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你什麼時候醒的？
秦鳴抱著小胖走出大殿，沿著迴廊慢慢走著，青宸跟在他身側。
海流在廊道間穿行，帶著一種舒緩的節奏。
“龜也不清楚，”小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含混，像是還沒完全從夢境中掙脫出來，“就是在半睡半醒迷濛的時候，聽到誰要龜養蘭鰻。”
見秦鳴的表情有些古怪，小胖還細細解釋起來：“就是那種長得很醜、齜牙咧嘴的大笨魚！龜想著老大絕對不會這麼對龜的，這可真是個不吉利的噩夢，就又睡過去了。”
秦鳴嘴角猛地一抽，深深撥出一口氣，把“你所謂的大笨魚可是讓青宸多了一個技能”嚥了回去，緩緩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不是在做夢。還有蘭鰻的營養價值很高，請不要以貌取魚。”
唔，真的假的？小胖撓撓自己的腦袋，把最後那點睡意也撓散了。
他眨巴著眼睛，像是在重新評估。
秦鳴暗自無語，反正培育蘭鰻的事情，也是閒來一筆。
說不定玄冥蛇內部就有更專業的經驗，要是小胖不喜，倒也不必在這事上過多操心。
眼下的重點在於青宸，如何儘快消化吸收近日的所得——包括體內尚未消化的能量，更包括被老祖宗給予的傳承秘石。
玉石正貼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微溫熱，靈光時不時傳來一絲脈動。
他轉向同行的兩位玄冥蛇族人，準備把接下來的重心放在青宸的身上。
至於小胖，秦鳴低頭看著他：“你……自由活動？你也聽到了，老祖宗讓你打出點威風。”
對於小胖，他也沒什麼需要額外叮囑的。秦鳴也是真不太擔心。
小胖五階巔峰的修為已經超出了大部分對手的等級線，自保能力又早已點滿。
相比於相近階級，不管是扛傷還是逃脫，小胖都是綽綽有餘。
至於攻擊，他，超重的！
大部分靈獸和他都不是一個重量級，一力可破萬法，龐大的身軀本身就堪比一門重器，不需要太多花哨的技巧。
反而是人類在這個海底龜族的世界有些突兀，來來往往的龜族居民對秦鳴投來的目光雖有好奇，但不算太近。
不如讓社牛小胖先試著融入，憑他那自來熟的本事，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龜族裡混個臉熟。
秦鳴揮揮手，蹭了黑洞剛剛恢復的一點幸運鱗粉，直接放養了小胖。
小胖被放到地上時還有些愣神，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自己真的被“放生了”。
秦鳴目送他遠遊，然後轉向身邊的兩位玄冥蛇族人，語氣認真道：“接下來，還請二位多多指點。”
二位玄冥蛇族人並不吝嗇於傳授。
她們在秦鳴和青宸身邊遊走著，用尾巴尖點了點青宸的鱗片，開始手把手地指點起來：蛇類靈獸的消化系統與人類御靈師想象的不同，不是簡單的食物進去、能量出來。適當的按摩有助於促進體內能量流轉，也能緩解積食後的壓力，讓那些尚未轉化的部分更容易被身體接納。
秦鳴看著青宸那靈活甩動的蛇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長度有限、無法伸縮打卷的手臂，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能用手掌按一按，但實際範圍在青宸這十米長的身軀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在玄冥蛇的尾部停了一會兒，然後火速妥協，從官方蛇寵協會下單了類似的儀器。
——一臺可調節力度的按摩裝置，配有多個適配頭，專用於輔助大型蛇類靈獸的消化和放鬆。
他確認了訂單，把螢幕收起，心頭才算踏實一些。
“鱗片縫隙有時會夾藏細小生物，這有害於蛇類健康，最好定期打理。”
其中一位玄冥蛇族人說著，微微俯下頭，鼻尖湊近青宸的腹部鱗片，像是嗅到了什麼極其細微的氣息。
她甚至沒有停頓，精準地從青宸腹下三寸的位置取出一條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小蟲。
那條小蟲在她指尖輕微扭動了兩下，就被她輕輕一彈，消散在水中，整個過程快得彷彿只是輕輕拂過。
另一位族人則在一側留意著青宸的反應，見他沒有明顯不適，才收回了注視的目光。
秦鳴呆立一旁，太快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完全沒有看清！
低頭、湊近、取蟲、彈走，一氣呵成，前後不過一兩息，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留意她的視線聚焦在哪裡。
是眼睛看的，還是鼻子嗅的？是什麼技能原理？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種教學是不是有點太超出了，就不能有個人教版的嗎？
秦鳴思考間，最頂級的蛇版教學還在繼續。
“溫度的控制，也很關鍵。”另一位族人接話道，她的聲音裡帶著實踐經驗凝聚成的自信。
“尤其是進食之後的一段時間內，體溫的起伏會影響消化的效率。溫水可以幫助緩解胃部積壓，而突然降溫則可能導致蠕動停滯。你們在陸上可能感受不明顯，但在深海中，這一點尤其需要注意。”
“不同年齡階段、不同屬性的蛇，對溫度的需求還不太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她一邊說，一邊晃了晃尾巴尖上的圓環，點了點周圍的海水，示意秦鳴留意——淺色就是冷了、深色就是熱了。
沒有尾巴尖，也沒法這麼智慧辨別溫度的秦鳴：“……”
察覺到秦鳴內心的崩潰，蒼玄主動上前一步，“我過去養殖育苗，對溫度的掌控已經頗有研究，這一塊就交給我吧。”
秦鳴感動地看了過去，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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