸偏過頭，感受著毒液注入後的效果，仔細回味著獵物從掙扎到麻木的每一個瞬間，良久才開口：
嘶，它對水流的變化反應很敏銳。我本來想從側後方下口的，但它在我靠近的前一瞬就察覺到了，身體扭了一下，差點沒咬中。下次動作還得更快、更準、更狠些。
秦鳴點點頭。
畢竟不是水生水長的青宸，對水流的感知和運用還需要大量的練習來磨合。
他有在嘗試中找著感覺，並琢磨著可以改進的地方。
這種自覺覆盤的態度，讓秦鳴感到無比安心。
可達已經在附近遊了一圈，標記了幾處有目標的水域，但暫時沒有急著出擊。
他們都在耐心等待著不斷模擬著閃現與突進的青宸。
他的速度在一次次嘗試中提升，動作越來越流暢，對水流變化的把握也越來越準。
一道碧色的影子在幽暗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嗖嗖！
影子的軌跡變得更短、更直接，從啟動到抵達像一道繃緊後驟然釋放的弦，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
秦鳴看得出來，青宸正在逐漸把過往陸生捕獵的本能，轉化成真正適合深海環境的戰鬥方式。
……
與此同時，八爪王庭。
八爪燒，讓讓，我來找個東西。
老祖宗的主分身慢悠悠地穿過狹窄的海底峽谷，珊瑚叢在祂身側搖曳。
祂的語氣隨意得像在問鄰居借點鹽，彷彿這是祂自家後花園，隨便逛逛就能碰到什麼。
我是八爪王族！
一隻體型略顯富態的八爪獸扭過觸手尖，聲音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惱怒。
知道了，八爪燒。
老祖宗頭也不回，步子絲毫不停，目標明確地往王庭更深處走去。
祂已經感知到寶庫裡某個閒置角落的氣息，不緊不慢地邁步經過迴廊和轉角。
在非法進入後不久，祂就被八爪王的當代族長攔下了去路。
體型巨大的八爪獸張開層層觸手，與老祖宗進行了短暫地交手試探。
片刻後，八爪王蜷縮著自己有些痛的觸手尖，我們沒拿你們龜族的東西！
誰不知道龜族有個老不死的祖宗，那種活了不知多久的存在，感受著來者深不可測的氣息，八爪王當代族長的腦袋都有些鼓脹起來。
噢，我的意思是我在這附近丟東西了，你們有很大可能撿到了。
老祖宗的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滄海桑田，地形與水流變換，祂其實也沒說謊，漫長的歲月裡，祂確實在這一帶留下過一些東西，只是具體是什麼、丟在哪裡，早就被時間模糊成了影子。
八爪王兩眼一瞪，八爪面孔上的表情像打翻的調色盤一樣變換著，對著恬不知恥想要入族內寶庫一觀的老龜，無話可說。
……
而同樣的事情，在另兩個族地卻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隻年幼的裂海鯨繞著好奇地湊到老祖宗身邊，用鼻子拱了拱殼沿，又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身上好像有股很特別的味道。你是不是藏了個香香軟軟的人類！
小鯨年紀不大，體型卻已經有幾間屋子大小，圓溜溜的眼睛裡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閃著期待的光。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老祖宗很順利地進入並找尋了想找的地方，就是身邊多了一條跟屁鯨，仗著年齡小，還哭哭唧唧地趕不掉。
至於玄冥蛇淵，“你們族裡最會看護、養育蛇寶寶的成年蛇，跟過來兩條。”
“玖叔，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前些日子，小妹還問我族裡有沒有丟後代。”一條粗壯的、頭戴王冠的玄冥蛇遊了出來，他敏銳的從問話中聽出了什麼。
龜玖意味深長地看了玄冥蛇的當代族長几眼，“你們這個紀元的運氣不錯，但別多問，順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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