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皇陵任務
長公主府的書房內,氣氛凝重。姜璃將一份密報遞給林淵。
“皇陵西區,近日常有異動。守陵衛報告,夜間有鬼火飄蕩,地脈靈氣流向異常,甚至有人聽到兵甲碰撞與哭泣之聲。”姜璃眉頭緊鎖,“父皇對此極為重視,但派去的幾波探查人員,要麼一無所獲,要麼……精神恍惚,回來後胡言亂語,提及‘帝魂震怒’、‘龍脈泣血’等不詳之語。”
她看向林淵:“先生精通古物,能溝通幽冥,此事恐怕非先生出馬不可。皇陵事關國本,不容有失。本王需要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自然異變,還是……人為搞鬼!”
林淵接過密報,神識掃過,心中微動。皇陵,乃是天隕王朝龍脈匯聚、氣運所鍾之地,亦是埋葬歷代帝皇與功臣之所,其地下沉澱的歷史與能量,對他而言無異於一座巨大的寶藏。更重要的是,他懷中的星盤碎片,在聽到“皇陵”二字時,傳來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晚輩定當盡力。”林淵應承下來。
回到住處,與蘇墨卿、石嶽商議。
“皇陵……那裡埋葬的,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蘇墨卿沉吟道,她的傷勢在林淵和不滅魂火的調理下已好了七八成,氣息越發清冷空靈,“若真是帝魂不安,或是龍脈有變,牽扯極大。我的‘通冥靈體’已初步恢復,或可助你感知陵中殘魂意念。”
石嶽拍了拍胸膛:“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俺的拳頭正好癢癢!”
林淵點頭:“此行以探查為主,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動武。墨卿的通冥靈體是關鍵,我們需制定周詳計劃。”
三日後,憑藉長公主的手令,林淵三人得以進入皇陵外圍區域。真正的帝陵核心有重兵與大陣守護,非皇室核心成員不得入內,他們活動的範圍是功臣陪葬區與部分外圍山脈。
一入皇陵範圍,一股莊嚴肅穆、又帶著沉重歷史威壓的氣息便籠罩下來。隨處可見高大的石碑、石像生,以及規模宏大的陵寢建築。此地的靈氣遠比王都其他地方精純,但也更加沉滯,彷彿被無形的規則束縛。
林淵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大地中,蘊含著何等磅礴的龍脈之氣與沉寂的英靈意志。考古手鏟在儲物袋中輕輕震顫,既興奮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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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通冥對話
根據守陵衛提供的線索,異動最頻繁的區域位於西區一片名為“將軍冢”的陪葬陵園。此處安葬著開國時期的幾位功勳大將。
入夜,月明星稀,但皇陵內卻莫名升起薄霧,氣溫驟降。
三人隱匿氣息,潛入將軍冢。果然,不久後,四周開始出現點點飄忽的綠色鬼火,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金鐵交鳴與嘆息聲。更令人不安的是,地面隱隱傳來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翻騰。
“地脈靈氣……在向帝陵核心方向逆流!”林淵感知著地脈變化,面色凝重,“這絕非自然現象,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抽取!”
蘇墨卿閉上雙眼,雙手結印,通冥靈體悄然運轉。她的神識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與周圍瀰漫的殘魂意念接觸。
“很多……混亂的意念。”蘇墨卿輕聲道,眉頭微蹙,“有徵戰沙場的豪邁,有未能馬革裹屍的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驚擾的憤怒,以及……對龍脈的擔憂。”
她將神識集中,試圖與其中最強大的一道殘存意志溝通。那意志充滿了鐵血與威嚴,遠超周圍的將軍殘魂。
片刻後,蘇墨卿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是……是初代天隕帝的一縷守護殘魂!它告訴我,龍脈正在被‘竊取’!有一股外來的、充滿死寂與貪婪的力量,正在侵蝕龍脈核心,試圖動搖國本!帝魂因此震怒,才引動了陵園異象!”
初代天隕帝!林淵心中巨震。他立刻問道:“可知那外來力量源頭?與星盤碎片是否有關?”
蘇墨卿再次閉目溝通,臉色逐漸發白,顯然消耗巨大。良久,她才喘息著道:“殘魂記憶不全,但它感知到,那外來力量的氣息,與一塊‘引路星石’(星盤碎片)有關!碎片……似乎被帶入了帝陵核心區域!而且,殘魂提及,皇室世代守護著一個秘密,與上古‘大劫’有關,而星盤,似乎是關鍵鑰匙之一……”
星盤碎片果然在皇陵!而且正在被用來做危害龍脈之事!
就在這時,石嶽低吼一聲:“有東西過來了!速度很快!”
只見薄霧之中,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飄來。它們身著殘破的宮廷侍衛服飾,但面容乾枯,眼眶空洞,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死氣與一種詭異的靈力波動,實力赫然都在築基後期左右!
“是‘影衛’!皇陵的守護者之一!但它們的狀態不對!”蘇墨卿驚呼。
這些影衛顯然已經失去了神智,變成了被操縱的傀儡,它們的目標直指正在與帝魂溝通的蘇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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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龍脈泣血
“保護墨卿!”林淵低喝,考古手鏟瞬間出現在手,掘墓師級別的葬土元力轟然爆發,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灰色壁壘。
石嶽怒吼一聲,身形暴漲,古銅色的皮膚下氣血如龍,裂地拳攜開山之勢,迎向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影衛!
“轟!轟!”
拳影與影衛的利爪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石嶽力量強橫,將兩名影衛震退,但對方身形詭異,卸力後再次撲上,爪風凌厲,帶著腐蝕性的死氣。
林淵則揮舞手鏟,鏟風如牆,將另外幾名試圖繞過石嶽的影衛擋住。葬土元力對死氣有著天然的剋制,灰濛濛的光暈掃過,影衛身上的死氣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一部分,動作也隨之遲緩。
但這些影衛不知疼痛,不懼死亡,而且配合默契,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死死纏住兩人。
蘇墨卿強忍著神識消耗帶來的眩暈,繼續與那道帝魂殘念溝通:“陛下!如何才能阻止龍脈被竊?那星盤碎片在何處?”
帝魂殘念傳遞來一段斷斷續續、充滿悲愴的資訊:“核心……龍首殿……逆陣……叛徒……以星盤為引,汙穢龍心……阻止他們……否則……龍脈泣血,國祚……危矣……”
龍首殿!帝陵核心區域!叛徒?皇室內部果然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整個將軍冢猛地劇烈一震!地面裂開細密的縫隙,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帶著悲意與憤怒的龍脈氣息,混合著絲絲縷縷的血色光芒,從地底滲透而出!
天空中的月光彷彿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龍脈泣血!”蘇墨卿臉色煞白,“他們已經開始了!必須儘快阻止!”
彷彿是為了響應這異象,那些影衛的攻擊變得更加瘋狂,不惜以傷換傷,甚至自爆的方式來衝擊林淵和石嶽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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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深淵影衛
情況危急!必須儘快突破這些影衛的封鎖,前往龍首殿!
林淵眼中厲色一閃,對石嶽喝道:“石兄,為我護法三息!”
說完,他不再保留,將掘墓師的力量徹底爆發!考古手鏟插入地面,低沉的咒文響起:“葬土通幽,英靈聽令!此地英魂,護我河山!”
這一次,他並非召喚古戰場英靈,而是直接引動皇陵陪葬區這些功勳將領的沉睡戰意!
地面震動,比在古墟時更加凝實、更加威嚴的英靈虛影,接二連三地從石碑、從墳冢中浮現!它們身披靈甲,手持兵刃,雖然模糊,卻帶著一股為王朝征戰至死方休的決絕意志!
“犯我陵寢者,殺!”
“護我龍脈者,隨吾死戰!”
英靈們發出無聲的咆哮,如同洪流般衝向那些被汙染的影衛!它們的力量帶著王朝氣運與龍脈加持,對死氣的剋制效果遠超林淵的葬土元力!
影衛的陣線瞬間被沖垮!淨化與廝殺在薄霧與血色月光下上演。
趁此機會,林淵拉起消耗過度的蘇墨卿,與石嶽一起,沿著帝魂殘念指引的方向,朝著皇陵核心區域——龍首殿的方向疾馳!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將軍冢,踏入通往核心區域的神道時,一道更加凝實、氣息達到金丹初期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攔在了前方。
他同樣身著影衛服飾,但服飾更加華麗,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死寂的眼睛。他手中握著一柄纏繞著黑氣的短刃,周身散發出的死氣遠超之前的影衛,卻又奇異地與皇陵的靈力波動融為一體。
“深淵影衛……”蘇墨卿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傳說中直屬於皇帝、負責處理最陰暗事務的秘密力量……他們,竟然也背叛了?!”
那面具影衛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短刃,指向林淵。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三人。
他的目標,同樣是林淵懷中的星盤碎片!或者說,是要阻止任何可能干擾龍首殿內儀式的人。
前有強敵,後有追兵(雖然被英靈暫時擋住),龍脈泣血的異象越發明顯。
林淵深吸一口氣,將蘇墨卿護在身後,考古手鏟橫在胸前,灰濛濛的葬土元力與不滅魂火的蒼白光暈交織。
“掘墓師林淵,領教閣下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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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帝魂託付
面具影衛動了!速度快到極致,彷彿融入了陰影,下一刻便出現在林淵身側,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刃上黑氣繚繞,帶著侵蝕靈魂與肉體的劇毒!
林淵《疾風步》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手鏟回掃,鏟風凌厲。但那影衛身法詭異,一擊不中,即刻遠遁,再次融入周圍的環境,尋找下一次機會。
石嶽怒吼著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影衛隨手揮出的幾道黑色刃氣逼退,那刃氣不僅鋒利,更帶著擾亂氣血的詭異力量。
這是一個精通暗殺與詭異術法的金丹修士!正面對抗,林淵三人未必會輸,但想要短時間內突破他的阻攔,幾乎不可能!而龍首殿內的儀式,顯然不會等他們!
就在這僵持之際,那道初代天隕帝的殘魂意念,再次強行與蘇墨卿連線!這一次,意念中帶著一絲決絕與託付!
“孩子……來不及了……吾將最後龍脈之力,暫借於汝等……破開此障……阻止他們……”
“記住……星盤……集齊……可喚……‘守望者’……守護……希望……”
一股精純浩大、帶著煌煌帝威的龍脈之力,如同洪流般透過蘇墨卿的身體,湧入林淵和石嶽體內!
剎那間,林淵感覺自身元力暴漲,對周圍空間的掌控力大大增強!石嶽更是氣血沸騰,周身彷彿有金龍虛影環繞!
“就是現在!”林淵福至心靈,考古手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鏟揮出,並非攻向那影衛,而是斬向神道入口處那無形的空間屏障!
“裂!”
蘊含龍脈之力的葬土道,威力何止倍增!那空間屏障應聲而碎!
面具影衛見狀,眼中首次露出驚色,想要阻止,卻被實力臨時暴漲的石嶽死死纏住。
“走!”林淵毫不猶豫,拉起蘇墨卿,衝入神道,直奔龍首殿!
身後,傳來石嶽狂暴的怒吼與面具影衛氣急敗壞的尖嘯。
龍首殿內,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景象?那個正在竊取龍脈的叛徒,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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