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抱著林凡的手臂在顫抖,指尖拂過他胸口微微隆起的皮膚,那裡的金色蓮花印記像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微弱的搏動。並蒂蓮的花瓣輕輕蹭著她的手背,紫金色的光芒映出那行血字——“映象藤的種子,在你體內”,字跡邊緣還沾著細碎的藤蔓絨毛,顯然是阿秀的虛影在最後時刻留下的警示。
“映象藤的種子……”白靈的聲音發顫,她想起神秘人說的話,“用雙蓮血脈餵養映象藤”,難道林凡在掙脫鎖魂玉束縛時,不小心將藤種吸入了體內?她摸出銀針刺向林凡的指尖,擠出的血珠泛著淡淡的綠,滴在並蒂蓮上,花瓣竟瞬間合攏,像是在抗拒這股氣息。
必須儘快找到解除之法。白靈咬咬牙,用布條將林凡固定在自己背上,抓起並蒂蓮往南疆深處走去。叢林裡的瘴氣比來時更濃,腐葉下的毒蟲見到她手中的並蒂蓮,竟紛紛避讓,彷彿那紫金色的光芒帶著某種威懾力。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地,地上散落著蝕骨門弟子的屍體,死狀與之前被並蒂蓮光箭射中的人如出一轍——身體枯萎如藤,皮膚下隱約可見藤蔓遊走的痕跡。白靈警惕地握緊銀簪,卻在屍體旁發現了半塊眼熟的玉佩碎片,上面刻著“雙蓮”二字,正是蘇眉的貼身之物。
“蘇眉!”白靈心頭一緊,順著地上的血跡往前追。血跡在一處斷崖前消失,崖邊的藤蔓上掛著塊撕碎的衣角,顏色與蘇眉常穿的淺綠裙衫一致。她探頭往崖下看,雲霧繚繞中隱約能看到一片湖泊,湖面上漂浮著無數白色的蓮花,與並蒂蓮的金色花瓣形成詭異的呼應。
並蒂蓮突然從她手中飛出,朝著湖面飛去。白靈來不及多想,跟著跳了下去。墜落的瞬間,她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身體,低頭一看,竟是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從湖面的白蓮花中伸出,將她輕輕放在岸邊。
湖邊的沙灘上,蘇眉正背對著她坐著,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白靈剛要喊她,卻見蘇眉緩緩回頭,臉上的笑容僵硬如木偶,雙眼是純粹的綠色,與映象藤葉片上的光芒一模一樣。
“白靈姐姐,你終於來了。”蘇眉的聲音帶著機械的迴響,手中的樹枝突然化作藤蔓,朝著白靈纏來,“主人說,要把你們都變成映象藤的養料。”
白靈側身躲過,銀簪刺入蘇眉的肩膀,卻見傷口處湧出綠色的汁液,藤蔓從裡面鑽出,反而將銀簪纏住。“你不是蘇眉!”她厲聲喝道,“映象藤把你怎麼了?”
“我就是蘇眉啊。”假蘇眉笑著張開雙臂,背後突然長出無數藤蔓,葉片上浮現出白靈的面容,“你看,我還能變成你呢。”藤蔓扭曲著變換形態,真的化作了白靈的模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分毫不差。
並蒂蓮在此時發出耀眼的光芒,紫金色的光箭射向假蘇眉,卻被她身後的白蓮花擋住。湖面的白蓮花突然劇烈搖晃,花瓣層層展開,露出裡面包裹的人影——正是被藤蔓纏繞的真蘇眉,她雙目緊閉,眉心插著根綠色的藤針,顯然是被控制了神智。
“想要救她,就把並蒂蓮交出來。”假蘇眉化作的白靈伸出手,掌心的藤蔓紋路與林凡胸口的金印一模一樣,“這朵花裡藏著阿秀的殘魂,正好能做映象藤的‘引子’,讓黑蓮的意志徹底覺醒。”
白靈的目光落在真蘇眉眉心的藤針上,突然想起丹神谷的記載:映象藤的核心在“母藤”,只要毀掉母藤,所有分身都會失效。而母藤,往往寄生在宿主最珍視的人身上。
“母藤在你身上,對不對?”白靈的銀簪指向假蘇眉的心口,“你根本不是映象藤變的,你是被母藤控制的蝕骨門餘孽,故意用蘇眉的樣子引我來這裡!”
假蘇眉的笑容瞬間僵住,背後的藤蔓突然瘋狂生長,將整個湖泊圍得水洩不通。湖面的白蓮花全部綻放,露出裡面包裹的蝕骨門弟子屍體,他們的胸口都插著根綠色的藤針,與蘇眉眉心的一模一樣。
“既然被你看穿了,就留不得你了。”假蘇眉撕下偽裝,露出佈滿藤蔓的真面目,“母藤確實在我身上,但它的養分,是這位蘇姑娘的魂魄。你若敢動手,她就會永遠變成植物人!”
白靈的銀簪停在半空,看著真蘇眉痛苦蹙起的眉頭,心臟像被揪住一般。並蒂蓮突然飛到真蘇眉身邊,紫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她,藤針上的綠色正在消退,顯然是阿秀的殘魂在幫忙壓制母藤。
“林凡還在等我們……”白靈深吸一口氣,銀簪突然轉向湖面,“母藤怕水,尤其是蘊含靈力的活水!”她將隨身攜帶的清蓮露粉末撒向湖面,白蓮花接觸到粉末,瞬間枯萎,露出底下纏繞的黑色母藤,藤身上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並蒂蓮。
假蘇眉發出淒厲的尖叫,母藤從湖底衝出,張開無數根鬚撲向並蒂蓮。白靈趁機擲出銀簪,精準地刺入真蘇眉眉心的藤針,將其挑飛。蘇眉悶哼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抽出腰間軟鞭,纏住母藤的根鬚:“快毀掉它的核心!在藤身最粗的地方!”
並蒂蓮的光箭同時射向母藤核心,紫金色的光芒與母藤的黑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假蘇眉被光芒波及,身體迅速枯萎,化作一截焦黑的藤蔓。母藤失去宿主,瘋狂地扭動著,最終在光箭的持續攻擊下“咔嚓”斷裂,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落在湖面上,竟燃起綠色的火焰。
蘇眉撲過來抱住白靈,後怕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那藤針差點鑽進我的魂魄裡。對了,林凡呢?”
白靈剛要回答,就聽到身後傳來微弱的呻吟。林凡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扶著巖壁站著,胸口的金印發出刺眼的綠光,皮膚下的藤蔓紋路正在瘋狂遊走,像是要破體而出。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映出母藤燃燒的綠火,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林凡?”白靈和蘇眉同時驚呼,衝過去想扶住他,卻被他揮手開啟。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著燃燒的母藤,聲音帶著陌生的沙啞:“它……在召喚我……”他突然朝著湖中心走去,綠色的火焰不僅沒有灼傷他,反而像找到了歸宿般,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融入胸口的金印中。
並蒂蓮焦急地在他頭頂盤旋,紫金色的光芒卻越來越黯淡。白靈突然發現,湖底的淤泥中,正冒出無數根綠色的嫩芽,芽尖上的眼睛,與林凡瞳孔裡的綠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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