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底的寒氣漸漸散去,露出冰層下青黑色的岩石。林凡捂著眉心,那縷紫芒凝結的印記雖不再刺痛,卻像塊烙鐵般滾燙,與三色光痕的金、白、黑三色格格不入,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譎。
“你怎麼了?”白靈撿起被震飛的銀簪,看到他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檢視,指尖搭上他的脈門,卻發現脈象平穩,只是靈力流轉到眉心時,會莫名滯澀,“是紫蓮邪魂的餘孽?”
林凡搖搖頭,指尖拂過眉心:“它藏得很深,三色光痕暫時能壓制住,但我能感覺到,它在吸收光痕的力量,像在……紮根。”他看向淵底深處,剛才那聲輕微的碎裂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而且,冰下好像有東西。”
蘇眉的軟鞭在冰層上輕輕敲擊,聽著聲音的變化:“剛才邪魂消散時,我好像聽到冰層下面有空洞的迴響,說不定藏著黑蓮教的秘寶,或者……更多的碎片。”
三人對視一眼,決定探個究竟。林凡凝聚黑蓮之力於掌心,黑色光芒落在冰層上,寒氣瞬間被驅散,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深約丈許的空洞。空洞裡沒有想象中的秘寶,只有一具具排列整齊的石棺,石棺表面刻著與黑蓮碎片相同的暗黑色紋路,散發著古老的死氣。
“是黑蓮教的殉葬坑,”白靈拂去一具石棺上的灰塵,棺蓋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名,“這些都是當年自願殉葬的教徒,用自身精血滋養地脈,守護黑蓮碎片。”
蘇眉數了數石棺的數量,正好七十二具,與白蓮碎片中封印的魂魄數量一致:“難怪紫蓮邪魂要獻祭那麼多人,它是想用同樣的數量打破殉葬的守護陣法。”
林凡的目光落在最中間的一具石棺上,這具石棺比周圍的都要大上一圈,棺蓋雕刻的不是黑蓮,而是一朵由無數細小符文組成的混沌蓮,與他掌心的三色光痕隱隱呼應。更詭異的是,石棺的表面沒有積灰,彷彿不久前才被人開啟過。
“這具棺材有問題,”他走到石棺前,指尖剛觸到棺蓋,混沌蓮的符文突然亮起,與他眉心的三色光痕產生共鳴,石棺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咚咚”聲,像是……心跳?
白靈和蘇眉瞬間戒備起來,銀簪與軟鞭同時蓄勢待發。林凡深吸一口氣,凝聚三色之力,猛地推開棺蓋——
棺內沒有屍體,只有一層厚厚的黑色絨毛,絨毛中央,躺著一個約莫三歲大的孩童,渾身赤裸,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胸口鑲嵌著一塊與黑蓮碎片相似的晶體,只是晶體的顏色是混沌的灰黑色,正隨著“咚咚”的心跳微微起伏。
孩童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冰珠,眉心有一個極淡的混沌蓮印記,與石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是……”白靈倒吸一口涼氣,銀簪差點脫手,“活生生的孩子?怎麼會在殉葬坑裡?”
蘇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胸口的晶體……比黑蓮碎片的氣息更古老,更純粹,像是……混沌蓮根的核心?”
林凡的心臟劇烈跳動,他能感覺到,孩童體內的心跳聲與自己的血脈產生了同頻共振,眉心的三色光痕中,那枚紫蓮印記突然閃爍起來,竟試圖朝著孩童的方向飛去,卻被光痕死死鎖住。
就在這時,孩童突然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其純淨的黑色眼眸,不含絲毫雜質,卻又彷彿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滄桑。他看著林凡,沒有哭鬧,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林凡的眉心,發出稚嫩卻清晰的聲音:
“蓮主……醒了……”
話音未落,七十二具石棺突然同時震動,棺蓋“咔嚓”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爬出來。孩童胸口的灰黑色晶體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將整個空洞照亮,林凡三人在光芒中看到了令他們畢生難忘的景象——
石棺裡的“屍體”正在緩緩坐起,他們穿著完整的黑蓮教戰甲,皮膚呈青灰色,雙眼是空洞的黑色,胸口同樣鑲嵌著灰黑色的晶體,只是氣息比孩童的要微弱許多。
更可怕的是,這些“古屍”的眉心,都有著與孩童相同的混沌蓮印記,只是印記邊緣,纏繞著與林凡眉心相似的紫芒。
孩童看著甦醒的古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與他稚嫩的面容極不相稱。他再次開口,聲音卻變成了與紫蓮邪魂相同的沙啞:
“歡迎來到……我的軍隊。”
林凡的眉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那枚紫蓮印記竟強行衝破了三色光痕的束縛,化作一道紫線,沒入孩童眉心的混沌蓮印記中。孩童胸口的晶體瞬間被紫色覆蓋,古屍們發出整齊的嘶吼,朝著三人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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