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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雙尊:轉世道侶的諸天征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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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放逐之息

陸塵是第一個從空間傳送的強烈不適中掙脫出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便包裹了他。

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暴、混亂、不斷試圖侵蝕他護體混沌之氣的未知能量暫且稱之為 “荒煞”。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天空是壓抑的、永恆的昏黃,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幾道暗紅色的流光偶爾劃過天際,帶來短暫而詭異的光亮。

腳下是堅硬、佈滿砂石的黑灰色土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遠處,怪石嶙峋,風中傳來隱約的、充滿惡意的低吼。

陸塵下意識地運轉功法,試圖吸收靈氣,卻發現不僅效率低下,那夾雜在稀薄靈氣中的“荒煞”更是試圖汙染他的混沌之氣,帶來刺痛感。

他立刻停止了這種徒勞的嘗試,臉色難看。在這種鬼地方,別說修煉恢復,連維持現有狀態都極為困難。

就在他感到棘手時,體內那縷新生的、融合了混沌鳳焰與蘇幼薇一絲造化本源的 混沌生機,竟自行緩緩流轉起來。

它不像混沌之氣那樣霸道地排斥荒煞,反而像一塊溫潤的磁石,將周圍稀薄的靈氣和部分不那麼狂暴的荒煞過濾、轉化,汲取出一絲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混沌能量,補充著他的消耗。

“這混沌生機竟有如此妙用!”陸塵心中一喜。雖然轉化效率很低,但在這絕靈之地,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這新生的力量,果然是他的破局關鍵!

他立刻檢查身邊人。冷月瑤和蘇幼薇依舊昏迷,但呼吸還算平穩,被他小心地用僅存的混沌之氣護住。

碧痕、石魁和小金也陸續醒來,一個個狀態萎靡,顯然極不適應這裡的環境。

“主人,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靈氣幾乎沒有,這鬼能量吸得俺老石頭渾身難受!”石魁甕聲甕氣地抱怨,他石膚上的光澤都黯淡了不少。

碧痕則顯得更為警惕,蛇信輕吐,感受著空氣中的危險:“主人,此地法則有異,我的妖力運轉滯澀了三成不止。而且……附近有東西在窺視我們。”

小金盤在陸塵手腕上,傳遞來畏懼的情緒:“主人,我好冷,好餓……”

陸塵深吸一口口充滿荒煞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主心骨,他不能亂。

“都打起精神!”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此地詭異,抱怨無用。碧痕,你負責偵查警戒,範圍不必太廣,重點關注有無生命跡象。石魁,你護住月瑤和幼薇。小金,你縮小體型,藏好。”

簡單的指令讓慌亂的僕從找到了主心骨,各自行動起來。

水囊在之前的戰鬥中損毀了,儲物袋裡剩下的靈食不多,而且在此地環境下,靈食的靈氣也在緩慢流失。必須儘快找到水源和相對安全的地方。

陸塵將神識最大限度地鋪開,雖然受到此地混亂法則的壓制,範圍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但依舊比肉眼觀察要強。

很快,他察覺到東北方向隱約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水汽波動,同時,那個方向傳來的惡意窺視感也最為濃烈。

“東北邊,可能有水,但也有危險。跟我來,小心。”陸塵做出決斷,親自抱起冷月瑤和蘇幼薇,當先朝那個方向走去。碧痕和石魁一左一右護衛,神情緊繃。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腳下的砂石地逐漸變得潮溼,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腐臭的味道。

前方出現了一片扭曲的黑色枯木林。

穿過枯木林時,蘇幼薇似乎在顛簸中蹙了蹙眉,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陸塵立刻停下腳步,小心地低頭檢視。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眉心的黑蓮紋路在昏黃光線下若隱若現,脆弱的模樣讓陸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小心地將她往上託了託,讓她靠在自己頸窩處,這個姿勢能讓她更舒服些。

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和微弱的呼吸,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肩上生命的重量。

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對抗所謂的漁夫,僅僅是為了懷裡這個具體的人。 他必須帶她活下去,必須找到辦法救她。

旁邊的冷月瑤則安靜得多,玄冰之體讓她體溫更低。陸塵同樣調整了一下抱著她的姿勢,避免她被枯枝劃傷。

這兩個女人,一個如火般闖入他的命運,一個如冰般與他相伴,如今都毫無防備地依賴著他。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沉甸甸的,卻也在絕境中催生出更堅定的力量。

“快了,我一定會找到辦法。”他低聲自語,不知是對她們說,還是對自己說。

剛走出枯木林, 眼前出現了一片不大的、水色暗沉的水窪。

水窪邊,趴著幾頭形似鬣狗、但體型更大、皮毛斑禿、露出下方暗紅色肌肉的怪物。它們正低著頭,舔舐著暗沉的水面,察覺到動靜,立刻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貪婪與飢餓,嘴角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液。

“是蝕骨鬣犬!小心它們的口水!”碧痕尖叫示警。

話音剛落,那幾頭蝕骨鬣犬已經低吼著撲了上來,速度極快,帶起一股腥風!

石魁怒吼一聲,揮動巨大的石拳迎上,但動作明顯比平時遲緩,石拳砸在一頭鬣犬身上,竟然只讓它踉蹌了一下,沒能立刻擊斃!

碧痕的毒液攻擊效果也大打折扣,只能勉強延緩它們的動作。

陸塵眼神一冷,他沒有動用消耗巨大的混沌之氣,而是心念一動,催動那縷混沌生機覆蓋在拳頭表面,試探性地一拳轟向衝在最前面的那頭鬣犬!

“噗!” 拳頭接觸到鬣犬的瞬間,混沌生機那看似溫和的力量,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滲透性與淨化特性!

鬣犬堅韌的皮毛和肌肉迅速消融瓦解,連同它體內的荒煞能量也被一併淨化!

那鬣犬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半個身子就直接化為了飛灰!

一擊秒殺!

剩下的蝕骨鬣犬被這恐怖的一幕嚇住了,夾著尾巴發出恐懼的嗚咽,不敢再上前。

陸塵自己也有些驚訝於混沌生機的威力。看來,這種融合後的新生力量,對於依賴荒煞存在的本土生物,有著天然的剋制!這無疑是個好訊息。

但他也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對混沌生機的消耗不小。這股力量現在還太微弱,不能肆意揮霍。

驅散了鬣犬, 陸塵走到水窪邊。水質暗沉,散發著異味,顯然含有毒素和荒煞。

“主人,這水……”碧痕面露難色。

陸塵沒說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引動一絲混沌生機,探入水中。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絲混沌生機如同最精密的濾網,所過之處,水中的暗沉雜質和狂暴的荒煞能量被迅速剝離、淨化,留下一小片區域變得清澈見底!雖然範圍很小,但證明混沌生機可以淨化這裡的汙水!

“能淨化!” 陸塵精神一振。他立刻集中精神,開始緩慢地淨化這一窪水。雖然過程需要持續消耗混沌生機,速度也不快,但至少解決了迫在眉睫的飲水問題!

就在陸塵專注於淨化水源,石魁和碧痕在一旁警戒時——

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陸塵腳下的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刺陸塵後心!

那竟是一條如同黑色藤蔓般的觸手,頂端尖銳,散發著死寂之氣,與周圍的荒煞截然不同!

是之前感應到的那種充滿惡意的窺視源頭之一!

碧痕和石魁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纏繞在陸塵手腕上、看似萎靡的小金,猛地昂起頭,金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它感受到了主人致命的危機!

它沒有用身體去擋,而是張開了它那相對於現在體型來說微不足道的嘴,對著那道黑影,發出了一聲嘶鳴!

一股極其微弱、但位格極高的龍威(源自它體內稀薄的金鱗妖蟒血脈混合著它自身的妖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就是這微弱卻帶著上古血脈氣息的龍威,讓那道黑影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凝滯,給了陸塵反應的時間!

陸塵在黑影及體的前一刻,憑藉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猛地側身旋體!

“嗤啦!”

黑色的尖銳觸手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將他腰間的衣物撕裂,並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死寂之力試圖沿著傷口鑽入!

陸塵悶哼一聲,反應極快,立刻調動混沌生機湧向傷口!

那死寂之力遇到充滿生機的混沌能量,迅速消融瓦解。

他猛地回頭,看向黑影縮回的地面,那裡只有一個迅速合攏的小洞,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什麼東西?”石魁又驚又怒。

碧痕臉色發白:“它……它好像能融入陰影,我的神識幾乎察覺不到!”

陸塵臉色陰沉,肋下的傷口在混沌生機的作用下迅速癒合,但心頭的寒意卻更重了。

這放逐之地,比想象的還要危險。不僅有蝕骨鬣犬這種明面上的怪物,還有這種詭異莫測、擅長偷襲的鬼東西!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對方一擊不中,很可能還在附近窺伺。

他加速淨化出足夠的清水,裝入臨時找到的、經過初步淨化的獸皮水袋中,又讓每個人都喝了一些。

“此地不宜久留,走!”陸塵抱起二女,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這個剛找到的水源點,朝著與黑影出現方向相反的一處怪石林立的高地快速行進。

在高地上找到了一個狹窄、但相對容易防守的石縫作為臨時落腳點後, 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那些暗紅色的流光變得頻繁,將大地映照得一片詭異猩紅。

陸塵靠坐在石壁上,懷中是依舊昏迷的冷月瑤和蘇幼薇。他試圖再次感應鏡心印記,卻依舊只有一片沉寂。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那印記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並非聯絡上了鏡心,而是像指南針一樣,指向了這片放逐之地某個遙遠的方向!

同時,一直沉寂的、封印在鳳凰頭骨中的那截寂滅斷矛,也透過臨時空間,傳遞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渴望與警惕的悸動……

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同時吸引著鏡心印記和寂滅斷矛?

這詭異的放逐之地,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那個潛伏在陰影中的敵人,是否還會再次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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