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碼頭店，三品丹藥五百五十瓶，四品丹藥十五瓶，另收各地特產藥材折價三萬靈石，總計十三萬兩千。”
“北城武鬥場店……”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賀莽。
賀莽撓頭憨笑：“北城今天來了幾個傭兵團，把療傷類丹藥包圓了。三品丹藥七百瓶，四品丹藥二十二瓶，總計十四萬。”
最後是中心總店。
李二沉聲道：“總店今日售出四品龍象涅盤丹三十瓶，紫心破竅丹二十瓶，三品丹藥四百瓶。加上貴賓鑑定收費，總計十九萬六千靈石。”
蘇妍提筆在賬冊末尾寫下數字，輕吸一口氣：
“兩日，五店總銷售額……五十一萬一千中品靈石。”
廳中安靜了一瞬。
施荔手裡的果盤“哐當”掉在地上，火靈果滾了一地。
“五、五十萬？”她聲音發顫，“少爺，我們兩天賺了五十萬？！”
“是銷售額。”蘇妍說著李安教的新名詞。
但眼中也帶著難掩的興奮，“扣除成本、人工、購買店面，淨利潤約四十五萬。”
白扇搖著摺扇，笑得像只狐狸：“王城修士的荷包，被咱們掏空了兩成。”
雷動咧嘴：“這才兩天！要是幹滿一個月……”
李二深吸一口氣：“中心店昨天中午就掛出‘售罄’牌子的。今天一早，門口排隊的修士比昨天多了三倍。”
飢餓營銷，效果立竿見影。
李安卻問：“存貨還有多少？”
氣氛微微一滯。
李一上前一步，沉聲道：“三品‘聚氣丹’‘療傷丹’等基礎丹藥，庫存僅剩四千瓶。按目前銷量，最多支撐兩天。”
“藥材呢？”
“問題就在這裡。”李一臉色凝重，
“從昨天下午開始，王城七家藥材商推說庫存不足，’只給了約定量的三成。千金坊、萬藥閣等五家，要麼漲價五成，要麼直接斷供。”
我們派人去城外收購，價格被抬高了五成。今天傍晚，連周邊三個郡的藥材商都傳來訊息，不敢賣給我們。”
“林家？”賀莽咬牙。
“不止。”李一道，“林家雖掌控王城三成藥材，但另外七成散在各地商會和小商戶手中。
可今日連那些散戶都不敢賣給我們——只要一聽是安瀾閣收購，立馬搖頭。”
“我們的人在雲舟碼頭看到，兩艘原本要卸貨給我們的藥材飛舟，臨時改道去了林家的倉庫。船主私下說……是四海商會打了招呼。”
“四海商會？”李安挑眉。
“蒼嶽皇朝的商業巨頭，把控著跨郡飛舟運輸和藥材渠道。”
白扇快速解釋，“他們若插手，我們連從外地調藥材的路都會被堵死。”
雷動皺眉，“四海商會不是做跨郡大宗貿易的嗎？怎麼會插手這種小事？”
“因為利益。”李安開口。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上品靈石，神色平靜，
“安瀾閣兩天銷售額五十萬，淨利潤四十五萬。這種生意，放在整個蒼嶽三十六郡都是暴利。”
“四海商會的人不是瞎子，他們看得見。”
廳中沉默下來。
丹藥生意再火爆，沒有藥材，便是無源之水。
蘇妍輕聲道：“四品丹藥的藥材，我們之前囤積了一些，還能支撐三天。但三品丹藥的消耗量太大，可能兩天都困難。”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影三快步走進，雙手呈上一張鎏金請帖：“少爺，四海商會的人送來的。”
李安接過。
請帖用上等雲紋紙製成，邊緣鑲著金線，正面印著四海商會的徽記，四片浪花環繞一艘飛舟。
展開，字跡龍飛鳳舞：
“李巡察使臺鑒：
聞君安瀾閣生意興隆，丹藥品質冠絕王城。
四海商會王城分部新任總管事南宮玉，特於明日午時在‘天香樓’設宴，共商合作事宜。
藥材渠道，貨源充足，盼君蒞臨。”
落款處蓋著南宮玉的私印，印紋中隱有靈力流轉。
“哼，藥材渠道，貨源充足……”蘇妍冷哼一聲，“一邊把持藥材供應，一邊邀約。”
“這是在逼我們主動低頭。”
李三補充，“來送貼的小廝還說，南宮少爺知道李巡察使近日藥材吃緊，四海商會……或許能幫上忙。”
眾人皆是不忿，“這個南宮玉，有本事別使這些下三濫手段。”
廳中眾人都看向李安。
“少爺，去嗎？”李一問。
“去。”李安起身，“人家把臺階都鋪好了，不去豈不是不識抬舉？”
他看向眾人：“李一，繼續嘗試收購藥材，有多少收多少，價格可以上浮三成。
白扇，五店從明日起，三品丹藥每日限量五百瓶，四品丹藥限量二十瓶，掛出‘貨源調整’的牌子。”
“賀莽、雷動，你們的人盯緊林家和其他幾家丹藥鋪的動靜。”
“是！”
眾人領命散去。
蘇妍留在最後，走到李安身邊，輕聲問：“四海商會來者不善，你準備怎麼應對？”
李安笑了笑：“先看看他們開的價碼。”
“生意場上的事，無非就是籌碼和底線。”
“就看誰的籌碼多，誰的底線硬。”
“四海商會……”他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
次日午時，天香樓。
這是王城最奢華的酒樓，毗鄰玄武廣場，三層閣樓臨江而建，雕樑畫棟，連跑堂的小二都穿著錦繡衣衫。
據說一頓宴席的花費足以讓普通散修修煉三年。
聽海閣在頂層。
李安推門而入時，閣內已有三人。
主位上坐著個錦衣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核桃，靈力在指尖流轉，化勁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
這便是南宮玉。
兩側各站一人。
左邊是個灰袍老者，眼神渾濁，氣息卻深沉如淵，化勁中期。
右邊是個精幹中年人，通竅圓滿，應是商會管事。
“李巡察使，久仰。”南宮玉沒有起身，只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姿態居高臨下。
李安也不客氣，坦然入座，正好與南宮玉相對。
侍女上前斟茶，靈茶香氣嫋嫋，竟是用三品靈葉沖泡。
“嚐嚐，南疆‘雲霧仙毫’，一年產量不過百斤。”南宮玉笑道，“在我四海商會，也只是尋常待客之物。”
李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錯。南宮少爺找我來，不只是品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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