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火燼餘溫?印契低語
防禦陣的篝火燃到第三輪時,木柴已添了七次。火星落在凝結的黑血上,滋滋冒起細小的白煙,混著尚未散盡的腐臭氣息,在黎明前的灰霧裡瀰漫成一片滯重的腥甜。林凡靠在修補過的斷牆上,指尖反覆摩挲五靈印邊緣 —— 自從淵底通道關閉後,這枚印契就沒真正冷卻過,此刻五色圖騰間竟爬滿了蛛網狀的銀紋,像有活物在裡面蠕動。
“還在發燙?” 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剛包紮完傷口的疲憊,她將一小罐新煉的靈髓膏放在林凡手邊,翠綠的枯榮力在指尖殘留著微光,“靈溪長老說這是時衍尊殘力未散,可我總覺得……”
“不止是殘力。” 林凡抬手打斷她,將印契亮給她看,銀紋在晨光中微微發亮,“你看這些紋路,和時空渦裡的時殘片符文很像,但又多了些邪氣。”
肩頭的灰霧突然翻湧起來,混沌主悶哼著探出半張模糊的臉:“別碰那些銀線!那是‘蝕靈紋’,當年虛無之主就是用這玩意兒困住我的!這破印子要是被纏滿,你就得變成第二個我 —— 被困在裡面聞一輩子自己的黴味兒!”
話音未落,防禦陣邊緣突然傳來石族戰士的驚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僅丈許寬的虛無裂隙竟擴張到數丈,黑色氣息像沸騰的墨汁般翻滾,裂隙邊緣的岩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化作黑色粉末。更詭異的是,裂隙深處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無數骨骼在相互摩擦。
“不好!裂隙在吞噬周圍的靈力!” 白隱猛地站起身,腰間的時空符劇烈閃爍,“我的符文在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石蒼拄著石錘蹣跚走來,胸口的傷還沒癒合,每走一步都牽扯得眉頭緊蹙。他手裡攥著塊巴掌大的石片,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紋:“剛從族裡古籍的夾層裡找到的,上面說虛無之淵本是上古封印地,裂隙擴大意味著封印在鬆動。還有……” 他頓了頓,指著石片最下方的圖案,“這是‘骨音裂隙’的標記,說裡面藏著能剋制虛無核心的東西,但也守著‘食魂骨妖’。”
聖女突然按住眉心的月牙印契,臉色瞬間蒼白:“我的血脈在發燙…… 裡面有靈族的氣息,很微弱,但很古老,不像是被困的族人。”
林凡突然握緊五靈印,銀紋像是感應到什麼,竟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裂隙深處有股力量在召喚印契,既熟悉又陌生 —— 像時衍尊的氣息,又帶著虛無之主的陰冷。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將靈髓膏塞進蘇清月手裡,“清月,你帶傷員守陣,靈溪長老協助你用枯榮力加固防禦;石族長、赤狂,你們帶石族和炎魔戰士守住裂隙入口,防止魔物突圍;白隱、聖女、紫煙,跟我進裂隙。”
“凡哥,我也去!” 紫煙舉著雷光閃爍的雙手跑過來,昨晚的戰鬥讓她眼底多了層厲色,“我的雷光能剋制邪祟,而且…… 我能幫上忙。”
林凡看著她指尖穩定的雷光,想起時空渦裡她用電網困住魔物的模樣,點了點頭:“帶上雷光符,跟緊白隱。”
赤狂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塊上,雷火刀在掌心轉得呼呼作響:“憑什麼你們去搶功勞?老子也要進裂隙!”
“入口需要人守。” 石蒼按住他的肩膀,石錘在地上頓出悶響,“炎魔的火焰能暫時阻擋虛無之氣,這裡離不得你。” 他看向林凡,眼神沉凝,“注意骨妖的尖嘯,古籍說那聲音能勾魂。”
半個時辰後,裂隙入口處已佈下三層防禦。炎魔戰士將炎晶埋在岩石縫裡,石族戰士堆砌起丈高的石牆,蘇清月則催動枯榮力,讓藤蔓在石牆上生根發芽,織成密不透風的綠網。白隱站在裂隙邊緣,正用時空雙刃刻畫符文,銀色光流在刃尖流轉,在裂隙口形成道半透明的屏障。
“這道符能撐一個時辰,超時就會被虛無之氣腐蝕。” 他將三枚定渦符遞給林凡,“裡面時空亂流比上次更劇烈,遇到幻象立刻貼符。”
聖女從袖中取出個小玉瓶,裡面裝著翠綠的液體:“這是靈族的‘醒魂露’,能抵禦食魂骨妖的勾魂術。” 她倒出四滴,分別滴在眾人眉心,“我的血脈能掩蓋我們的氣息,儘量別主動攻擊,先找古籍裡說的東西。”
林凡最後檢查了一遍五靈印,銀紋還在緩慢蔓延,但速度明顯慢了些。他將石蒼給的古籍殘片塞進懷裡,深吸一口氣:“走!”
四人踏入裂隙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比時空渦的寒風更甚。腳下不再是泥漿,而是密密麻麻的白骨,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頭頂的黑霧裡不時掠過白色的影子,仔細看去,竟是懸浮的頭骨,眼窩深處閃爍著幽綠的光。
“別盯著那些頭骨看。” 聖女壓低聲音,血脈之力在周身形成層淡綠的光罩,“它們是食魂骨妖的眼線,被盯上就會引來圍攻。”
白隱突然停下腳步,時空雙刃在掌心轉了個圈,銀色光流劈向右側的黑霧。黑霧散去,露出具直立的白骨,肋骨間纏著黑色的藤蔓,手裡握著柄生鏽的骨矛。白骨的眼窩突然亮起紅光,朝著眾人撲來。
“是骨奴!” 石蒼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傳來,“殺了它們,但別弄碎骨頭,會引來骨妖!”
紫煙指尖雷光乍起,一道細弱的雷絲精準地劈在白骨的頭骨縫隙裡。白骨瞬間僵住,眼窩的紅光熄滅,轟然倒地。“我控制了雷光強度,沒碎!” 她抬頭看向林凡,眼底帶著點雀躍。
林凡剛要開口,五靈印突然劇烈發燙,銀紋瘋狂蔓延,幾乎爬滿了他的手背。裂隙深處傳來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被驚動了。白隱的時空符突然炸開一道火花,臉色驟變:“不好,符被幹擾了,我們的位置暴露了!”
第二節:骨徑迷蹤?古玉初現
黑霧突然開始翻滾,無數白骨從地面鑽出,有人類的,有獸類的,甚至還有些從未見過的巨大骨骼,肋骨比門板還寬。它們眼窩亮著紅光,嘶吼著朝四人圍來,骨矛、骨刀在空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
“聖女,用血脈之力開路!” 林凡將五靈印舉過頭頂,五色光流形成屏障,擋住飛來的骨矛,“白隱,找古籍裡的標記!”
聖女立刻催動血脈,綠色光罩暴漲,那些撲來的白骨像是遇到剋星,紛紛後退,在地面上留下抓撓的痕跡。她指著左前方的巖壁:“那邊有靈族的氣息!”
白隱趁機揮動時空雙刃,銀色光流在前方炸開,清出條通路:“跟著我!古籍說骨音裂隙裡的道路會隨骨音變化,走錯一步就會陷入骨陣!”
四人在白骨間穿梭,腳下的骨頭越來越密集,有些骨骼上還殘留著未腐爛的衣物碎片,看樣式竟像是上古時期的。紫煙突然踢到塊圓滾滾的東西,低頭一看,竟是顆孩童的頭骨,眼窩深處還嵌著塊碎玉。
“別動!” 聖女急忙拉住她,指尖凝聚起淡綠的光,小心翼翼地將碎玉從骨頭上取下來,“這是靈族的‘護魂玉’,能護住魂魄不被骨妖吞噬。這孩子…… 恐怕是上古時守封印的靈族後裔。”
碎玉剛離開頭骨,那具小骨骼突然動了起來,細小的手臂朝著聖女抓來。紫煙下意識地釋放雷光,卻被林凡一把按住手腕:“別傷它!” 他將五靈印貼近小骨骼,五色光流溫柔地包裹住它,“它只是想拿回護魂玉。”
聖女將碎玉放在小骨骼的胸口,輕聲念起靈族的安魂咒。綠光閃過,小骨骼漸漸停止掙扎,眼窩的紅光熄滅,化作堆散骨。碎玉在骨堆上亮起微光,隨後沉入地面,消失不見。
“前面有光!” 白隱突然喊道,前方的黑霧裡透出微弱的藍光,像是藏著什麼發光的東西。
四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白骨堆,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是個約莫半畝地的石室,牆壁上嵌著無數發光的藍色晶體,照亮了中央的石臺。石臺上趴著具巨大的骨骼,看形狀像是隻展翅的雄鷹,骨骼上纏著金色的鎖鏈,鎖鏈上刻滿了符文。石臺旁邊立著塊石碑,上面刻著與石蒼手中古籍相似的文字。
“這是‘鎮妖骨鷹’,上古時鎮守封印的神獸。” 石蒼的聲音再次從傳訊符傳來,帶著點激動,“石碑上的字說,要拿‘五族本源信物’才能解開鎖鏈,裡面藏著‘破邪鏡’,能照出虛無核心的弱點!”
“五族本源信物……” 林凡摸出五靈印,印契上的五色圖騰突然亮起,“這印契算不算?”
他剛將五靈印貼近石碑,石碑突然震動起來,上面的文字紛紛亮起,化作五道光流注入印契。五靈印的光芒暴漲,銀紋竟開始消退。石臺上的鎮妖骨鷹骨骼突然動了動,翅膀微微展開,金色鎖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有用!” 聖女驚喜道,立刻將掌心的月牙印契貼上去,綠色光流融入石碑,“靈族的信物在這裡!”
白隱、紫煙也紛紛上前,將時空族的時晶碎片、雷光族的雷晶分別貼在石碑上。四道光流在石碑上交織,唯獨缺少石族的信物。鎮妖骨鷹的骨骼又動了動,發出刺耳的骨摩擦聲,像是在催促。
“石族的信物是石心,石族長沒跟來……” 蘇清月的聲音突然從傳訊符傳來,帶著急促,“不好!入口的防禦被魔物衝破了!赤狂正在抵擋,但魔物太多,我們快撐不住了!”
林凡心中一沉,剛要說話,五靈印突然自行飛起,貼在石碑上缺少信物的位置。印契上的石族圖騰亮起黃光,與其他四道光流融合。石碑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緩緩裂開道縫隙,裡面透出耀眼的藍光。
“五靈印本身就融合了五族本源!” 白隱恍然大悟,“它能代替所有信物!”
縫隙裡飛出面巴掌大的鏡子,鏡面呈淡藍色,邊緣刻著五族圖騰,正是破邪鏡。林凡伸手去接,鏡子剛碰到他的指尖,裂隙深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尖嘯,整個石室都在劇烈搖晃,牆壁上的藍色晶體紛紛墜落。
“是食魂骨妖!” 聖女臉色煞白,血脈光罩劇烈波動,“它被破邪鏡驚動了!”
地面突然裂開道口子,無數白骨從裡面湧出,匯聚成具三丈高的巨影。巨影沒有皮肉,全由拼接的骨骼組成,頭顱是顆巨大的獸骨,眼窩深處燃燒著綠色的火焰,手裡握著柄由無數脊椎骨串成的骨鞭。它揮動骨鞭,朝著林凡抽來,帶著股能讓人靈魂顫慄的尖嘯。
“捂住耳朵!” 白隱大喊著將定渦符貼在眾人耳後,銀色光流形成屏障,“別聽它的聲音!”
林凡舉起五靈印擋住骨鞭,五色光流與骨鞭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能感覺到,骨鞭上的力量帶著強烈的吞噬性,正試圖鑽進他的體內,五靈印上的銀紋又開始緩慢蔓延。
“用破邪鏡照它的眼窩!” 石蒼的嘶吼從傳訊符傳來,伴隨著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古籍說它的魂火在眼窩裡!”
聖女立刻催動血脈之力,綠色光流纏住骨妖的雙腿,將它暫時固定在原地。紫煙趁機釋放雷光,電網朝著骨妖的頭顱劈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白隱瞬移到骨妖身後,時空雙刃劈向它的脊椎骨,卻被骨甲彈開。
林凡握著破邪鏡,藉著紫煙雷光的掩護,縱身跳到骨妖面前。他將鏡子對準骨妖的眼窩,鏡面突然亮起強光,骨妖發出淒厲的尖嘯,眼窩的綠火劇烈晃動,竟開始消退。
“就是現在!” 林凡將五靈印擲向空中,五色光流化作光刃,朝著骨妖的眼窩劈去。光刃穿透綠火,骨妖的身體突然僵住,骨骼開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白骨散落一地。
眼窩的綠火落在破邪鏡上,被鏡子吸收,鏡面的藍光變得更加耀眼。五靈印緩緩落下,回到林凡手中,銀紋徹底消失了。
“入口的魔物退了!” 蘇清月的聲音帶著驚喜,“赤狂用炎晶炸開了魔物的陣型,暫時穩住了!”
林凡鬆了口氣,剛要說話,石室突然劇烈搖晃,牆壁開始崩塌。白隱臉色驟變:“封印鬆動引發了塌方!快撤!”
四人朝著裂隙入口狂奔,身後的石室轟然倒塌,無數石塊滾落下來。白隱不斷釋放時空符,延緩石塊的下落速度。聖女的血脈光罩護住眾人,抵擋著飛濺的碎石。紫煙的雷光炸開前方的白骨堆,清出通路。
就在即將衝出裂隙時,林凡突然感覺到破邪鏡發燙,他下意識地回頭,只見崩塌的石塊中,顆拳頭大的黑色珠子滾落在地,上面刻著與虛無之卵相似的符文。還沒等他細看,石塊就將珠子掩埋了。
第三節:鏡中詭影?虛火暗燃
衝出裂隙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灼熱的火氣。入口處的石牆已塌了大半,炎魔戰士正用火焰壓制著湧來的魔物,石族戰士舉著盾牌組成防線,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赤狂渾身是火,雷火刀劈得虎虎生風,將只體型巨大的腐骨魔劈成兩半。
“你們可算回來了!” 他看到林凡等人,大喊著劈飛身邊的魔物,“再晚一步老子就要燒到褲衩了!”
蘇清月立刻催動枯榮力,藤蔓從地面鑽出,纏住漏網的魔物,焚邪草順著藤蔓生長,火焰將魔物燒得滋滋作響。靈溪長老拄著柺杖,柺杖頂端的水晶球不斷射出綠光,淨化著空氣中的虛無之氣。
林凡將破邪鏡遞給聖女:“這鏡子能照出虛無核心的弱點,你先研究一下,看看怎麼用。” 他轉頭看向白隱,“裂隙裡發生了塌方,裡面還有顆黑色珠子,像是虛無之卵的碎片,可惜沒來得及拿。”
白隱剛要說話,突然按住腰間的時空符:“不好,時空亂流又加劇了!而且……” 他臉色驟變,“我感覺到股熟悉的氣息,和時空渦裡那股‘老朋友’的氣息很像!”
混沌主突然從林凡肩頭鑽出來,灰霧縮成團:“是‘虛火’!那玩意兒是虛無之主的分身,能附在活物身上,當年我就是被它纏上才被抓的!”
話音剛落,防線後方突然傳來聲慘叫。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名靈族弟子突然雙眼翻白,周身冒出黑色的火焰,朝著身邊的同伴撲去。那火焰詭異至極,落在人身上不燒皮肉,只燒靈力,被碰到的弟子瞬間臉色蒼白,靈力全無。
“是虛火附身!” 聖女大喊著催動血脈之力,綠色光流朝著那名弟子射去,“別殺他,血脈能逼出虛火!”
綠光纏住那名弟子,他身上的黑火劇烈燃燒,發出刺耳的尖嘯。片刻後,黑火從他體內鑽出,化作道黑影,朝著裂隙飛去。白隱立刻揮動時空雙刃,銀色光流將黑影困住,紫煙趁機釋放雷光,電網劈在黑影上,黑影發出慘叫,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還有!” 蘇清月突然指向防禦陣的另一側,那裡有三名石族戰士同時冒出黑火,雙眼空洞地朝著石牆走去,“它們在破壞防禦!”
林凡立刻舉起五靈印,五色光流化作五道鎖鏈,纏住那三名戰士。聖女緊隨其後,血脈之力注入鎖鏈,綠色光流順著鎖鏈鑽進戰士體內。黑火從他們體內被逼出,化作三道黑影,朝著不同方向逃竄。
“赤狂,用火焰封死裂隙!” 林凡大喊著,五靈印射出光流,纏住其中一道黑影,“白隱,封死空間,別讓它們跑了!”
赤狂立刻指揮炎魔戰士,將炎晶堆在裂隙入口,火焰沖天而起,形成道火牆。白隱揮動時空雙刃,銀色光流在防禦陣上空織成密網,將三道黑影困在陣內。紫煙的雷光如雨點般落下,黑影在電網中不斷掙扎,發出淒厲的尖嘯。
聖女的血脈之力化作無數光箭,射向黑影。黑火在綠光和雷光的夾擊下逐漸減弱,最終化作點點火星消散。但就在這時,防禦陣的四個角落同時冒出黑火,四名不同種族的戰士被虛火附身,朝著四個方向的防禦工事撲去。
“不好,是調虎離山!” 石蒼的聲音從傳訊符傳來,他正死死按住名冒火的石族戰士,“它們想毀掉四個角的陣眼!”
林凡心中一沉,這才意識到虛火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破壞防禦陣。陣眼一旦被毀,整個防禦陣就會崩塌,到時候魔物就能長驅直入。
“分兵!” 他立刻下令,“清月,你去東南角,用枯榮力護住陣眼;白隱,西南角,時空符能暫時壓制虛火;紫煙,西北角,雷光別傷到人;聖女,跟我去東北角!”
四人立刻分頭行動。林凡和聖女趕到東北角時,那名被附身的炎魔戰士已經衝到陣眼旁,手裡的炎晶手雷正冒著青煙。聖女立刻催動血脈之力,綠色光流纏住戰士的手臂,手雷掉落在地。林凡趁機將五靈印貼在戰士胸口,五色光流湧入他體內,黑火被逼出體外,化作道黑影想要逃竄。
“破邪鏡!” 聖女突然喊道。
林凡立刻取出破邪鏡,對準黑影。鏡面亮起藍光,黑影像是遇到剋星,竟無法動彈。藍光將黑影包裹,黑影在鏡中發出尖嘯,逐漸被鏡子吸收。鏡面上的符文閃爍了一下,多了道細小的黑紋。
“這鏡子能吸收虛火!” 林凡驚喜道,立刻將鏡子遞給聖女,“你去幫紫煙,我來守陣眼!”
聖女接過鏡子,朝著西北角飛去。林凡剛加固好東北角的陣眼,就聽到西南角傳來白隱的驚呼。他循聲望去,只見白隱被三道黑影纏住,時空符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身上還沾了點黑火,正順著他的衣袖往上燒。
“白隱!” 林凡立刻衝過去,五靈印射出光流,纏住其中兩道黑影。混沌主突然從他肩頭鑽出來,灰霧化作張大口,朝著第三道黑影咬去:“老子吃了你這破火!”
黑影被混沌主咬住,發出淒厲的尖嘯,掙扎了幾下就化作火星被灰霧吞噬。混沌主打了個飽嗝:“難吃死了,一股黴味兒!”
白隱趁機用時空雙刃斬斷纏住自己的光流,將最後兩道黑影困住。林凡舉起破邪鏡(聖女剛扔過來的),藍光閃過,黑影被吸入鏡中。白隱鬆了口氣,撲滅身上的黑火:“這虛火太狡猾了,會偽裝成魔物偷襲。”
就在這時,防禦陣中央突然傳來聲巨響。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顆黑色的珠子懸浮在空中,正是林凡在裂隙裡看到的那顆,珠子周圍纏繞著無數黑火,虛火的源頭竟然是它!
“是虛無之卵的碎片!” 石蒼大喊著衝過來,石錘在地上頓出悶響,“古籍說這是‘虛火珠’,能不斷滋生虛火!”
虛火珠突然炸開,無數黑火朝著四周飛濺,落在防禦陣的各個角落。被黑火碰到的戰士紛紛被附身,朝著陣眼撲去。防禦陣的光罩開始閃爍,邊緣出現無數裂縫,虛無之氣從裂縫中瘋狂湧入。
“所有人退到陣中央!” 林凡大喊著將五靈印舉過頭頂,五色光流形成道巨大的光罩,將眾人護在裡面,“聖女,用血脈之力穩住光罩;白隱,想辦法封印虛火珠的碎片;赤狂,火焰燒不掉虛火,用炎晶炸碎珠子!”
赤狂立刻掏出三枚炎晶手雷,點燃引線扔向空中的虛火珠。手雷在珠子旁炸開,金色火焰沖天而起,虛火珠劇烈晃動,表面出現無數裂縫。但黑火反而燃燒得更旺,從裂縫中湧出,化作只巨大的火手,朝著光罩拍來。
“破邪鏡!” 聖女突然喊道,將鏡子扔給林凡,“用五靈印催動它!”
林凡立刻將五靈印貼在破邪鏡上,催動體內所有靈力。五色光流注入鏡子,鏡面突然亮起耀眼的藍光,化作道巨大的光柱,朝著虛火珠射去。光柱穿透虛火珠,珠子發出刺耳的尖嘯,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轟然碎裂。
黑火失去源頭,開始逐漸減弱。聖女趁機催動血脈之力,綠色光流遍佈整個防禦陣,被附身的戰士紛紛清醒過來,虛火化作火星消散。防禦陣的光罩重新穩定下來,邊緣的裂縫逐漸癒合。
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林凡握著破邪鏡,鏡子裡的藍光漸漸黯淡,鏡面上的黑紋卻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孕育著什麼。
第四節:鏡語驚魂?淵底傳音
夜幕再次降臨,防禦陣裡的篝火又燃了起來。經過白天的激戰,眾人都疲憊不堪,傷員被安置在陣中央,蘇清月和聖女正用枯榮力和血脈之力為他們療傷。石蒼在整理古籍殘片,試圖找出更多關於虛火珠的記載。白隱在修補時空符,指尖的銀色光流斷斷續續。赤狂在打磨雷火刀,刀刃上的火焰忽明忽暗。
林凡坐在篝火旁,反覆研究著破邪鏡。鏡子裡的黑紋越來越清晰,仔細看去,竟像是無數細小的符文在蠕動。他試著將靈力注入鏡子,藍光閃過,鏡子裡突然浮現出幅畫面 —— 虛無之淵的核心深處,虛無之主的身影在黑暗中凝聚,眉心的虛無核心閃爍著黑色的光芒,他手裡拿著塊破碎的虛火珠,正冷笑看著什麼。
“這鏡子能看到淵底的景象!” 林凡驚喜道,立刻將眾人叫來。
眾人圍攏過來,看著鏡子裡的畫面。虛無之主突然抬起頭,像是察覺到什麼,朝著鏡子的方向看來,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容。鏡子裡的畫面突然扭曲,化作片黑暗。
“他能感覺到破邪鏡!” 白隱臉色驟變,“這鏡子和虛無之主有感應!”
鏡子突然劇烈發燙,林凡下意識地鬆開手,鏡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鏡面朝上,黑紋突然匯聚成行文字,是上古通用語:“卵碎珠生,鏡顯真形,三日後,淵底見。”
“是虛無之主的留言!” 石蒼臉色凝重,“他在約我們三日後決戰!”
聖女突然按住眉心的印契,臉色蒼白:“我的血脈在發燙…… 他在用虛無之氣汙染靈族的聖地,那裡的古老靈脈快要被腐蝕了!”
林凡撿起破邪鏡,鏡子已經恢復正常,黑紋消失不見,只剩下淡淡的藍光。他能感覺到,鏡子裡有股力量在湧動,既熟悉又陌生 —— 像是時衍尊的氣息,又帶著虛無之主的陰冷。
“三日後……” 他喃喃道,看向裂隙的方向,那裡的虛無之氣比之前更濃了,“我們必須去淵底,否則靈族聖地就完了,而且虛無之主的力量會越來越強。”
“可我們沒有時衍尊的幫助了。” 蘇清月擔憂道,枯榮力在指尖閃爍,“五靈印雖然能催動破邪鏡,但我們不知道虛無核心的具體弱點,貿然進去太危險了。”
石蒼突然舉起古籍殘片,上面的古紋在篝火下閃爍:“這裡還有段記載,說虛無核心的弱點會隨時間變化,只有‘上古靈泉’的水才能讓它顯形,而靈泉就在靈族聖地的地底,和虛無之淵是連通的。”
“也就是說,我們要先去靈族聖地取靈泉水,再從聖地進入淵底?” 紫煙疑惑道,指尖的雷光閃爍了一下。
白隱突然站起身,時空符在腰間亮起:“我族的古籍說靈族聖地和時空渦是連通的,我們可以透過時空通道過去,比走陸路快得多,而且能避開沿途的魔物。”
林凡點了點頭,將破邪鏡和五靈印收好:“那就這麼定。今晚休整,明天一早出發去靈族聖地。石族長,你帶族人守在這裡,防止魔物偷襲;靈溪長老,你協助石族長,用枯榮力加固防禦;我們五個去聖地。”
“凡哥,我也去!” 赤狂突然站起來,雷火刀在掌心轉得呼呼作響,“老子還沒跟虛無之主好好打一場呢!”
“這裡需要你。” 石蒼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沉凝,“炎魔的火焰能暫時阻擋虛無之氣,你留下能守住防線。”
赤狂還想說什麼,卻被石蒼瞪了回去,只好不甘心地坐下來,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塊上。
深夜,眾人都已睡去,只有林凡還坐在篝火旁,握著破邪鏡發呆。蘇清月悄悄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將一瓶靈泉水遞給他:“還在想虛無之主的留言?”
林凡接過水袋,喝了口:“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好像故意讓我們去聖地,像是有什麼陷阱在等著我們。”
“不管有沒有陷阱,我們都得去。” 蘇清月看著篝火,眼神堅定,“靈族聖地不能毀,而且…… 我們總得面對他。” 她握住林凡的手,掌心微涼,“三年前在靈溪谷,你說過會保護我,現在換我保護你。枯榮力能生能滅,我能擋住虛無之氣。”
林凡看著她堅定的側臉,突然笑了,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不是保護,是一起活下去。”
就在這時,破邪鏡突然亮起微光,鏡子裡浮現出幅模糊的畫面 —— 靈族聖地的靈泉旁,站著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靈族的服飾,眉心有月牙印契,竟是聖女的母親,靈族前聖女!她似乎在說著什麼,但聲音模糊不清,畫面很快就消失了。
林凡和蘇清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聖女的母親不是早就死在魔物偷襲中了嗎?怎麼會出現在聖地的靈泉旁?
林凡握緊破邪鏡,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虛無之主的留言、虛火珠的出現、聖女母親的幻影,這一切像是個巨大的陷阱,等著他們跳進去。但他沒有選擇,靈族聖地危在旦夕,虛無之主的力量在不斷增強,三日後的決戰,避無可避。
他抬頭看向星空,星星被黑霧遮住,只有幾顆微弱的光點在閃爍。時衍尊的殘魂已經消散,五靈印的銀紋雖然退了,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異動會是什麼時候。他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他們,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篝火旁,破邪鏡的微光漸漸熄滅,鏡面恢復平靜,彷彿剛才的畫面只是幻覺。但林凡知道,那不是幻覺,靈族聖地一定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能決定這場戰爭的結局。
三日後的淵底決戰,不僅是為了毀掉虛無之主,更是為了揭開所有的謎團。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虛無之淵的核心深處,虛無之主正看著水晶球裡的他,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容,水晶球裡除了他的身影,還有個模糊的灰霧影子,正是混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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