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尋了家臨街熱鬧，頗為氣派的酒樓“百味齋”，上了二樓雅座。
點了本地特色的“百川匯靈魚”，用本地靈泉釀造的“百川醉鵝”，肉質鮮嫩，酒香醇厚；
一種生長在附近峭壁上的“雲霧菌”燉的湯，鮮美異常，能輕微滋養神識。
還有幾樣小菜，酒是當地有名的“烈火燒”。
剛吃沒幾口，鄰桌几個修士的談話聲就傳了過來。
“聽說了嗎？今晚‘攬月樓’有大會！”
“攬月樓？那個百川城最大的……花樓？”
“嘖，俗了不是？今晚不一樣！說是各地透過學宮考核的天才搞的交流會，各大府城的世家子弟都去，本地那幾個豪門的公子小姐也會到場。”
“嘿，說是要‘以武會友’，，我看是‘亮肌肉’、爭面子吧？都還沒到郡城呢，就先在這分個高下？”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聽說今晚有位‘人榜’天驕要現身！”
“人榜？！”這話一出，不僅那桌人激動了，章紫萱、陳墨軒等人也瞬間豎起了耳朵。
人榜！四十歲以下年輕天才的排行榜，能上榜者，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是整個皇朝年輕一代潛力的象徵！
“真的假的？人榜天驕會來這種地方？”
“千真萬確！聽說稱號挺陰間的，叫……‘噬魂手’吳明！”
“噬魂手吳明？沒聽說過啊，新上榜的？”
“對！聽說崛起速度極快，陰得很，手段狠辣，挑戰原人榜第二十五名成功，直接取而代之！”
“二十來歲的通竅境！你說嚇不嚇人？”
“不然怎麼能上榜？人榜只錄百人，個個都是四十歲以下的妖孽！只要能擊敗他，就能取而代之，名動北荒！今晚攬月樓，熱鬧了！”
“通竅境？！”章紫萱忍不住低呼一聲，美眸瞪大，“跟我們差不多大？這……這怎麼修煉的？”
陳墨軒手中的摺扇也忘了搖，臉上寫滿震驚。
王錚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嘴裡的靈魚肉都不香了。
他們還在為突破洗髓中期努力，人家已經是通竅境大佬了？這差距……
李安夾了一筷子魚，細嚼慢嚥，心裡嘀咕：“通竅境很稀奇嗎？”
他腦子裡閃過蒼姬晴那清冷的面容，那丫頭恐怕早就不止通竅了。
而且，這個稱號……“噬魂手”？怎麼隱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趙元明咂舌：“人榜天驕……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
“怎麼樣？李安，晚上去看看？”章紫萱按捺不住好奇，躍躍欲試。
陳墨軒也點頭：“人榜天驕，難得一見。去見識一下也好，摸摸底。”
李安無所謂地聳聳肩：“行啊，湊個熱鬧。”
傍晚，華燈初上。
攬月樓前車水馬龍，比白天更加熱鬧。
一座佔地極廣的七層木樓，雕樑畫棟，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悠揚傳出，混合著脂粉香氣和酒氣，引人遐想。
巨大的燈籠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朱漆大門氣派非凡，門楣上“攬月樓”三個鎏金大字龍飛鳳舞。
果然，門口有修為不弱的護衛查驗身份，只允許手持學宮考核令牌的年輕天才及其少量隨從進入。
李安亮出令牌，帶著李一李二，與章紫萱、陳墨軒等人順利入內。
一進去，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攬月樓內部空間極大，挑高有七八層，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舞臺，上方各層皆是雅座迴廊，圍繞著中空的天井，確保每一層的客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表演和比試。
此時，樓內已是人山人海。
各地來的年輕天才們矜持地交談著，目光卻不住打量四周，充滿了比較和審視。
穿著輕薄紗衣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容貌姣好的侍女們端著酒水靈果，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留下一片香風。
“哇塞……”李二小嘴微張，被這奢華場面震住了。
就連章紫萱也眨了眨眼，這規模比豐安城的流雲水榭氣派多了。
很快，一位風韻猶存、笑容熱情的老嫗登上中央舞臺，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歡迎各位少年英傑賞光攬月樓！老身梅姨，今日既談風月，也論英才！”
“今日群英薈萃，實乃百川城一大盛事！為助酒興，我攬月樓新頭牌花魁‘夢姑’姑娘，願為今晚最終的勝者獻上一曲，並……共飲至天明！”
話音剛落，一道聚光燈打向舞臺一側。
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緩步走出，她臉上蒙著一層淺紫色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剔透、彷彿含著一汪秋水的眼眸。
輕紗遮面，反而更添神秘，那凹凸有致、近乎完美的身材在紗裙下若隱若現，冷豔的氣質勾得臺下許多年輕天才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花魁……絕了啊！”王錚下意識道。
趙元明咳嗽一聲，掩飾失態。
就連陳墨軒也多看了兩眼。
章紫萱撇撇嘴：“哼，男人！”
但也不得不承認那花魁的身段氣質確實惹眼。
李安的目光在那花魁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女人……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誘惑，而是一種隱隱的、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像是沉睡的毒蛇。
這時，老嫗的聲音再次響起：“想必各位都聽說了，今晚，更有幸請到人榜第二十五位， ‘噬魂手’吳明公子駕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舞臺中央。
來人一身黑衣，面容算得上英俊，但臉色有種不正常的蒼白，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容。
他眼神掃過臺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李安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這身影……給他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但那張臉又完全陌生。
而且那股氣息，雖然強橫，卻隱隱透著一股陰冷和不協調。
臺上，吳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強大氣息——通竅境！
雖然似乎初入不久，氣息略有些不穩，但那實實在在的威壓，讓臺下瞬間安靜了不少。
“嘶……真的是通竅境！”
“好年輕的通竅境！他就是噬魂手吳明？”
“人榜二十五……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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