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星的蓮池在暮色裡泛著柔光,雙蓮苞的金紅與墨黑交織,像兩顆懸在水面的星子。艾拉蹲在池邊,守源雙鑰的金紫色光芒順著漣漪往下探,池水在光芒中變得透明,能看見池底鋪著的青石板,板縫裡滲出的靈脈水正冒著細小的泡。
“李婆婆說源晶之心就在蓮池最深處的石龕裡。”白靈提著盞琉璃燈走過來,燈光映得她銀簪上的藍水晶閃閃發亮,“當年初代守源者為了保護它,用混沌晶石砌了道牆,只有守源與混沌之力一起才能開啟。”
青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著長矛杆嘿嘿笑:“正好,老孃的守源之火加沈夜的混沌冰,不信燒不開那破牆。”她突然把矛尖往水裡一戳,金紅火焰在水面燒出個小漩渦,漩渦中心的池水竟自動分開,露出下面的青石板,“你看,連水都怕老孃。”
沈夜正將蓮子粉末撒在池邊,翠綠的粉末遇水即溶,在水面畫出圈圈符文。“別胡鬧。”他的混沌本源順著指尖往水裡滲,墨黑的寒氣在池底凝成層薄冰,凍住了幾條想往水面竄的小魚——那是被死氣汙染的變異魚,鱗片泛著灰黑色,“李婆婆說石龕周圍有很多蝕紋魚,被它們咬到會中死氣毒。”
阿玉抱著裝新苗的木盒,蹲在艾拉身邊,小手往池裡扔了顆新苗。新苗的火苗在水面漂了漂,突然往池底沉去,葉片直指西北方的角落:“艾拉姐姐,它往那邊去了!”
眾人跟著新苗往角落走,那裡的池水比別處更暗,青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守源符文,符文中央有塊方形的凹槽,顯然是石龕的入口。艾拉將守源雙鑰嵌進凹槽,金紫色光芒順著符文蔓延,凹槽周圍的青石板緩緩移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裡面滲出的寒氣比隕星淵的星骸還冷。
“就是這兒了。”艾拉深吸一口氣,守源雙鑰的光芒在洞口織成道光簾,“沈夜,你的冰能照亮嗎?”
沈夜的蓮子立刻飛進洞口,綠光在黑暗中炸開,照亮了裡面的景象——是個半丈見方的石龕,龕壁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水晶,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個玉盒,盒縫裡滲出的金光與他們找到的源晶之心一模一樣。但玉盒周圍爬滿了蝕紋魚,它們的眼睛在綠光中閃著紅光,正死死盯著洞口的眾人。
“這些魚比星骸迷宮的晶蝕蟲還多。”青嵐的守源之火在矛尖跳動,“直接燒進去?”
“不行。”艾拉攔住她,守源雙鑰的光芒落在蝕紋魚身上,魚群突然躁動起來,鱗片上的蝕紋竟在吸收光的能量,“它們能吸守源之力,硬闖只會讓它們變強。”
阿玉突然把木盒裡的新苗都倒在水面,新苗的火苗在池水裡竟能燃燒,金色的火焰順著水流往洞口飄去。蝕紋魚聞到火味,紛紛往反方向遊,讓出條通往石龕的水路。“它們怕火種!”少年眼睛一亮,跟著新苗往洞口挪,“我們跟在新苗後面!”
艾拉立刻點頭,守源雙鑰的光芒護住阿玉的周身,沈夜的混沌冰在水面凝成條冰路,青嵐則舉著長矛斷後,守源之火在冰路兩側燒成兩道火牆,防止蝕紋魚偷襲。
剛走進石龕,玉盒突然劇烈震顫,盒縫裡的金光變成了紅光,石龕的水晶壁上竟滲出黑色的霧,與蝕紋魚身上的死氣一模一樣!
“不好!”沈夜的冰牆瞬間將玉盒圍住,“元寂早就汙染了這裡!它在玉盒裡藏了死氣彈!”
話音未落,玉盒“啪”地炸開,黑色的死氣像潮水般湧出,蝕紋魚被死氣一激,突然瘋狂地往眾人身上撲!青嵐的火牆被魚群撞得劇烈晃動,阿玉的新苗在死氣中迅速枯萎,只剩下最後一顆還在頑強燃燒。
“艾拉,源晶之心!”青嵐大喊著將長矛插進地面,火牆暫時穩住,“用源晶之心的力量淨化死氣!”
艾拉立刻掏出五顆源晶之心,金色的光芒在死氣中炸開,形成道巨大的光罩。死氣像遇到陽光的雪,迅速消融,蝕紋魚失去能量來源,紛紛掉在地上,抽搐著死去。但光罩中心的玉盒碎片裡,並沒有源晶之心,只有塊刻著蝕紋的黑石,正是元寂的星核殘片!
“我們中計了!”艾拉的心沉到谷底,守源雙鑰的光芒突然指向蓮池中央,“源晶之心在雙蓮苞下面!”
眾人衝出石龕時,蓮池的水面已經翻起黑色的浪,雙蓮苞被無數蝕紋魚包裹,金紅與墨黑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苞葉上的銀色紋路比之前在蓮池看到的更密,像在吸食雙蓮的靈脈。
“元寂的目標是雙蓮!”李婆婆拄著柺杖跑來,手裡捧著罐蓮池底的淤泥,“它用假的源晶之心引我們去石龕,趁機讓蝕紋魚汙染雙蓮!”
青嵐的守源之火突然暴漲,金紅光芒像條火龍,將雙蓮苞周圍的蝕紋魚燒成灰燼。但魚群源源不斷地從池底冒出來,很快又將花苞圍住,甚至有幾條鑽進了花苞的縫隙,苞葉上的銀色紋路立刻亮了幾分。
“用淨靈泥!”艾拉大喊著接過李婆婆的陶罐,將淤泥往雙蓮苞上潑。淤泥接觸到銀色紋路,立刻泛起金光,紋路像被強酸腐蝕,迅速消退,“白靈,把所有淤泥都拿來!”
白靈立刻帶著村民往池邊運淤泥,沈夜則用混沌冰將雙蓮苞凍在冰裡,防止蝕紋魚繼續靠近。阿玉將最後一顆新苗塞進花苞的縫隙,新苗的火苗在裡面重新燃起,金色的光芒順著苞葉蔓延,竟將鑽進縫隙的蝕紋魚燒了出來。
“它在幫雙蓮!”阿玉驚喜地拍手,“新苗和雙蓮是朋友!”
艾拉的守源雙鑰突然與雙蓮苞產生共鳴,金紫色光芒與苞上的金紅、墨黑交織,在水面形成道巨大的三色蓮花。蓮花旋轉的瞬間,池底突然噴出道金色的水柱,水柱頂端託著顆源晶之心,比他們找到的任何一顆都要大,光芒也更純淨——正是被雙蓮靈脈保護的那顆源晶之心!
“它出來了!”青嵐一把抓住源晶之心,守源之火與晶光融合,金紅光芒瞬間將整個蓮池籠罩,蝕紋魚在光中紛紛化為星塵,連池底的死氣都被淨化了大半。
雙蓮苞在金光中輕輕搖曳,苞葉上的銀色紋路徹底消失,金紅與墨黑的光芒比之前更亮,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蓮香。李婆婆看著花苞,突然老淚縱橫:“要開了……雙蓮要提前開花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雙蓮苞的縫隙中鑽出細小的花瓣,金紅與墨黑相互纏繞,像對相擁的戀人,在暮色中緩緩舒展。池邊的水晶護身符紛紛亮起,與花苞的光芒呼應,整個起源星都被籠罩在溫暖的光裡。
“元寂失敗了。”沈夜的蓮子在掌心旋轉,果仁上的星圖顯示蓮池的死氣正在快速消退,“它沒想到雙蓮能護住源晶之心,還能借我們的力量淨化死氣。”
青嵐把玩著那顆最大的源晶之心,守源之火在她掌心與晶光嬉戲:“失敗了才好,省得老孃再跑一趟。”她突然看向艾拉,“現在我們有六顆了,還差三顆。”
艾拉望著即將綻放的雙蓮,守源雙鑰的光芒在六顆源晶之心上流轉。她知道,雙蓮開花意味著混沌海的靈脈正在復甦,但這也會讓元寂更加瘋狂,剩下的三顆源晶之心,恐怕會藏在更危險的地方。
但她的心裡充滿了希望。
因為雙蓮的綻放是最好的預兆,源晶之心的光芒越來越亮,身邊的夥伴們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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